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4)

    此番,白渺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楮,仔仔細細的將那聖旨上的百八十字看了又看,仿佛能看出什麼寶藏一般。
    喜歡嗎?
    這是武帝從去年開始就著手為白渺準備的大禮。
    在那時知曉了少年想要現于世人的想法,武帝便開始在暗中籌劃這一切。
    最開始,涂修霆是想著給白渺封賞個一官半職,正好能叫他的小家伙活躍在朝堂之上、活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可是武帝左想右想卻是覺得不妥,白渺為臣,那麼將存在太多的問題,不論是主動還是被動,只要做了大胤王朝的臣子,便不免被卷入世家黨派的紛爭,即使上頭有武帝護著,但卻難以一世周全。
    于是,武帝只好擱淺了這個主意,想要另闢蹊徑,尋求一個能夠脫離朝堂卻高于朝堂的位置。
    兜兜轉轉,讓武帝想到了國師。
    國師,何謂國師?便是在宗教中學德兼備的高人之稱號。
    而武帝封白渺為國師,便是存了此意國師的存在若是經營得當,那麼不免能成為大胤百姓心中的信仰,屆時于白渺的修行百利而無一害,這般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沒有叫武帝想到的是胤神今日的舉動,雖說他目前也猜不透對方的意思,便只能先順勢而為,倒是在某種程度上方便了武帝的計劃,讓白渺這個國師當得更加順理成章,畢竟神跡降世,這不正是為老天的指示嗎?
    喜歡。
    白渺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澀,他顫了顫羽翅般的睫毛,眼瞼處落下了一層陰影,陛下,你真的好好
    頓了頓,似乎是覺得自己表述的不夠貼切,白渺又道︰你對我太好了,你就不怕我讓你失望嗎?
    武帝給白渺的好已經太多、太多,甚至有的時候,白渺都覺得自己無法承受的起,他何德何能遇見陛下這樣的人呢?
    不怕,因為渺渺你值得。涂修霆可沒有白渺想得那麼多,他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對白渺好,便心甘情願的將一切好物獻上。
    白渺抽了抽鼻子,語氣微微哽咽,哼,真是的,每次陛下都弄的我想哭!
    呵,攢著眼淚,武帝起身,鉗住白渺的下巴,用唇堵住了對方的泣音,往後床上多得是機會叫你哭!
    唔
    *
    這日起,大胤成武帝頒布聖旨、昭告天下,大胤百余年來誕生了第一位國師,名白渺,于皇城建立國師府,引得眾人參拜、信奉。
    且據說白渺此人年少成名,建流籠、創火牆、制竹紙其貢獻多而繁,且在祭祀之典上引出了祥瑞,更有胤神為其樂舞而降世,乃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因而百姓們常道,那位新競國師的一頭銀發,想必就是被天神吻過的神賜吧!
    史書記載,大胤第一奇人便是為那銀發的國師,出生神秘,卻只一身將大胤帶領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從此輝煌常存,為後人所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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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大胤國師(上)
    皇城之中,在距離大胤皇宮宮門的不遠處,早已經矗立著一座府邸,其匾額上正是被武帝親手題字國師府。
    那三字氣勢恢宏,筆走龍蛇之形態,好不勇 。至于整個的國師府則是在武帝的監工下完成的,每一處的用料都是大胤最上好的物件,盤龍的藤木長柱、金玉的鳥雀雕花、重瓣的純色白蓮每一個角落皆是武帝的心血。
    此刻,帶著偽裝的白渺牽著白龍魚服的武帝站在這一出恢弘的建築之前。
    陛下這也太豪華了吧白渺仰頭,瞧見了那極高的、位于國師府中的白塔。
    就像是那虔誠的朝拜者一般,那塔通體雪白,八角的檐上掛著金色的鈴鐺,在風聲的作用下叮叮當當,聖潔中摻雜了一絲快活。
    喜歡嗎?武帝只問白渺的感受。
    自然是喜歡的,可、可是白渺撅了噘嘴,似是有小心思的靠近了武帝,陛下把國師府修建的這麼好,是想叫我從宮中搬出去嗎?
    怎會?武帝失笑,白渺的這一番猜想是決計不可能出現的。
    涂修霆牽著白渺步入了國師府,一邊瞧著其中的亭台樓閣,一邊解釋道︰既然你成為了大胤的國師,那麼該有的牌面不能少,這國師府便是給你裝點門面用的,白日里若是有公事你便可在此辦公,可是夜里,待太陽落下之前,渺渺你必須回宮來陪朕用膳、陪朕休憩。
    能勉強給白渺大半天的自由時間,已經是武帝的極限了,他幾乎都難以想象等白渺正式做開國師後,那一天天的、不能時時刻刻見著自家小蓮花的情景,他涂修霆得多念想啊!
    那就行,我還以為陛下你是嫌棄我在無極殿里住的煩著你了呢!
    武帝的意思白渺如何能不明白?簡單直白點兒說,就是這國師府是武帝專門建出來給白渺裝逼用的!
    自是不會。
    越往里面走,白渺便越能知道這國師府耗費多少武帝的心思,幾乎每一處的細節都是滿分,處處彰顯了武帝對他的在乎。
    陛下,我之前怎麼一點兒不知道你在做這些啊白渺站定,手指劃過了亭子周遭的玉石欄桿,指尖點著上邊蓮花形狀的花紋,只覺得心里涌出一陣暖流。
    朕有心瞞著,你如何能知曉?武帝斜睨了白渺一眼,輕笑道︰每晚也不知道是哪個小懶豬睡那麼死,朕來來回回出去、進來幾次都發現不了,嗯?
    那一聲嗯帶著笑意,從武帝的喉嚨中擠了出來,瞬間就叫白渺燒紅了耳朵。
    他支支吾吾道︰那、那我睡得熟,我能有什麼辦法?
    實則不然,武帝確實會在夜里出去,但是他每一次出去的時候都會點了白渺的睡穴,然後叫歧仲守在一側,省的擾了小家伙的睡眠,至于此刻武帝完全是帶著玩笑的心思想要逗一逗這小家伙。
    是沒法兒,所以渺渺是小豬嗎?
    武帝低沉的笑聲縈繞在白渺的耳側,他正想撇開燒紅的臉,便覺得腮幫子一緊,接著一個外界的力道就輕輕掐著他的臉蛋抬了起來。
    白渺抬眼,便對上了武帝滿是戲謔的眸子。
    唔背下里乃唔組舌悶(陛下你捏我做什麼)
    就是想捏捏小豬的臉軟不軟。關于逗白渺的事情,涂修霆幾乎可以出一本書了《論飼養小豬白渺的一百零八種方法》。
    哼!白渺氣哼哼,但也不掙扎,反而噘著嘴就往武帝面前湊。
    啵!
    一聲脆響,武帝不閃不躲,任由白渺吧唧一口親在了自己的唇上。
    逃脫了武帝魔爪的白渺笑嘻嘻道︰那你讓小豬親親?
    已經欠了好多智商稅的白渺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已經承認自己就是小豬了。
    嗯,朕不嫌棄渺渺是小豬。
    你也不敢嫌棄!白渺小聲道,可是總覺得似乎哪里不太對勁兒的樣子。
    武帝眸子含笑,也不點破,反而牽著白渺的手繼續往里走。
    眼下你已經是國師了,待明日便要再去百姓前露一眼,屆時才算是真正的走馬上任。涂修霆緩聲解釋著往後白渺身為國師要注意的事情,國師乃一國之師,加之你昨日引出了神跡,在百姓的眼里心里已經半步神化,所以往後便是你為妖,也能在這人世間行走自如,無需再藏著掖著。
    讓白渺成為國師是武帝的一部分計劃,更多的也是武帝在心里給他的小蓮花許出的一個自由盛世。
    雖然武帝心里看不上胤神、甚至也一直警惕著胤神,但不能否認的是,昨日胤神現身的行徑,還是多方面的推動了武帝的計劃,也好叫白渺在繼任國師之位後,能夠無需隱藏的活在世人的眼中。
    甚至于,白渺可以自由的展現出自己的不同,銀白的發色、罕見的妖力樁樁件件都是白渺的不同,也是曾經容易被世人針對的存在。
    可是在經過了之前的鋪墊以及昨日的那一出好戲,只要聲望經營得當,那麼縱然白渺是妖精,也能自由自在、快快活活的行走在這紅塵萬丈之中。
    這才是武帝放白渺自由後想看到的場景他要讓他的小金絲雀有海東青那麼寬闊的天地,而他則願意終其一生為之保駕護航。
    只能說武帝心思深沉,遠遠不是白渺猜到的那一點兒。
    至于小智障白渺壓根兒沒往深里想,只以為一切都是武帝給他準備的裝逼秘法,讓他能夠更好的成為一個 弄天、 弄地的白半仙!
    于是,他作西子捧心狀,哇塞!那豈不是以後我就能隨便出去玩了?還能去使妖術?
    自然,武帝的眼神危險了幾分,渺渺很想出去玩?
    當然不是哈哈哈,差點兒暴露了自己小心思的白渺立馬改口,一副狗腿樣兒,沒有陛下的陪伴,我一個人出去有什麼意思?
    涂修霆眯了眯眸子,也不拆穿小家伙在自己面前的偽裝,他道︰那下次渺渺出宮的時候,可要記得喊上朕。
    嘿嘿是,一定記得陛下!白渺心虛,連忙應聲,生怕一會兒武帝會逮著他算賬,讓他軟著腿下不了床。
    兩人將整個國師府逛了一圈,這才趕在晚膳前回了宮。
    此時已經是夕陽漫天,橘紅的雲鋪滿在整個天空中,一直延伸、渲染到天地交接的地方,那是群山,被染成了橘紅色的濃翠群山。
    *
    皇城中,醉芳庭。
    最頂樓的閣樓里燃這上好的燻香,淡雅的裝潢被那檀香燻陶,牆壁上滿是花鳥魚蟲的字畫,但其中也不乏有美人側臥之圖。
    坐在羅漢榻上的是一俊美的青年,大約二十多歲,蒼白如山間雪的膚,薄唇不然脂色,那是一種病態的粉白,唯有一雙眼楮里的光芒充滿了聲息,不過那點兒病態卻絲毫不損此人的俊美,玉樹臨風、風流倜儻這樣淺薄的詞匯似乎都無法形容,只能道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正是時下大胤中眾人喜好的顏色。
    此人便是那位醉芳庭背後的老板、享譽京城的玉殊公子。
    青年一襲絳紫的衣服,多了幾分華麗富貴,便是同書畫中走出的貴族一般,舉手投足間都是低沉的頹靡。
    眼下,他正握著一卷畫布,細細端詳其中的內容。
    公子瞧什麼這般認真?
    忽然木門被推開,紅衣似火的丹娘搖曳著腰身、端著一碗中藥走了進來。
    咳咳,沒什麼。說時遲那時快,玉殊公子在丹娘進門的瞬間藏起了畫卷,變作了單手撐頭的憂思模樣。
    怎的了?可是身子不爽利?丹娘微微蹙眉,便是上了歲數,也是美人遲暮。
    不曾,只是喉嚨有些癢。玉殊公子知曉身邊人對自己的擔憂,他只能安撫的笑笑,隨即打趣兒道︰今日是丹娘來促我喝藥?
    是啊,若是不提醒著點兒,公子一會兒準忘!
    玉殊公子輕笑,顯得那芝蘭玉樹的一張臉愈發的有光。
    看著自家公子喝盡了中藥,丹娘又叮囑了幾句話這才離開。
    而玉殊公子則是瞧著門外沒了動靜,才拿出了剛才被藏起來的畫卷。
    那畫卷展開大約有三尺長,正是用前不久研發出來的竹紙,不過比起第一期出品的竹紙,眼下的這畫卷所用的竹紙明顯更加上乘,顏色、質地都有了一個新的進步,摸著手感也細膩了不少,更別提落筆的那順暢感了。
    這是玉殊公子前日特地買下的,至于那畫卷中的內容,實則是大胤拜胤神那日,少年白渺樂舞的模樣。
    玉殊公子擅琴棋書畫,而其中書畫最是精通,尤其那日親眼瞧見了白渺祭祀樂舞時的場景,在那之後他便久久難以忘懷,這才用了一晚的時間作出了此畫作,正是白渺樂舞收歇後的那一幕。
    此刻,他用指尖描摹著墨跡,神色變得有些動容。
    說來也奇怪,最開始他注意到白渺主要是因為那流籠等物件的現世,那樣神奇的物件都是被同一個人創造出來的,如何能不叫他好奇?
    只是沒有想到這樣的好奇逐漸發酵,竟是在祭祀的那日被徹底點燃,讓玉殊公子清清楚楚看到了自己臆想中的少年時何等模樣。
    人間罕見的絕色,也不過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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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大胤國師(中)
    從前玉殊公子總想著,能創造出這些個物件的人物,想必是睿智的,若是加上年少早慧的這一點,那麼對方很有可能是那般博學的少年樣兒,或許面上看起來不太懂得變通,可是心思卻同七竅玲瓏心一般,滿是奇思妙想;或許外貌普通、泯于眾人了,可他那充滿了創造力的目光卻一定是最吸引人的
    當然,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玉殊公子自己的幻想,至于那被名叫白渺的少年到底是何種模樣,曾經他不得而知。
    不過在祭祀那日後,他一切的幻想終于有了現實的畫面。
    不得不說,那日的一切就是現在回想起來,玉殊公子也覺得驚艷。
    他的手指落在了畫卷中人的臉上,輕聲道︰還真是罕見的尤物
    他生長于醉芳庭,從小接觸最多的除了丹娘等人傳授的知識,旁的便是那些個煙花之地的零零碎碎,因而在瞧見白渺的第一眼,玉殊公子便清楚的看了出來少年的身姿是多麼的銷魂,乃是叫人魂牽夢繞的斷腸尤物啊!
    聖潔與誘惑同時出現在了同一個人的身上,或許這便是白渺奇異魅力的所在。
    玉殊公子直到現在回想起來,都能回憶起那時目光被人死死抓住了的驚艷,不然也不會有這幅畫的存在了。
    輕輕 出一口氣,他小心的將畫卷放了起來,揉了揉微微發昏的額頭,這才拉著被子又躺在了榻上。
    或許在夢里,他能再次看到那肅穆而誘人的樂舞
    *
    在小小的休息了一天後,第二日便到了白渺正式接受國師之位的時候了。
    因為武帝重視此事,所以國師典禮將設慶典,同封後大典般恢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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