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2)

    悉數這些年來宣平侯做下的虧心事,那是一個數不勝數,除了那時候與藩王的走私,早些年宣平侯還借著爵位的權利而買賣官位,曾經他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可是這一刻再回想起武帝那令人 背發涼的眼神,宣平侯的腿立馬就軟了。
    于是當天宣平侯回府後便一病不起,他年歲本就不小,之前因為走私以及趙易安的事情擔驚受怕了許久,而今又被武帝這麼一刺激,心里藏著太多事,正好就將人給病爬下了,多日閉門不出。
    至于宮中的武帝听後也只是草草一笑時機到了,大胤的朝堂、世家該來一次徹底的大清洗了。
    這一次,該拔除的蛀蟲,武帝是不會再放過他們了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作者閑話︰  來了來了,繼續走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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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真的沒有人給我評論嗎?嗚嗚嗚想看大家的看文感受,不然有時候我寫著有點兒慌o()o
    第196章 御駕親征(中)
    白渺的消息也靈光的厲害,于是在他剛從國師府回到皇宮後,就听到了武帝要御駕親征的事情。
    什麼?正在下馬車的白渺听的一愣,語調瞬間提高八度,竟是在抬腳的瞬間把鞋踢了出去。
    他也顧不得腳上的異樣,反而蹦跳著一把抓住了歧仲,你、你剛才說什麼?
    歧仲垂眉,見石安將那鞋撿回來後,這才扶著白渺道︰回小殿下,陛下今日上朝說要御駕親征。
    小殿下抬腳。石安將鞋放在了白渺的腳下。
    啊,奧白渺有些遲鈍,他像個傀儡似的重新穿好鞋後,再一次扯住了歧仲的衣袖,陛下真的這樣說?
    歧仲一回頭就看到了白渺難以置信的神情,他動了動唇,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回答道︰是。
    到底是怎麼回事?白渺追問。
    小殿下,小心腳下。歧仲一邊護著白渺,一邊解釋︰今日上朝時,有上奏媯族一路北上,直指大胤皇城,現下已經距離邊關千里,不日便會打來,因此陛下準備御駕親征,殺殺外族的威風。
    可、可這也不用陛下親自去啊白渺訥訥,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歧仲真切的在少年眼里看到了無措,他不由得柔和了聲音,小殿下可以問問陛下,如果是您的想法,陛下可能會做出改變。
    白渺抿唇,小聲道︰沒事的,我想一個人走走。
    是。歧仲深深看了一眼白渺,轉身給石安、青黛打了手勢,這才將空間留給了白渺。
    *
    穿著一身米色的長袍,肩上還披著單薄的外罩,白渺低頭踢著腳下的石子,一個人走在御花園中。
    本來听到歧仲說的那番話後,白渺是想去央求武帝改變主意的,畢竟戰場上刀劍無眼,那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方,白渺是如何也放不下心來;可是白渺也明白,自己愛著的人是天下之主,而非普通的百姓,既然身為帝王,那麼有些責任便是對方必須要背負的,如此白渺又如何有顏面、權利去阻止呢?
    白渺不能。
    但是他心底的某一處卻在鈍鈍的發疼,仿佛是在警醒著什麼。
    唉
    深深嘆了口氣,白渺隨便坐在了一塊石頭上,那石頭被太陽曬得暖融融的,驅散了白渺心底細微的陰霾。
    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是武帝的聲音。
    白渺不曾回頭,他依然瞧著滿池子的蓮花,那顏色干淨而清麗,是武帝遇見他後宮中最常見的花兒。
    感受到一抹陰影籠罩在自己的頭頂,白渺扯著自己的發絲,不曾回頭,只是嘟囔著道︰陛下忙完了?
    嗯。武帝應聲,他猜到小蓮花是知道了什麼,便也不曾多言,只是盤腿坐在了石塊的旁邊,盯著白渺的眼一眨不眨。
    你看我做什麼?白渺扭頭就對上了男人黑沉沉的眸子。
    想看你。
    是怕過幾天就看不到我了嗎?
    武帝沉默片刻,再次開口後的嗓音明顯染上了沙啞,但是對于白渺而言,這樣的動向依然如美酒般醇香,朕後天就要走了。
    去邊關?
    是。
    得到了答案,白渺又轉頭將視線再次落在了一池的蓮花上,他忽然腦子里天馬行空的想到那初中課本中所寫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或許有機會,可以叫武帝也給他寫個什麼留念?
    白渺眯了眯眼,壓下了心頭的澀澀,他看向武帝,必須要走?
    陽光下,少年的銀發被籠罩上了一層耀眼的光,落在石塊、蔓延到草地,熠熠的光點點綴其上,像是一條沒有盡頭的星河。
    武帝瞧著那璀璨的光,眼里印著少年懂事而溫軟的神情。
    他道︰必須去。
    頓了頓,他繼續解釋道︰這是一次機會,一個大清洗的機會。
    從很多年開始,武帝就計劃著這一天了。他一直知道媯族的野心,也知道媯族必然會在將來的某一天按捺不住、帶兵北上。武帝不是神,但他是厚黑的政治家,數年前他便猜測到了媯族未來的發展軌跡吞並周邊部落以強大自己的勢力,同大胤中有二心的世家聯合,帶軍北上與世家里應外合,從邊關攻打到皇城,將天子推下龍椅。
    早在涂修霆還是庸武王的時候,當他斬殺了媯族上一任王的瞬間,他看到了媯族大王子眼里刻骨的仇恨,那一日開始他們的恩怨便結下了。本來涂修霆是有機會趕盡殺絕的,可是那時的他心里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要用這一部族釣出大胤的蛀蟲世家。
    于是涂修霆開始布置這個長達數十年的計劃。
    那時,你才多大啊白渺驚訝,忽然發現自己所了解的武帝不過是這個男人的冰山一角。
    約麼十幾?朕也不記得了。涂修霆輕笑,繼續為白渺講述著這個布置了多年的計劃,在朕開始扶庶抑嫡的那一刻開始,朕與世家之間的仇恨便是不死不休,只要朕一天不死,他們便不會安心。朕侵犯的是他們最為根基的利益,或者也可以說那時朕的舉動,徹徹底底挑釁了世家百年的威嚴。從古至今,庶子何敢與嫡子相提並論,而朕便是撕下了那一層遮羞布,將庶子也推到到了世人的面前。
    所以,即使朕是帝王,他們心里積攢的怨恨與怒火也不會消散。武帝的神情中沒有絲毫的害怕,就像是在講述一個話本中的故事,平淡而簡潔,因此朕知道,便是在朕繼位為天子後,世家的存在永遠是一個埋在肉中的刺,想要徹底清楚卻難上加難。
    所以媯族發展勢力、一路北上就是你計劃中的一環?白渺感覺自己一點一點追上了武帝的思路︰世家想要除掉陛下,但他們看重名聲,便必然不會輕易出手,而此前派出的殺手又屢屢失敗,所以他們便想聯合外援一起攻擊陛下?
    武帝眼里閃過了滿意與贊揚。
    可是,他們就不怕媯族反撲嗎?白渺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會,男人捏起了少年的發絲把玩在手里,語氣是那麼的漫不經心,媯族到底還是一個小部落,即使他們發展了起來,終究比不上大胤百年的底蘊。因此媯族的王若是想坐穩王位,他就必須得到世家的支持,只有這樣他才能存在的名正言順。
    可是如果世家反水支持媯族,這樣就不會染上罵名嗎?畢竟之前他們即使再恨陛下,也依然是大胤的子民啊!白渺已然理解了大胤世家的愛面子程度,但對于世家願意支持媯族的事情,他卻是無法理解。
    並非如此,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契機。武帝將手中銀色的發絲編出了一朵小花的模樣,媯族來襲,帝王赴死,世家悲戚,成王敗寇是這世間墨守成規的規矩。而後媯族新王繼位,大赦天下,願意接受世家的存在,重建新的王朝這樣的場景,便是他們所期待的。
    在權利交替中偷換概念,讓天下之人進入一個大的謊言圈。
    武帝看向白渺,渺渺,你要知道,世家在乎的虛名便是後世之人書寫的虛名,但只要他們同這場戰事沒有任何的干系,那麼他們便不會被連累。
    這一刻,白渺忽然懂了。世家虛偽至此,他們想要的只是青史留名,要一代一代人傳頌著,因此他們並不在乎帝王是誰;尤其武帝觸及了世家們的利益,用庶子的復出抑制了嫡子的發展,這是任何一個有百年底蘊的大世家都不會允許的。所以他們才會暗中與媯族聯系,里應外合去推翻武帝的統治。
    至于當武帝下台後,媯族新王想要鞏固權利就必然需要世家的支持,而世家與新王達成交易合作,為了往後的榮華自然會自願歸順新王,當宣告天下的時候,便會書寫為︰新王仁慈,不願傷及世人性命,便接納世家,願與各個宗族世家開創新王朝。
    這樣的虛名,是新王、也是世家想要的,同時也是百姓們認為正確的。
    所以,陛下就是從那時開始算計了這一切?
    那時朕斬殺了媯族前任的首領,他們的大皇子瞧朕的眼神,那是恨不得立馬生啖朕之血肉的刻骨恨意,因此朕便知道,那人一定不會就此放下,所以朕便利用了他的仇恨,一步步達到了今日的場景。
    可若是那大皇子放棄復仇了呢?
    那媯族便可留下。
    可、可那樣的話,媯族與世家不勾結,那豈不是陛下的計劃就不能執行了?
    白渺知道,在武帝的計劃中便是媯族與世家勾結,當這一刻到來的時候,武帝御駕親征,正是給了世家們趁虛而入的機會,可是同時武帝也會留下後手,讓魘龍衛將皇城中蠢蠢欲動的世家一網打盡,一次性拔除那些野心不死的人。所以白渺疑惑,若是那媯族大皇子放棄復仇,世家與媯族不聯合,那麼這計劃不就失敗了嗎?
    武帝輕笑,他寵溺的捏了捏少年的腮幫子,磁性的聲音蕩漾在白渺的耳邊︰可是你瞧,他們不是上鉤了嗎?
    白渺霎時一愣,忽然想到一句話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而武帝便是那姜太公,至于媯族和世家,則是那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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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御駕親征(下)
    白渺愣神期間,武帝已經捏著他的發絲編出了一朵花兒。
    男人手指上雖是粗糲的繭子,可卻勝在動作靈巧厲害,不過幾息間又將自己垂下的發絲也編在了那銀色的花骨朵內。
    陛下,你、你怎麼就能想那麼深遠呢這一刻,白渺從心里生出了一種對武帝的臣服感,若是同這樣的男人為敵,才是真正的自找死路吧。
    不過是生活所迫。
    將編好了黑銀相間的花朵後,武帝松了手,任憑那小花蕩悠在兩人中間,借由一黑一銀兩縷發絲構成了秋千的模樣。
    白渺抬手摸了摸,輕聲道︰我明白了。
    白渺明白了,這一次的出征武帝必然要前去,就是為了給皇城中的世家留下行動的空隙,這才能在事後一網打盡。
    涂修霆神色寡淡,他看到了少年眸子里隱含的情緒,他沉聲道︰渺渺,如果你不想,朕可以
    不,陛下,白渺搖頭,打斷了武帝的話語,他用指尖抵在了男人的唇邊,將那不曾吐出的話語又重新壓了回去。
    他清冷冷的眸子對上了武帝那黝黑的瞳,少年眨眼,笑容淺淡而脆弱,但也是一種堅韌,既然這是陛下的計劃,那麼陛下就該去的,不用為了我而妥協、放棄什麼。
    武帝眉眼蒙上了一層酣春之柔,他面對白渺總是無奈而縱容的,他的小蓮花明明擁有驕縱作亂、無理取鬧的權利,可是卻從不會這般;他的小蓮花總是體貼、乖順的叫他心生柔軟,放不下這一抹被藏在心尖尖上的寶貝。
    渺渺,你可是想好了?對于武帝而言,去與不去邊關,最終的結果都是不會改變的,只不過他御駕親征則計劃所反饋的成果必然是事半功倍的,若是他不去大約處理世家又變作了時間上的問題,本來在早朝之上時,武帝御駕親征的心思是堅定而不容置喙的,可是當他此刻對上白渺那一雙明月似的眸子,那些冷厲理智瞬間遠離,叫他不再能堅持自己原來的選擇。
    卻原來,武帝自己也是一個被愛困住的男人。
    想好了。
    白渺抿了抿唇,他仰頭一笑,是毫無陰霾的模樣。他將妖力聚集在指尖,輕輕滑過被武帝編成花的兩縷發絲,瞬間那銀黑相間的花朵就跌落了下來,正好被白渺接在了掌心,陛下有陛下必須要做的事情,而我也有我必須要做的事情,所以即使我知道危險,但我也不會阻止你。
    說著,他將發絲編的花遞在武帝的眼前,俗話說得好,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陛下要出征我攔不住,那這頭發你可要帶在身上,就當做是我了。
    涂修霆接過那兩色的發絲花朵,好。
    白渺繼續道︰不過戰場上刀劍無眼,陛下還是需要好好保護自己,之前那件烏金軟甲這回倒是正好派上用處。
    銀發少年轉了轉眼珠,試探地開口道︰不若陛下把我帶上?
    胡鬧!男人的臉立馬沉了下來,輕聲呵斥︰你也知道刀劍無眼,還要跟朕去戰場?縱然你是妖,也不可這般肆無忌憚!
    我就知道白渺嘟囔一聲,轉而趴在武帝懷里,我就知道你不會同意。
    那你還問?武帝挑眉。
    就問問。銀發少年跪坐在男人的懷里,半截身子趴在對方的肩膀上,他抬手勾著武帝微微扎手的發絲,反正陛下去了邊關一定要小心,你可千萬不能受傷,而且陛下你還要記得想我,當然我也會想陛下的。
    好,朕一定天天想你。
    懷中抱著白渺,武帝看不清少年的神色,可是卻能感受到對方滿心的依戀之情。涂修霆眼神微微空茫,此刻他才恍然反應這一次的御駕親征,是他遇見白渺以來即將迎來的第一次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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