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1)

    多交代一聲的舉動看似多此一舉,實際上卻是讓白渺更能收服人心。
    見李福全的背影,武帝又招了招手,對一忽然出現在御輦側邊的暗衛輕聲道︰把那宮女帶來。
    是。
    武帝口中的那宮女,自然是指害人失敗的碧蘭。
    *
    白渺探了探身子,只听到了武帝說要饒了青黛、石安的話,卻不曾听清後邊兒捉拿碧蘭的低語。
    這下滿意了吧?涂修霆摸著白渺的長發,修長的手指靈巧的解著那銀白色流光上的發結。
    滿意、滿意!白渺看著武帝認真解著發結的模樣,不得不承認專注的男人最帥,他琉璃般的瞳孔里都是武帝的影子,看著看著,耳尖就自覺的紅了起來。
    行走的荷爾蒙涂修霆簡直就是人間大殺器!
    為了緩解自己看著武帝出神又耳朵發燙的愣神樣兒,白渺開啟了話題︰其實青黛和石安都對我很好的,本來早上出門的時候青黛還想攔我,是我不叫她攔的,所以這件事情真不能怪他們,主要還是我自大了
    不過,白渺忽然笑了,大黑狗和老虎它們也沒有傷害我,陛下也別罰它們好嗎?
    涂修霆微垂眼皮,睫毛動也不動,恍若全然不在意,你喜歡那幾只畜牲?
    白渺輕輕蹙眉,雖說犬與虎確實是畜牲之流,可他卻不大喜歡武帝這樣不含感情的稱謂,喜歡的,陛下難道不喜歡嗎?
    有甚好喜歡?不過是幾只解悶兒的玩
    被當做玩物的畜牲罷了。
    不是的
    白渺忽然傾身用自己的唇吞下了武帝喉嚨中的玩物二字。
    他不喜歡武帝剛才說話時的神情,那是一種厭倦疲憊的冷漠,仿佛即使是自己花了心思馴服、豢養的 獸也不過是他隨時都能拋棄的調劑品,那種不被放在心里的輕賤,卻讓白渺看到了武帝背後的一種脆弱一種害怕失去而早早關閉心房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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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0章 碧蘭的結局
    涂修霆驚訝于白渺的主動,他自是不會推開主動送到嘴里的獵物,便叼著白渺的唇加深了這個吻。
    男人對于情事大約是具有天賦的,武帝本就是排斥那些男男女女的靠近,可對上白渺的時候,他卻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親吻的技巧,將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變作旖旎與濃欲糾纏的吻。
    武帝是個有著野性與征服欲的男人,他的吻從一開始給予白渺適應的輕柔,很快變成了暴風雨式的叫人措手不及,像是一種辛辣的老酒,沉醉而帶著濃濃的醇香,在白渺猝不及防的時候就能將人拉入深淵。
    武帝的額間青筋脹起,分明是冬日,那血管處卻聚集了熾熱的汗珠,他任由它們從額上至鼻尖滑落,直至那噙著柔軟的唇角,再沒入兩人唇齒交匯的漩渦。
    白渺氣息不穩,在男人火熱的胸膛里只能顫著指尖,不知是逃是迎;他滿目含春,一副染了狼狽的軀體軟如綢緞,淺色的長衫裹住了修長的身段,在那深色的貂毛大氅中如林間白雪,又純又欲,恨不得一口吸盡男人的陽氣。
    白渺感覺自己的唇瓣都要麻了,他目光瀲灩,緩緩抬起了睫毛,帶著重影的視線里便瞧見武帝的瞳子死死盯著自己,竟是要噴出火來。
    涂修霆覺得白渺身上的每一寸都在誘惑著他無骨如蒲柳的紅酥手、含情自帶妖的迷離眼、濃甜而不烈的白蓮香,正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更何況這是一朵又仙又艷的小白蓮?這一刻涂修霆確確實實恨不得就堵著對方的唇一點兒不離開但是不行,他怕自己若是再不退開,就能在這狹小的御輦內要了對方。
    他退開了自己的唇,抬手掩住了那一抹拉出的銀絲,另一只手拍著少年拱起弧度的 背。
    涂修霆的大掌帶著安撫意味,一點一點的自上到下,指腹下是明顯一起一伏的蝴蝶骨,莫要著急,慢慢喘氣。
    白渺的嘴巴紅艷艷一片,一瞧便知是被親的狠了,甚至他感覺連自己的舌尖都要腫了。
    真是太羞恥了!後知後覺的白渺又臉頰緋紅,眼波流轉卻是不敢正眼看著武帝,他甚至還能清楚的想起先前他同武帝唇齒交合的情景。
    朕的渺渺可真容易害羞。涂修霆笑著,指腹來回摩擦著白渺紅腫的下唇。
    白渺回了神,差點兒就忘記自己是為什麼突然吻上武帝了。
    他輕咳幾聲,問︰陛下養那巨犬和虎有幾年了?
    涂修霆只是揉著白渺的唇當樂趣,有幾年了三五載是差不多了。
    那它們比我陪陛下的時間更長。
    涂修霆停住了手指,他的目光落在了白渺認真的眉眼之上,忽然福至心靈,猜到了對方的意思。
    于是,他道︰渺渺,除了你,朕還沒這般在乎過誰。
    不過他的聲音忽現轉折,若是渺渺想,朕會試著在乎旁的。
    但,總是越不過渺渺。
    武帝覺著自己不會說什麼情話,但他卻是能道出心里想著的話。
    白渺對于武帝的直白有一瞬間的慌亂,可很快浮上心頭的是青澀的甘甜,正當他準備說什麼的時候,御輦外的聲音忽傳了進來︰
    回主上,碧蘭帶到。
    說話的人正是夜歧。
    涂修霆重新將白渺攬在肩頭,撩開半截羽簾,不含任何感情的目光冰冷的落在不遠處跪在白雪里的女子身上。
    此刻的碧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洋洋得意,她的發絲凌亂、緊貼在臉側,風雪漫天的寒冷也抵不住她鬢角兩側止不住的冷汗。
    早在青黛、石安尋她之後,碧蘭便心生不安,總覺得會發生什麼,她不停的告訴自己沒什麼的,還找出了同宮外人換來的胭脂水粉想著再好好打扮一番,只可惜顫抖的手指卻暴露了她心里的不安,正當她準備再一次將那蝴蝶簪子插在發髻的時候,破門而入的暗衛制住了她的手腳那一瞬間,她忽然後悔了此前的莽撞。
    被帶到雪地里的碧蘭手指深陷在白雪中,她低垂著頭,余光卻能瞧見御輦中羽簾後面的光景。
    李福全得了武帝的示意,揮著拂塵揚聲道︰罪人碧蘭,還不速速招來!
    奴、奴婢冤枉,奴婢無罪!人在極端恐懼的時候,會被逼出孤注一擲的決心,碧蘭想若是她死也不說是不是會逃過一劫?可是她忘了,此刻在她眼前的可不是心有善意的白渺,而是殘酷陰騭的武帝,不過即使是白渺本人,在面對一個想要害死自己的人時,也不會大度如聖母。
    涂修霆最煩那種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他無聲的看向夜歧。
    夜歧忽然拿出一抹帕子,道︰這是屬下在不遠處發現的帕子,乃女子使用,邊角繡著小桃花。
    站在御輦旁的青黛忽然眉頭一皺,手指緊緊捉著自己的袖子,她快幾步上前跪在了御前之前,聲線有些顫抖︰求陛下讓奴婢看看那方帕子。
    準了。
    武帝抱在白渺看戲,而白渺則是看出了其中另藏的隱情。
    青黛的手是發抖的,當她徹底展開帕子瞧見那上邊的淡紅色粉末以及小巧的桃花時,就知道這必然是屬于自己的,須臾間她回想起了同碧蘭爭執的那日,便是那時落在了碧蘭的屋里又被踩踏了幾腳,倒是今日被此小人拿來作害了小殿下的工具。
    回陛下,奴婢有話要說。青黛行大禮,額頭貼在了冰涼的雪地之上,聲音卻冷靜的厲害,這帕子是屬于奴婢的。那日碧蘭偷懶道是頭疼,不曾來伺候小殿下,奴婢事後去尋人,這才在院里起了爭執,這帕子就是那時被碧蘭抽出又扔在地上踩了幾腳的,當時奴婢想著帕子都髒了,不要也罷就不曾拾起來,卻不想今日會在此地又見到了手帕。
    早在之前,碧蘭就時常私下出言不遜,對小殿下也多有不尊,是奴婢怯懦且愚善,不曾將此道出,只是今日出了這等惡事,才叫奴婢知曉了此事帶來的惡果,青黛再次磕頭,都是奴婢的錯,求陛下責罰。
    她撒謊!這分明就是她想害小殿下唔!還不等碧蘭說完,她的下巴就被立于一側的暗衛卸下了。
    涂修霆鼻腔里懶懶的哼了一聲,他看了看自己懷里明顯有些緊張的白渺,不滿于自己被忽略的現況,只能側頭咬著白渺的耳垂狠狠一舔,罰不罰的由你們小殿下決定。
    白渺眼楮一亮,也不顧酥麻的耳朵,抿著唇就湊上去討好的吻了吻武帝的下巴,隨即對外邊兒跪著的青黛道︰起來吧,這次不罰你了,但下次有什麼事要早早說出來。
    白渺對于青黛沒有什麼惡感,而且他也理解青黛的想法做壞事的是碧蘭,而青黛只能算是一個知道且在暗中維護白渺的人,對于今早兒青黛想要阻止的舉動白渺都看在眼里,反而對于這個忠心的宮女頗有好感。
    青黛立馬叩首謝恩,起身後靜靜的站回了原位,至于那帕子卻是又被夜歧收到了手中。
    涂修霆著實懶得做這斷案的人,他宮里遍布暗衛,除了一個獸園處處都是,因而碧蘭在私下里做了什麼,只要他想知道,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再者碧蘭是凶手的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了,容不得辯駁。
    不過這時,夜歧忽然從一位跑來的暗衛手里接過一板竹簡,兩人耳語一陣,他又打開竹簡看了兩眼,道︰回主上,此人身覆多條命案。
    呈上來。涂修霆掀了掀眼皮,也是見白渺臉上的好奇才接過了那竹簡。
    那竹簡上是這幾年入宮宮女的名單,其中有三個人都被圈上了紅圈又打了叉,意為已然喪命。
    夜歧繼續道︰宮女碧蘭,自入宮以來因家中小有資產,對身邊的同僚非打即罵,更是在兩年半前意外從太醫院得到了一包斛石散,並知起作用,後就此藥粉的威力,涂抹在旁人的衣物之上,再引路到獸園附近,先後害死了三人,而這三名宮女皆是同碧蘭起過口角之爭。
    白渺一愣,訥訥道︰它們吃人
    涂修霆知道白渺在說什麼,他不願白渺多想,便撒了謊︰它們不吃,只是會撕咬,而斛石散的作用便是叫 獸發瘋。
    暴君飼養的 獸如何能不食人呢?可若是他的渺渺不喜,圓一個謊又何妨?
    這樣啊白渺看了看手里的竹簡,只覺得心里有些難受,若不是他今日出了這麼一遭,恐怕這名冊上圈了紅圈的宮女這輩子都是枉死,那尸首,是不是已經找不到了?
    涂修霆點頭,那些被獸園里野獸叼走的人,最終能剩下的也就是斷肢殘骸,不過這些還是不叫白渺知道的好︰沒事,此事朕會安排下去的,絕對不虧待她們的家人。
    好,白渺又親了親武帝,只覺得這人真好,那、那碧蘭怎麼處置
    他知道碧蘭的舉動是想將他置于死地,但習慣了上輩子的法治社會,現在突然處在封建王朝的大胤,白渺對于碧蘭的後果卻是犯了難碧蘭手里沾了人命,那她是不是也應該償命?還是活著被監牢關一輩子?
    交給朕就好,渺渺無需多想。涂修霆抬手捂住了白渺的雙眸,手心里升起了睫毛劃過的瘙癢,等你睡醒了,朕再告訴你結果
    說著,白渺忽然覺得後脖子的某處穴位一酸,無盡的困意上涌,他只能軟軟的倒在了武帝的懷里。
    涂修霆離開白渺後的目光瞬間變冷,處理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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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不甜?甜不甜?甜不甜?
    第061章 名字
    武帝按得的那穴位對人體無害,只能能叫人昏睡一兩個時辰。對于碧蘭的處理,自然不可能簡單放過,碧蘭的行為無疑是在涂修霆的心尖上動刀,差一點兒若是成了,恐怕這些人都要陪葬,所以在武帝的認知中便不存在放過碧蘭這條選項。
    不過,這些個血腥骯髒的事情,倒是不需要被白渺知道,在涂修霆看來他的渺渺只要快快樂樂的過自己的日子就好,至于這種髒的、臭的事情,涂修霆會替他擋了去的。
    碧蘭是被暗衛拖到罪奴庭的,純白的雪地上留下了她手指死死摳地的血跡,斷了半截的指甲落在雪上留下點點殷紅,卻很快被宮人們收拾了干淨,這蒼茫的天地間除了那隱隱約約傳來的嗚咽聲,似乎從來不曾有過這樣一個人。
    御輦被侍衛們平穩的抬了起來,外邊是白雪飛揚,羽簾里邊卻暖融融一片,青銅雕紋的手爐冒著裊裊的青煙,使得御輦內的光線都被模 了幾分。
    白渺偏著頭枕在武帝的大腿上,身上蓋著貂毛大氅,縴細的四肢縮在柔軟的皮毛里面,臉上睡顏平靜紅潤,被武帝一下一下的輕拍安撫著。
    到了無極殿後,涂修霆屏退了全部的下人,八仙過海的屏風後邊早已經準備好了冒著霧氣的浴池,盈盈的水光倒映出池底的青玉石塊,提前煮好的蘭湯上飄滿了淡粉色和明黃色的花瓣,交相輝映,一股安神的清香縷縷升起。
    涂修霆單手抱小孩一般帶著睡過去的白渺來到了池邊,他先是隨意的撕去了自己的衣物,只留下一條精干的純黑褻褲半身踏到了水里。
    但對于白渺,涂修霆卻是小心的用手解開對方的衣帶,又輕巧的將長袍、軟褲脫在一旁,直到自己懷里抱著個光  的白嫩娃娃才徹底帶著人沉到了水里。
    怕水汽燻著白渺,涂修霆坐在池邊青玉搭的石階上,拿著深底兒的流銅扁壺舀起水輕輕澆在少年的長發上。
    武帝給自己洗澡也從沒有這麼小心過,可當對象換成了白渺,他卻是在不知不覺中就拿出了一種珍之重之的態度。
    宮里洗發的豬苓因為武帝的個人喜好,都不曾加旁的香料,只是清清淡淡,但用在白渺的發上,卻勾起了那一股淡雅的蓮香,在水汽的蒸騰中愈發的明顯,惹得涂修霆捏著一縷白發放在鼻尖輕嗅。
    不過是一個洗澡的空隙,涂修霆便覺得自己身體發熱,褻褲上那絲滑的布料似乎都繃緊了幾分。
    欲望,合該抒發出來,但卻不能隨時隨地的抒發。
    因而武帝只是默默的忍著,像是不曾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寬厚的手掌打著胰子覆在了白渺清瘦的肩膀,來回搓揉,即使手下那滑膩的觸感在不停的踩踏著他忍耐的底線,即使他的理智不停的在瘋狂的邊緣徘徊,他都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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