分卷(14)

    隨意的在無極殿內 達了一圈,白渺便覺得沒什麼意思,拖著深色的被子回到了龍塌之上,不一會兒一朵白嫩的小蓮花出現,緩緩的飛到了自己的瓶子之中。
    而等議事結束後的涂修霆一進無極殿,便發覺自己榻上的被褥被翻得凌亂,而衣架上的龍袍,果然在下腹處又有一塊濡濕的痕跡。
    涂修霆摸著下巴輕笑,原本面對那一群蠢笨如豬的屬下生出的怒氣都少了幾分這一次,他的小蓮花幾乎是把明擺的痕跡都暴露了出來,不就在等著他發現嗎?
    這樣想著涂修霆的心情更好了,前幾日的被隱瞞的不爽似乎也有了新的解釋︰那是小蓮花在同自己玩情趣兒呢!
    于是涂修霆走到了自家白玉蓮花的面前,只是抬手摸了摸那嫩生生的花瓣,便仿佛是自言自語道︰朕還有些公事要處理,歧仲,過來。
    是。黑衣暗衛閃身而出,瞥向那蓮花的目光帶著一絲絲難以察覺的敬畏,便跟著武帝走出了無極殿。
    而白渺則是懶洋洋的看著二人的背影,自是猜到對方要去御書房說些什麼。
    第049章 水落石出
    御書房內,涂修霆側身站在窗前,半開的窗扉透進來了一支梅花,那嫣紅的模樣卻叫他想起了自己的小蓮花。
    嘖,果然還是純白的花瓣好看,脆弱而干淨啊
    說吧,涂修霆懶懶的目光落在了一側單膝跪地的歧仲身上,看到了什麼
    頓了頓,他唇邊的笑濃了幾分,也可以說說,朕的龍袍何故日日濡濕?
    此刻的歧仲已經恢復了冷靜淡泊的模樣,似乎之前心中翻涌著驚濤駭浪的人並不是他一般,回主上,您出去議事不久,那白玉蓮花就漂浮起來,落在了龍塌之上,隨後微光一閃便化作了一位白發少年,抄起白金絲縷瓶便將其中的水撒在了您的龍袍之上。
    武帝的眉眼間被冷梅上的落雪映襯出一層寒光,可嘴角的笑意確實藏不住春意,朕龍塌上的被褥,也是那小家伙作亂?
    是。歧仲沉聲道︰那少年化形時不著寸縷,便用了被褥以遮擋身姿。
    砰!
    一聲巨響,那木質的雕花窗沿竟是被武帝捏碎了一截,化成粉末的木頭落在了地上,隨後在那木灰之上開始滴落鮮紅的液體。
    武帝的手掌中有被木刺扎入的痕跡,艷紅的血跡涌出,順著他蜜色的手指蜿蜒而下,像是一條沒有盡頭的小河。
    你說什麼?此刻,他的聲音就像是從嗓子里擠出來的一般,帶著濃濃的怒意。
    見此,歧仲立馬改成雙膝齊跪,叩首請罪道︰請主上責罰,那少年出現後屬下便立馬閉上了眼楮,隨後是在听到他起身的動向才睜眼的。
    歧仲很清楚武帝發怒的緣由是什麼,此刻他也無比慶幸自己在看到白發少年隱約露出小腿的瞬間便閉上了眼楮,否則今日一事還不知道要怎麼收場。
    听到歧仲的解釋,涂修霆心里的怒火稍稍散去。那一刻,他簡直無法想象他的小蓮花竟然會被他以外的人看到身子這般不正常的佔有確確實實是出現在了武帝的內心深處,他頭一次後悔自己的決定為什麼要讓暗衛監視呢?小蓮花的一切都應該是由涂修霆他自己親自見證才對
    涂修霆絲毫不在意鮮血淋灕的手心,只是冷冷的看著跪地不起的歧仲,只把人看的額冒冷汗,才不帶情感的開口道︰自己領二十鞭,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自己知道。
    是,多謝主上饒恕,歧仲悄悄送了一口氣,二十鞭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只是小傷。
    待歧仲消失後,涂修霆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和那殘破的窗沿,只是懶懶叫李福全帶人收拾,至于他自己則是一路滴著血就回到了無極殿。
    而無極殿內的白渺還沒眯瞪一會兒,便見高大的身影逆光而來,斜斜靠在了羅漢榻上,沾滿鮮血的手便隨意的放在了桌子上,似乎是故意要給白渺看到。
    望著那距離自己的花瓶不到一寸的血手,白渺的花瓣顫了顫,心里閃過不適。
    涂修霆不願錯過小蓮花的任何一個舉動,他眼里閃過狩獵的光芒,舌尖抵在了後壓槽,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神仙志怪、妖精鬼物朕倒是沒有想到,有一日能親自見識到那傳說中的妖精。
    白渺攏了攏花瓣,雖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被猜透了,可是臨到了最後的審判,他還是有幾分緊張。
    此時的無極殿安靜的厲害,只能听到武帝清淺的 吸聲,他似乎愛極了這般的靜默,沒有絲毫的不自在,反而悠悠抬手在小蓮花的花瓣上捋了一把,沉聲道︰怎麼不說話呢?白哥哥,還是我的渺渺
    或者說,那些夢里的事情,也都是你引起的吧?涂修霆唇邊笑意不減,他將小蓮花從瓶中拿了出來,滴著水的睫桿被他輕輕捏住,而晶瑩的水花則是落在了武帝深色的袍子之上。
    拿著花枝的手,正好是武帝受傷的手,那裹著濃郁龍氣的血腥直沖白渺襲來,睫桿上的水珠也逐漸被血跡代替,翠玉般直挺的綠色睫桿也染上了鮮紅,兩種滿是沖撞的色彩遇在了一起,卻生出了幾分濃艷的美感。
    白渺清楚的看到了纏繞在他周身的龍氣一點一點的褪去其中的黑霧,變得純淨甜美。
    害羞了嗎?涂修霆的染著鮮血的指尖一點點的從睫桿滑到了白渺的花瓣之上,無暇柔嫩的純白之上被血紅色侵染。
    那花瓣,白的聖神,而只有聖神的東西,才有被污染的價值。
    這一刻,瞧著那花瓣上的血跡,涂修霆忽然想將這個滿是仙氣的小家伙狠狠拉到他身處的泥潭之中,黑暗、骯髒、污濁,除了他,這小家伙別無依靠。
    白渺忽然察覺到了武帝身上冒出的危險氣息,他就像是小動物一般,天生對這樣的情緒感知敏感,在感覺花枝顫栗的瞬間,白渺腦子有些空白,只是單純的想要驅散武帝身上散發的這種威脅感,因為冥冥中他預感,若是他不加以阻止,迎來的後果可能是白渺無法承受的。
    于是,就像是討好一般,淡淡的光芒閃現,清淡的蓮香倏忽間濃郁撲鼻而來,在涂修霆沉思的瞬間,迷蒙的霧氣升騰,他手中的小蓮花忽然有了更加清晰的重量。
    與此同時,一抹滑膩的觸感乍現,涂修霆感覺自己的大腿被什麼壓住了,而身前的衣襟也似乎被一只淘氣的小爪子捉在了手里。
    待霧氣散去,涂修霆對上了一雙玉色的琉璃瞳。
    此時,兩人的動作稍有些羞恥。
    薄霧下的白發少年渾身赤裸的騎在武帝的大腿上,蜿蜒卷曲的長發堪堪遮住隱秘之地,一雙白皙的手將武帝的龍袍攥在手里,留下了褶皺的痕跡。
    裸露發肌膚觸在微涼絲滑的龍袍之上,白渺有些不適應的動了動屁股,卻又立馬停住,反而小心翼翼的瞄了瞄武帝的神情。
    涂修霆心里雖然是猜測自己的小蓮花能有什麼奇遇,加之之前也听歧仲說了,他心里倒是沒有那麼驚訝;可是當神奇的那一幕真正出現的時候,涂修霆才忽然發現很多言語都是無力的,而現在這個坐在他大腿上的少年,美的不真實,卻讓他忽然有了本該如此的釋然。
    當然,涂修霆心里想要抓著小蓮花一起墜入黑暗的想法,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擾沒了。
    比起想那些有的沒的,現在最重要的是
    唔!
    白渺忽然輕聲痛 ,水盈盈的眸子里閃過了控訴原來是武帝忽然抬手,捏著他的腮幫子就是一扯。
    原本還仙氣十足、自帶縹緲氣質的小少年立馬變成了扁著臉的小包子,仿佛一瞬間從九天之上落入了凡間,染上了煙火的氣息,變得更加真實而非高不可攀。
    白哥哥還是,渺渺?涂修霆咬出那疊字的稱 時,只覺得喉嚨都發干,他燥熱的大掌扶在少年的腰際,掌心下就是微量滑膩的肌理,每一寸都自發的引誘著他的心神。
    白渺因為被扯著腮幫子,嘴巴微張,露出了一般猩紅的舌尖,他有些緊張的舔了舔唇瓣,在染上一層水漬後小聲道︰陛下喜歡叫什麼?
    呵涂修霆松開了手,便見自己剛才捏著的一團肉上印著紅痕,看著莫名刺眼,于是他又伸手揉了揉,試圖將那紅色的痕跡消除,可是卻適得其反紅痕更加明顯。
    嘶白渺倒抽一口氣。
    疼?涂修霆的手頓了頓,若無其事的放在了白渺的腰側,卻是不著痕跡的摩擦著拇指和食指,似乎在回味著剛才觸踫的滑膩。
    有、有點。武帝本身就是習武之人,力道自然也容易大,而白渺剛剛化形的臉皮嫩的厲害,就那麼一捏一搓的,不變紅就怪了了。
    涂修霆難得的有些愧疚,這樣的心情是他近二十多年來頭一次感受到,畢竟他身為一個世人口中的暴君,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哪里需要有愧疚之心,可面對白渺卻不同。
    這種新奇的情緒充斥在武帝的心里,他眉頭輕挑,烏黑的眼珠輕輕眯了眯,眼尾的陰影愈發的濃重,等等朕給你涂藥。
    呃謝謝陛下?白渺一愣,有些呆滯的看著武帝,目光直愣愣的,看起來有了幾分傻氣。
    嘖,涂修霆唇角浮現出惡劣的笑意,伸手捏住了白渺的尖細的下巴,笑道︰怎麼這麼傻呢
    傻得可愛。
    後面這句話被武帝咽在了嗓子眼里,雖然沒有說出口,可是他心里卻一直這樣想著他的渺渺傻得可愛,讓他忍不住好好欺負啊!
    白渺張了張嘴,可是卻沒有吐出什麼話。作為一個上輩子具有宅男屬性的妖精,雖然他是個手工博主,但每一次的直播都是只露手不露臉,幾乎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實實在在的有些內向;而入夢的那段時間,則是被白渺將這樣的經歷當做了玩角色扮演類的網游,因而他才能沉浸其中,不論是投入情感還是和武帝培養感情,就很自然的發展了起來。
    可是現在,當一切都變成了現實,他在武帝的懷里化形了,白渺卻也突然詞窮了。他就像是一個期待面基,可是當真的面基時又慫又膽怯的小可憐。
    于是,不知如何回應的白渺,只能愣愣的看著武帝的臉,用他那琉璃似眼楮將這個大胤的帝王完完全全的印在眼里。
    第050章 包扎
    不過還不等白渺怔愣一會兒,他忽然感覺自己腳踝上似乎有什麼液體緩緩滑落。
    唔白渺一低頭,恰好瞧見自己壓在武帝長袍上的腳踝,還染著鮮紅的血珠,正順著那白皙的肌理一點一點的往下滑,這大約是之前武帝用傷手捏著他花枝留下的痕跡。
    此刻,白渺這才從那微微有些旖旎卻溫情的氛圍中掙脫武帝手上有傷!
    陛下,白渺眉頭微蹙,他琉璃般的眸子落在了武帝還染著血腥的手上,你受傷了,需要包扎。
    涂修霆似乎一點兒也感受不到疼痛,流著血的手無比隨意的搭在桌面上,任由那鮮紅染濕了光滑的桌面,徒增一抹黏膩腥稠的血腥。
    不過,這般的痛覺,于武帝而言,確實不算什麼。但不說曾經他在冷宮里遭到的那些虐打,就是後來在戰場上九死一生,被那鋒利的刀尖挑破皮肉的疼痛,他也不是沒有嘗過,因而有了對比,現下手上的傷卻是沒什麼感覺了,似乎除了扎在皮肉中的木刺在一跳一跳的抽疼著,其他並沒有什麼難以忍受的。
    但是,這一刻涂修霆卻很享受白渺的關心。
    渺渺,幫我包扎吧。
    涂修霆好整以暇的靠在榻上,完好的那只手扶著白渺的腰肢,指尖卻是纏著那一縷垂到了腰際的軟發玩弄著。
    白渺點頭,只想趕緊幫武帝處理了傷口,他是一點兒見不得那血肉模 的樣子。
    陛下,可有酒水?唔,還需要藥箱白渺凝眉,他小心翼翼的捧起武帝受傷的手,細細打量著。
    那些木刺扎在了皮肉之中,而身處于古代只能用烈酒做消毒的替代品,而且等等需得將其中的木刺盡數拔除趕緊,否則可能會留下隱患。白渺倒是上輩子學過簡單的包扎,畢竟一個人生活,還是需要一些特殊技能的。
    涂修霆唇邊的笑意不曾減退,他忽而用廣袖將白渺攬到了懷里,只是堪堪露出半個銀白的腦袋,噓,噤聲莫動。
    白渺乖巧的趴在武帝的懷里,手還小心的護著對方有傷的地方,生怕受到二次傷害。
    武帝揚聲道︰來人。
    是。倏忽間,透過窗紙便隱約能瞧見一站立的黑影,是武帝身側的暗衛。
    把藥箱、酒水拿來。涂修霆吩咐。
    是,屬下這就去。
    黑影出現的突然,消失的也很快。
    而白渺也不曾著急,只是靜靜伏在武帝的懷里,鼻間都是男人身上的味道,沉沉的龍涎香夾雜著血腥,卻變作了另一種的誘惑,讓白渺有些沉醉。
    大約不到半炷香的時間,白渺听到了門被推開的聲音,在一陣靜默後,門又被關上了。
    起來吧。
    武帝的聲音響起,移開了蓋在白渺身上的廣袖。
    那袖子很大,完完全全叫白渺露不出身子。
    白渺撐著武帝的腰腹起身,便見榻上的小桌上上擺著藥箱和酒水,這般寂靜無聲的操作,大胤的暗衛果然非同凡響。
    可能會有點兒疼。白渺騎在武帝的大腿上,側身倒出了一碗酒,刺激的酒味兒直沖鼻腔,讓白渺想起了自己那慘兮兮的酒量。
    嗯,涂修霆滿不在乎的應聲,疼不疼這樣的事兒,他並不在意。
    可白渺就不一樣了,他動作極其小心,生怕自己弄疼了對方。
    將酒水蘸在紗布上,一點一點的輕觸武帝的傷口,再用銀簽將那些木刺挑了出來,整個過程武帝哼也沒哼一聲,但兩廂對比白渺緊張到屏息靜氣,明明是個不怎麼出汗的妖精,卻一點一點染濕了鬢角。
    涂修霆看的有趣兒。
    從白渺給他包扎開始,武帝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少年的身子。或許白渺已經忘記了,此刻坐在武帝懷里的他,是赤身裸體的。
    不過既然當事人都忘記了,武帝又如何會提起,他便心安理得的一邊享受著對方細心的包扎,一邊欣賞著眼前的美景。
    白渺的身子很白,在這主體是暗色調的無極殿中,簡直是白到發光,如一抹乍泄的春光,將整個無極殿襯得亮堂如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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