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4)

    白渺按在武帝太陽穴的力道就同小貓撓人差不多,在最一開始的渾身繃緊後,武帝很快就放松了下來,一點一點習慣自己身體的薄弱之處被人抓在手里。
    可以。涂修霆回答的聲音微微沙啞,在面對白渺的時候,他總是很容易就興奮起來。
    他的眼神冷冷劃過睡在桌子下面的虎崽子,躺著有些變形的臉上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勝利笑容。
    窗外的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冬日的暖陽從木窗斜斜射了進來,在地上映出了朦朧的影子。涂修霆半眯著眼楮,感受著太陽穴處那一雙小手的按壓,對方肌膚上微涼的溫度通過皮肉傳遞了過來,緩緩流到了武帝的心里。
    不知不覺間,涂修霆徹底閉上了眼楮,放任自己的思緒沉在了溫柔鄉之中,在那滿是淡雅蓮香的氛圍中獲得了片刻的安寧。
    白渺低頭看了看即使已經睡著卻依舊半皺著眉頭的男人,手指輕輕落下,一點一點的將那褶皺撫平。
    或許是此刻的氣氛太過靜謐,白渺雖然自己沒起床多久,便也靠在軟枕上眯著了。
    *
    與此同時,大殿之上。
    右相賀聞舟小小的動了動膝蓋,抬頭看了看還站在高台之上的李福全,小聲道︰陛下怕是已經忘了我們還在這兒吧?
    忘了又如何?左相夙全一動不動,恍若冰雕,雪患一事說來也大,陛下生氣也是應該的。
    啐,就崇州那種地界,早該換種營生了,偏偏那州長頑固自封,什麼老祖宗留下的傳統,硬是要賣冰,他也不想想,冬日里能有幾個地方需要冰?賀聞舟不屑,他最是看不慣崇州州長那種人,前些年有過一點兒接觸,那日年紀輕輕倒是一身老氣、不懂變通,若非是有個厲害點兒的父親,如何能坐上崇州州長那一職位。
    右相大人不如少說幾句,想想如何解決吧。夙全斜眼冷睨了那人一眼,心里卻思緒翻涌,對于崇州雪患一事,他也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這下,賀聞舟安靜了,他是右相,但比起擅文擅謀的左相夙全,賀聞舟更偏向于武力,右相一職也是因他以武安邦、謀略得當才換來的。
    左相右相兩人安靜了下來,後邊跪著的其他朝臣大氣也不敢喘,只能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一邊偷偷揉著麻木的膝蓋,一邊盼望武帝能早點兒想起他們還跪在這兒的事情。
    *
    涂修霆醒了,他一抬頭才發現自己竟是枕在白渺的大腿上睡著了。
    他起身看了看偏頭沉睡的白渺,抬手用指骨按壓在少年雙腿的某個穴位上。
    嘶一陣酸麻過後,白渺揉著眼楮看向武帝。
    腿麻不麻?
    經武帝這樣一提醒,白渺再一動作,才感覺到了那一股從膝蓋上開始滿意的酸麻感,軟的他都站不起來,麻
    涂修霆無聲的笑了笑,有時候只覺得他的渺渺就像個孩子一般。
    這一次,換他抬手捏在白渺的腿上了。
    陛下今天下朝回來,是不開心嘛?
    這一次,白渺終于有機會問出了他心底的疑惑。
    或許在一開始他會覺得武帝就是單純的因為嘯風的存在而不爽,可是在給對方按摩的空隙,白渺想了又想,始終覺得有幾分不大對勁兒,便在此刻試探著開口詢問。
    嗯。涂修霆驚訝于白渺的靈敏,卻又有幾分本該如此的驕傲感,他倒也沒什麼介意的,張口就道︰崇州雪患,大雪封山,死了半城的人,現在物資送不進去,那群蠢貨還在大殿上跪著。
    涂修霆滿不在意的捏著白渺腿上的肉,力道適中,每一次那粗糲的繭子劃過那輕薄的褲子,都叫白渺忽的顫了顫腳趾。
    白渺愣了愣,死了半城的人這幾個字不斷在他的腦海里盤旋,他覺得嗓子有點兒澀,心里還有種說不上的堵,半城的人,那得多少啊
    涂修霆見過尸山血海,戰場上自己斬殺的人就不計其數,突然听到白渺帶著顫音的問題,他頓了頓,倒是不曾隱瞞︰崇州不算大,半城大約是十幾萬的百姓。
    武帝本人對于帝王之責,他只是順便拿起來的,畢竟一開始他顛覆世家、弒父殺兄的時候,只是為了報復,但後來整個涂修皇朝就剩了一個他能繼位的,便這才接下了皇位,手段雷厲風行,幾年下來倒是得了個暴君的名號,但涂修霆自己本人卻是不在意的。
    那里的地勢很險峻嗎?白渺抿唇,他的腦海里忽然閃過去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雖說不知道能不能實施,可他也不願就這樣坐以待斃。
    崇州多山地,但地勢較低,最高不過十米。涂修霆記得很清楚,早幾年他打仗的時候還在崇州整頓過一段時間,那里的地勢說不上險要,處于窪地之內,卻起居多,馬車走來也是費勁兒;而現在因為大雪的緣故,更是寸步難行。
    白渺沉思,他自己上輩子是學工科的,因為專業的緣故,工業化學也不曾丟,所以在武帝提及雪患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融雪劑。他記得融雪劑是一種降低冰雪融化溫度的藥劑,主要成分有醋酸鉀和氯鹽,現在他身處古代世界,沒有工具原料的幫助,眼下最好的材料就是鹽。
    涂修霆見白渺走神似乎在思考什麼,並沒有出言打擾,只是換了動作,將白渺又像抱小孩一般架在自己的手臂上,起身拿了龍袍將小家伙裹緊,就往御書房走。
    今日武帝打算帶著白渺一同處理公事,不然他怕自己將那些個折子給扯了!
    臨出無極殿時,武帝看到了那滾在桌子下面酣睡的虎崽子,心中冷笑︰等明兒這就沒你的一席之地了!
    在雪地里走了半道兒,白渺忽然掙扎起來,涂修霆抬手就拍了拍懷中人兒的屁股,道︰動什麼?
    陛下!白渺的眸子比那白雪還顯得透徹干淨,陛下,我想到了!
    什麼?武帝漫不經心,但手卻小心的將白渺踢出龍袍的腳丫子攬了回來。
    陛下,鹽能融雪!
    涂修霆腳步一頓,他握著白渺腳丫子的手也緊了緊,他抬眼看向那個摟著自己肩膀、高出半個頭的少年,聲音有些輕︰鹽能融雪?
    白渺點頭,陛下,我們去試試好嗎?F。B。J。Q。拯。離
    涂修霆靜默的看了白渺一會兒,頷首,對身後的內侍吩咐道︰去拿鹽,越多越好。
    沒一會兒內侍就小跑的過來,手中提著一大袋白鹽。
    白渺指揮道︰將鹽平鋪在雪地上,撒開點兒。
    是。
    宮里的內侍們動作很快,听著白渺的吩咐就處理好了一切。
    白渺轉頭看向抱著自己的武帝,道︰等一等吧。
    武帝聲音沉沉,好。
    作者閑話︰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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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5章 崇州雪患
    亭子里,武帝抱著白渺,身側是宮人搬來的暖爐,半人高的青煙裊裊升起,散發出融融的暖意。
    一炷香的世間到了,武帝把白渺放在了鋪著絨墊的亭子里,踱步到了那一塊雪地之上。
    原本純白的積雪似乎已經變薄了幾分,稀薄的水跡淌在四周,隱約能看到下邊的青石地磚。
    涂修霆下顎微顫,拇指在腰側的玉牌上輕輕摩擦。
    陛下,效果如何?亭子里的白渺看不到效果,只能一手捂著身上的龍袍,踮腳站在絨墊上探著頭。
    涂修霆一轉身便見白渺站的高高,身子還有幾分晃悠。
    胡鬧!他快步走來一把將人抄在了懷里,手懲罰性的捏了捏白渺的臀肉,冷聲道︰若是摔下來可有你好受!
    陛下會接住我嗎?
    涂修霆斜睨了白渺一眼,道︰會。
    得到了肯定答復的白渺笑嘻嘻摟著武帝就是一聲啵兒,他手臂撐著武帝的胳膊問︰如何如何?
    效果很好。涂修霆點頭,他深深的看了看地上往四周蔓延的水跡,抬手示意內侍拎著鹽袋跟上來,又對另一個宮人道︰去尋李福全,讓他把左、右相帶到御書房。
    是。
    白渺見武帝轉身就往御書房去,不由得問道︰帶著我去嗎?
    你去的還少?涂修霆輕笑,聲色中充滿了愉悅。
    也是哈白渺揪了揪自己翹起來的白毛,他作為白玉蓮花的時候,除了冬日天冷的那幾日,幾乎是天天都去御書房走一遭,時不時的還能听到些國家機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他全知道了,現在倒也沒什麼好扭捏的。
    御書房內,涂修霆叫宮人們重新展開了一副屏風豎在中央,正好擋住了一會兒下臣的視線。
    屏風後,武帝正坐在玫瑰椅上,白渺後背靠在武帝的胸膛之上,能從屏風的綢布上隱約看到另一邊的光景。
    這屏風是用特制的布料,在武帝、白渺的那一側能隱約看到另一端的情景,可若是翻個兒面,卻瞧不見里面的任何,同白渺上輩子的那種雙面玻璃有異曲同工之妙。
    沒一會兒,兩個身姿挺拔的青年就走了進來,前面一點兒的那人膚白如玉,冷峻出塵,一席絳紅色的官袍穿著別有風度;後邊那人則更加健壯,麥色的肌膚一看就知受過風雨的洗禮,行步間也有種虎虎生威的氣勢。
    他們正是左相夙全和右相賀聞舟,臣參見陛下。
    白渺小聲同武帝咬耳朵,他們是不是一個文官一個武官啊?
    是啊涂修霆也學著白渺那般壓低了聲音說話,比起白渺那清清泠泠的嗓音,武帝那略帶磁性的低啞音色就像個小羽毛一般撓在白渺的耳朵里,讓他受不住的紅了耳垂。
    屏風外半跪著的賀聞舟動了動耳朵,心里閃過驚訝武帝身邊竟還有旁人?
    賀聞舟武功極好,雖比不得武帝,但也耳力驚人,就白渺那般壓低了聲音說話是絲毫瞞不過他,但武帝看破不說破的配合,才是真正令賀聞舟心驚的。
    他偷偷抬眼,卻是在屏風縫隙處看到了一抹洋溢著流光的銀白。
    涂修霆香軟在懷,心情好了不少,懶洋洋道︰來人,帶左相、右相出去看看。
    李福全已經伺候在御書房的門口了,听此抬手有請,兩位大人,請。
    賀聞舟和夙全相互對視一眼,他們雖不明白武帝到底在做什麼,卻知道這必然不會是空穴來風。
    于是,剛進御書房沒多久的兩人又踏到了雪地,滿心疑惑的看著宮人們在雪地上撒雪的操作。
    隨著香爐里香灰的掉落,夙全的神情逐漸從平靜到了驚訝,而賀聞舟也是一臉激動,二人對視一眼,就立馬轉身往御書房去。
    忽然推門而入的聲音卻是打斷了屏風後的旖旎卻原來,在兩人出去後,白渺坐著坐著就不安分了,還沒等他在武帝身上亂蹭幾下,就被欲火中燒的男人掐著軟腰按了下去,帶著喑啞的聲音響在了白渺的耳邊︰渺渺,若是你再動,朕就忍不住了。
    瞬間,白渺被武帝重重按下去的屁股立馬感覺到了一抹硬度,他嘿嘿笑了笑,卻是心虛的想要用手臂將自己撐起來,但武帝卻死死禁錮著他的腰肢。
    你身為童子雞的白渺犯了 ,那一塊溫度正張揚的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這般親密的姿勢讓白渺想起了自己還是小蓮花時偷窺到武帝沐浴的情景,不知怎地,白渺腦海里響起了一首曾經火邊大江南北的歌︰菊花殘,滿地傷
    這般聯想,讓白渺抖了抖身子,武帝卻以為是懷里的小家伙故意使壞,因而他扳著懷中人的側臉就吻了上去,試圖教訓一下這個大膽的小蓮花。
    于是,在賀聞舟、夙全進門的時候,正好打斷了這個快要把白渺憋斷氣的吻。
      白渺捂著嘴小聲 氣,生怕被屏風外邊的二人听到,卻不知自己的聲響早就被耳聰目明的賀聞舟記在了心里。
    經歷了一場深吻,涂修霆的氣息卻一點兒不變,他嘴角噙笑的輕撫著白渺的後背,聲線平穩冷淡,絲毫不見前一妙的旖旎︰看見了?
    回陛下,看見了。夙全一臉正色,用鹽消雪,這法子極好。
    自然是極好!
    武帝這一聲充滿了驕傲的回答倒是叫屏風後的兩人均是一愣,賀聞舟眼楮轉了轉,心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想出這法子的人怕是同屏風後與武帝耳鬢廝磨的是同一人罷?
    此法可用于崇州雪患之事,夙全淺淺愣神了一下又迅速回到認真的狀態︰只要我們有足夠多的鹽,崇州那一片的雪患應該可以解決大半。
    白渺拉了拉武帝的袖子,小聲道︰若是雪太多,恐怕不行,融化也需要時間。
    之前在宮里實驗,雪雖然多卻並不厚,因而一炷香不到的時間里就能融化五分;可崇州現在的雪將近半米深,就是鹽撒的再多,也需要一個緩慢的反應、消融過程。
    涂修霆安撫的捏了捏白渺的耳垂,沉聲道︰鹽不是問題,從南陽王封地上搜來的數十車私鹽已經被運到皇都外的私庫里。
    從皇都到崇州大約需要十來日的時間賀聞舟頓了頓,他自是听到了白渺的低語,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幾分擔憂。
    武帝垂了睫毛,他看著白渺靠在自己胸前的發頂,想到小家伙的古靈精怪,不知怎地竟然低聲問道︰渺渺可是有什麼想法?
    白渺一愣,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在武帝的大腿上翻了個身,忍著屁股下面鉻人的家伙,將唇貼在了武帝的耳側︰只是一個暢想,卻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听武帝的描述,崇州處于窪地之中,地勢多起伏,馬車拖運物資本就艱難,再加上半米高的白雪,簡直是難上加難,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能避開難走的路段,比如說纜車那種模式
    武帝感受這耳邊溫熱的吐息,小腹的肌肉緊緊繃著,深色卻因為白渺的話語而逐漸變得莫測。
    組合了一下語言,他繼續道︰就是在崇州境內支起一個高柱子,在崇州外面也支一個更高一些的,然後用粗麻繩在它們的頂端連接起來,把物資從長繩上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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