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4)

    這種奇異的感覺很難說,就是根本沒有辦法用語言描述的,只是他的內心在作祟,這才將畫圖的工作拖拖拉拉從清晨到了晚上還一筆都沒有完成。
    涂修霆對于白渺的說法不太能理解,不過他一向是向著白渺的,便只是開解道︰既然沒有感覺,那邊歇息歇息,待明日再試試。
    若是明日還沒感覺呢?白渺不自信道。
    武帝捏著少年的下巴,輕輕吻了吻白渺水潤的唇,那就再等等,或許三日後你便可以了。
    如果還是不行呢?
    白渺追逐著武帝的唇,像個貪婪的小獸一般,用自己的牙齒輕輕含咬著男人的唇瓣,將原本紅褐色的唇珠變作了紅艷的色彩,如果我一直沒有感覺呢?萬一我一輩子都畫不出來呢
    停。眼見白渺還要繼續悲觀的往後想,武帝及時抬手按住了對方的唇,在白渺怔愣的眼神里嚴肅道︰渺渺,你為何逼自己這般緊?
    本來對于少年情緒有些不能理解武帝,在短短一個瞬間內就從白渺這段話里找到了問題的所在。
    今日白渺沒有感覺的事情,究其根本便是因為壓力他把自己逼的太緊了!
    我、我沒有白渺訥訥,唇瓣在武帝的手指下張張合合,濕濡的氣息噴灑在了男人的指腹,引起了短暫的戰栗。
    武帝的大掌從少年的唇往下,一點一點蔓延到了脖頸,並輕輕捏住了白渺的後頸輕柔的按動。
    你有。
    此刻,男人的眼里滿是認真,烏黑的眼眸里也只能裝下一個白渺︰渺渺,告訴朕,為何逼得自己這般緊?你有一輩子的時間去做你想做的事情,為何一定要限制自己的期限呢?
    白渺看著武帝的眼楮,許久後仿佛被蠱惑般開口道︰我、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就是很著急,我總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多我覺得自己好失敗啊!
    不會的、不會的武帝細密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了白渺的側臉,渺渺,你已經很厲害了,你為大胤、為朕做了很多、很多,就不該這樣妄自菲薄。
    可是我覺得我比起陛下,差的好遠。白渺回應著武帝的吻,斷斷續續道︰我想再快點,想站到陛下的身邊,也想為大胤做更多的事情就好比邊關的戰事,我怕再起戰火,我也怕那些烽火後的斷壁殘垣
    雖然白渺說的斷續、囫圇,但是武帝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男人無聲的輕笑,渺渺,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
    什麼?此刻白渺已經被吻得暈暈乎乎了,臉手邊的圖紙都被蹭到了地上卻渾然不知。
    你還有朕。武帝點了點少年的鼻尖,你還有我啊!
    短暫的停止後,涂修霆繼續道︰我是帝王,也是你最大的依靠。所以渺渺,你不必擔心,便是老天塌了下來也還有我,我就是你的天。
    武帝將朕換做了我,一番話說出了不只是武帝的心聲,更是涂修霆這個人的一切念想
    所以,渺渺你永遠都不用怕。
    朕在。
    朕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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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不是他
    無疑,武帝是冷酷的,可是當他面對白渺的時候,卻能有十足的耐心與柔情。縱觀他這人生的二十多年來,涂修霆從一開始的孤苦走到了現在的至尊之位,可是能叫他心甘情願的放下身段、細心討好寵愛的人,卻只有白渺一人。
    可以說,是白渺一人牽動了武帝的全部心神。
    少年的一顰一笑、一嗔一怒,原本只承載了他本人的情緒變化,可是當武帝出現並加入後,白渺的一切變化便能牽扯到兩個人的悲歡。
    所以,渺渺,別怕。
    男人的聲音低低沉沉,帶著點兒陳年的醉意,像是最醇香的美酒浸透了白渺的全部心神,讓他心里一直莫名緊繃的著的那根弦一點一點的放松了下來。
    我知道的。白渺蹭了蹭武帝,像是一只純白無害的小兔子一般依賴著男人,明明有著菟絲花的柔弱,但還有著一種凌霄花的堅強,我大概是有點兒魔怔了。
    經過了男人短暫的安慰,白渺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把自己逼迫的太緊了,以至于操之過急,急切的試圖通過連弩來證明什麼但是事情往往就是這樣,你越想,它反而可能越充滿阻力。
    以至于現在的白渺就處于這樣的狀態。
    不過雖然他有些頹喪,可是身側還有一個武帝的存在果然,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武帝的三言兩語可是比白渺自己一個人想破腦袋都管用。
    所以今天你便休息吧。說著武帝抬手將桌子上的幾張圖紙收攏的放在一邊,把那象征著主人家心煩意亂的墨跡都遮擋了個干淨。
    他抱著白渺起身,往另一側的臥榻走去,今個兒別想這些了,現在先好好的休息一中午,待下午了朕帶你出去轉轉,放松一下。
    對于白渺,武帝非常講究勞逸結合,當然如果白渺只想逸,他也不會阻止的,反而會加大力度的去寵、去縱。
    出宮嗎?雖然腦子里不想連弩的事情了,但一時半會兒白渺的情緒還沒有緩和過來,語氣顯得有幾分怏怏。
    嗯,出宮走走。武帝點頭,雖然他還有十來本折子沒有批完,但是白渺和折子放在一起,明顯是白渺更加重要,武帝自然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先陪自家小蓮花去走走;當然武帝自己也不是那種昏聵無能的帝王,他還是有自信能一晚上批完剩下的奏折。
    畢竟暴君是殘暴,卻不是昏庸。
    好。白渺軟軟點頭,整個人都癱在了男人的懷里。
    龍榻上的被褥早就已經鋪好了,因著秋意濃重,榻上的被子早就換成了帶著薄絨的料子,深色調的布匹上點綴著暗金色的花紋,在重重的簾幔下顯得有幾分朦朧。
    許是為了叫白渺睡個好覺,武帝將人放在榻上後,便挨個拉住了窗邊的簾子,瞬間室內就昏沉一片,逐漸氤氳出了幾分叫人安睡的氛圍。
    陛下陪我睡?白渺將自己的外衣、木屐脫去,在床上滾了一圈偏頭看向男人。
    陪你。武帝言簡意賅,快速上榻將人摟在了懷中。
    或許是無極殿太過黑暗,也或許是武帝的懷抱太過溫暖,沒過去多久白渺就昏昏入睡,意識逐漸墜入了一片虛無。
    至于武帝也是在少年 吸平復後,才逐漸放松了自己的神思。
    窗外是大胤皇宮的午後,侍衛、宮人們來來往往,各司其職,他們的腳步輕巧而安靜,只能隱約听到風吹落葉的沙沙聲。
    室外是一片光明,而無極殿內則是深沉的暗色,兩個人的 吸交纏著,構成了一抹親密無間的圖畫。
    *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白渺迷迷瞪瞪的醒來後,發覺原本就昏暗的室內變得更加漆黑,就是窗邊簾子透進來的光似乎又隱秘的沒有了蹤跡。
    醒了?
    幾乎在白渺睜眼、 吸變調的瞬間,武帝也掙開了眸子。
    本來在武帝的計劃中,他是想著待二人午睡起來後,就同白渺一起去宮外散心;但後來中間武帝先醒了,卻見白渺睡得正香,白嫩的面頰上是兩團粉嫩可愛的紅暈,原本微微蹙著的眉頭也徹底張開了,像是個新生的嬰兒一般不諳世事。
    見著此番情景,武帝又忽然不忍心叫小家伙起床,這才一直睡到了現在。
    唔,醒了,這都幾時了?白渺揉了揉眼楮,卻很快被男人抓住了不安分的小手。
    別揉,武帝制止了對方的動作,估計已經戌時了。
    戌時,按著古代的時間換算法,大約就是七點左右了。
    啊那我們不是要出宮嗎?白渺有些遲疑。
    那你還想去嗎?
    銀發的少年扁著嘴思考了一會兒,雖然被窩很舒服,可是今日難得被武帝逮著放松,對于出宮好好玩樂一番,他自己還是很心動的。
    于是他道︰想的,想和陛下一起去轉轉。
    那便去。
    武帝率先起身,去門口給李福全和夜歧吩咐了幾句,又重新回到了白渺的身邊,親自伺候著少年梳洗穿衣,還心機的挑了兩身花色相近、一看便覺兩人有關系的衣裳套了上去。
    打扮好的武帝和白渺,就像是不苟言笑兄長帶著矜貴絕色的弟弟一般,當然誰是兄長、誰是弟弟,都是一眼可知的。
    這晚,兩人就像是大胤最普通的富庶人家的兄弟一般,漫步在人頭攢動的街道上。
    在人群中,武帝牽著白渺的手,貼心的攏了攏少年帶著紗帽的腦袋。
    悶嗎?男人低聲問道。
    因著白渺與眾不同的發色,再加上現在銀發是國師大人標志性的代表,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紛擾,白渺還是選擇乖乖帶上了帽子,省的他同武帝的二人世界被破壞。
    不悶。
    雖然隔著簾子讓視線變得有些朦朧,但是這並不能阻止白渺的好興致,此刻的他臉上又掛上了耀眼的笑容,仿佛此前心情上的沉郁從來都不曾出現過。
    果然,武帝就是白渺最好的安慰劑。
    想去看什麼?或者想吃什麼?難得,涂修霆同意白渺吃宮外的那些小吃了。
    在之前,男人一直覺得宮外的東西不衛生、不安全,便一直管制著白渺的嘴饞,但是今日因為自家小蓮花的沉郁,男人還是決定在此事上稍微縱容一下。
    烤鴨!
    即使隔著一層薄紗,武帝也能清晰的看到少年亮晶晶的眸子,如同暖玉、如同冷月,矛盾勾人卻不自知。
    這麼油膩?武帝失笑,沒有想到烤鴨竟然成了白渺惦記的東西了。
    其實宮里也不是沒有烤鴨,但是宮中的御廚因為都是專門伺候皇帝的,用料自然是精貴,可是在口味、調料上卻不會用太重的調味品,畢竟大胤人重禮數,帝王更甚,尤其不能享用味道太大的事物,因而便是宮中的烤鴨,雖然色香俱全,可是味道卻淡了不是一點兒半點兒,絲毫不能滿足白渺渴望的滋味。
    想吃嘛!陛下剛才不是讓我選嗎?白渺閃爍著星星眼,可不可以?
    眼見白渺渾身一點兒也看不到白日里的頹靡,武帝便也妥協道︰好,那便去吧。
    好 !
    秋日的夜晚微微發涼,一陣陣的秋風襲來,叫街道上來往的人群忍不住裹緊了衣襟。
    在沿著街道一側的小樓看起來外觀樸素,但是另一側連著的卻是醉芳庭,二者門庭相差極大,可是只有少數人才知道,這小樓也是屬于醉芳庭的。
    在其三層的位置上半開著一截窗扉,優哉游哉坐著一年輕男子。
    他的臉隱沒在了窗沿的陰影下,在月色下顯得有幾分魔魅,尤其唇邊的笑意,仿佛帶著什麼叫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公子
    忽然,一道柔媚的少年音打斷了男子的沉思。
    只見那屋里的門被一舉著燭台的少年推開。
    因著屋里有了燭光的照應,這才徹底映出了年輕男子的臉正是那位醉芳庭背後的主人、大胤有名的人物,玉殊公子。
    過來。
    玉殊公子拍了拍大腿。
    是。那少年一直低垂著頭,手中穩穩舉著燭台走來,隨後乖巧的跪在了男子的腿邊。
    抬起頭來。玉殊公子的語氣很淡,卻夾雜著某種興味。
    是。
    少年很听話,說什麼做什麼。
    在燭光下,他緩緩抬頭,露出了一張精致卻微微陰柔的臉,卻是叫人看著有幾分熟悉。
    笑一笑。玉殊命令道。
    少年抬眼,唇邊輕輕勾出了一個弧度,在那燭光之下,似乎連他的眼楮里綻放出了微光。
    玉殊公子沉默著,忽然揮袖起身,不顧地上跪著的少年,冷聲道︰出去!
    公子少年期期艾艾。
    出去!
    玉殊加重了語氣,那被嚇到了少年便只能狼狽爬了起來,小心的退了出去。
    此刻,屋里就剩下了玉殊一人。
    他眯眼回憶著剛才那少年的面容,以及那目光里隱約可見的諂媚,喃喃道︰
    不是他
    果然贗品就是贗品,假的如何也成真不了。
    白渺、大胤的國師
    倒不如成了我的藏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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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火藥
    想必是那日同武帝出門玩了個瀟灑,原本沉積在白渺心里的難言情緒也散了個干淨,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又興致滿滿的去繪制連弩的圖紙了。
    至于昨日那些個糾結、做作的小情緒,白渺完完全全將其歸咎于自己事兒多、矯情,不過反正他身邊還有個武帝陪著,就是矯情了也有人慣著,便很自然而然的化解了白渺的沉郁。
    于是今個兒興高采烈的白渺又恢復了往日的活力,揪著容素就去搗鼓連弩,圖紙畫了一張又一張,同裘聞之一聊就是好幾個時辰,激動到手舞足蹈,終于在三天後確定了連弩的最終極版圖紙。
    就是它了!
    白渺撩開了額前的碎發,眼里充滿了星光,滿面紅光。
     ,也不是不容易。容素擦了擦實際上並不存在的汗水,撐了撐腰。
    不枉這幾日她天天投入在此事中,又是翻書、又是畫圖,還時不時的搞一搞計算,但是等圖紙真的畫好以後,這般的成就感比她上輩子考專業課上了九十分都大。
    好東西啊!裘聞之笑著,將圖紙用雙手托了起來拿在陽光下看。
    他眨了眨干澀的眼,喃喃道︰投石機已經在制作了,現在咱們又來了個連弩,大胤之威指日可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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