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

    這樣就好了。
    他的身軀逐漸被吞噬。
    這樣就好了,最後一眼看著這些人死去
    光芒散去後。
    太宰治看著眼前空無一物的地方,和手上徹底消失的書,皺眉站了起來︰選擇自殺了啊,到最後也沒能搞清楚到底是誰,目的是什麼。
    甚至無法確定人是真的自殺了還是跑掉了。
    不過能打敗他一次就肯定有第二次。
    鷹無彼岸還在這里。
    心里想到這里的人們不知為何這樣確信。
    森鷗外若有所思的盯著那個人消失的地方出神,隨後他舉起手,看著手掌摩梭了一下指節。
    好像之前他通過手認出了什麼。
    森鷗外的聯絡器響了兩聲,打開後里面是一如既往的熟悉聲音。
    森先生,這邊都搞定了,武裝偵探社的剩余社員我也踫到了。
    好,回來吧。
    說回來的時候,森鷗外不知為何下松了口氣。
    他抬眼看向福澤諭吉等人,道︰來談論一下接下來的事宜吧,福澤閣下。
    異能者的生存環境被打亂,三刻構想估計也得做出調整。
    首領彼岸很確定他的軀體完完全全消失了,意識卻出現在一個漆黑的空間里。
    這里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沒有,他穿著不是首領也不是軍裝的服飾,黑風衣的白發青年一個人站在黑暗里。
    他站立一會兒,打算往前走試試。
    彼岸,走錯方向了。
    熟悉的富有磁性和柔和笑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鷹無彼岸詫異的愣了愣,轉頭看去。
    身著首領的服飾,圍巾鮮紅,臉上纏著繃帶的青年正微笑看著他。
    喲,我們之前見過。太宰治的臉上是十分普通的笑容,你這個首領彼岸來的真慢啊,我都趁著死之前去了趟大正,還被麻煩塞了一堆事情,又跟做完任務的那個彼岸一起離開了世界,可還是等了你好長時間呢。
    是你鷹無彼岸認出了這個曾和他談過的太宰治,他驚訝道,為什麼是你?
    這里是死後的世界了吧?可是他看見的怎麼會是這個太宰治?
    這里是靈魂剛剛死去後的現實與死亡的夾縫啦,不被允許在這里停留,你想見的人會在更前面的,太宰治來到他面前,道,我是引導者,作為得到了書意識與世界溝通的存在,系統又把我弄去了大正一趟,我能在這里稍作停留是他們支付給我的代價。
    太宰治能去到大正見到宿主彼岸,並非只是單純的因為他還想再見那個人一面罷了。
    死前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這個迷茫的首領彼岸,心願才會更加強烈。
    鷹無彼岸和太宰治對視著,每個人心中都沒了那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的念想。
    無論道路怎麼殊途,他們最終都共同歸來,成為這一個個體。
    鷹無彼岸和太宰治同時笑了起來,他們真心實意的笑著笑著,眼楮里不知何時帶上了點點淚光。
    好漫長的路程啊。鷹無彼岸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
    在這里,僅僅作為鷹無彼岸,一直跑到成為那個無所顧忌的少年。
    走吧。
    世界發生了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改變。
    芥川龍之介有一天開始突然不吐血了,偶爾還是會咳嗽,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很多,沒人知道原因。
    書失竊了,想得到它的人都沒搞清楚它本體究竟在哪的異能道具憑空消失,倒是留了個破碎的書封。
    如果書頁沒有用完,書封是無論怎麼攻擊都不會毀壞的。
    這異能道具消失了,反而像是個禍害沒了一樣令人松了口氣,頭上像有口鍘刀被挪走了似的。
    世界似乎就這樣緩慢卻真實的接受了異能者的存在,接受了世界其實並不是普通的。
    人們是有著自我修復力的族群,不管發生了怎樣慘烈的災禍或是戰爭,不管意識怎樣被反復的磨滅,他們都會掙扎著再次站起來朝前走。
    不管走的路是好是壞,總會摸索出一條甚至是幾條來。
    窮途末路的時候不會到來。
    異能者在社會中的存在方式在重新排列,異能者組織的存在都放到了群眾們的面前。
    不過具體怎麼實施,那都是官方需要想的事情。
    他們不敢對國內唯一的超越者鷹無彼岸所在的組織弄出什麼不干人事的情況,有緊急事態視還得想辦法讓他出手相助,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逐漸不是那麼忙了的時候,鷹無彼岸請了一天假準備回老家一趟。
    他去掃墓。
    鷹無彼岸到現在也沒有因為記憶完全恢復了就去原諒他們,哪怕出發角度是好的,那種方式已經在他心中留下了無法磨滅的陰影,也就只是去看看給了他生命的人罷了。
    鷹無彼岸請假是想一個人去的,做電車去一天內來回。
    以致于他都坐在車上了,看著身邊一邊喝果汁,一邊跪在座位上看窗外風景的愛麗絲時還是有點懵逼︰異能體離開主人身邊那麼遠真的沒關系嗎?
    愛麗絲︰你隨時隨地都能操控異能和橫濱里的敵人對打吧,我們兩個在不在林太郎都不會出事。
    鷹無彼岸還真不知道異能體能跑出去那麼遠都沒關系,怪不得愛麗絲天天走丟。
    鷹無彼岸想問的不是這個,但他隨即想到了什麼,摸了摸愛麗絲的頭︰森先生讓你陪我啊。
    不是林太郎還能有誰,愛麗絲哼了一聲,道,我的一切都是他設定的,要不是首領最近實在是沒辦法離開橫濱
    鷹無彼岸不由得笑了笑。
    電車開了沒多久,金發碧眼的女孩便無聊的打了個哈欠,靠在鷹無彼岸身上睡著了。
    偶爾有路過的阿姨看到愛麗絲,都會輕聲夸贊一聲好可愛的小女孩,然後詢問鷹無彼岸這是他妹妹還是女兒。
    鷹無彼岸只能打個哈哈過去,然後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他要是給父母的墓前介紹說這是他女兒他和愛麗絲看起來才相差十幾歲,要是說這是我男朋友的異能體你們把他當我男朋友看也行的話好像個變態。
    鷹無彼岸這麼糾結的坐了一路車,下車後愛麗絲還沒醒,他只好背著小女孩走了一段路。
    父母的墳墓坐落在鄉間。
    愛麗絲醒來以後,她哼著輕快的歌走在前面,看到店里有賣從來沒見過的冰淇淋,抓著鷹無彼岸的袖子讓他給她買。
    那個時候鷹無彼岸突然就什麼都不想去想了。
    森鷗外不能時時刻刻陪在他身邊的確是有點遺憾,但是也沒什麼差別對吧,還有種免費白得了個女兒的感覺,賺到了。
    鷹無彼岸在父母的墳墓前放了鮮花,本來打算擦拭墳墓用的毛巾沒派上用場,這里似乎不久前剛被誰弄的干干淨淨,可是時透什無還在國外,那還能是誰干的?
    掃墓的人應該說什麼?把這些年的經歷都列舉一遍,絮絮叨叨的說點什麼感想,我想你們了之類的話?
    鷹無彼岸的話在心里回旋了幾遍,最終他放棄了似的嘆了口氣。
    那不適合他和這兩個人的關系啦。
    我沒走你們想讓我走的路,但我成為了你們想讓我成為的人。鷹無彼岸盯著墓碑,道,我不會再被任何人約束,還有了一共個戀人我就這麼繼續走下去了。
    風吹過田埂拂動金黃的麥浪,遙遙望去遍地都是挺美好的景色。
    鷹無彼岸拉起愛麗絲的手,坐上了回橫濱的車。
    夏日邁入尾聲的時候,夏油杰的暑假實習結束回到了咒術高專。
    工作上需要勞逸結合,異能者真相爆發了一段時間後總算逐漸平息,其他人也有喘息的時間了。
    大家需要的不光只是放假,干部們還組織了一次聚會,但其實他們只是想找個機會公款喝酒而已。
    聚會的地點是尾崎紅葉選的,在橫濱郊外,風景非常優美,後院就是一個巨大的幽深庭院,里面栽種著不少不知品種的樹,這個季節也開著鮮紅色的花朵,風一吹有花瓣像下雨一樣落下來。
    港口Mafia的人們佔據了最大的那間包間。
    他們迅速的把中原中也灌醉,明明以前都不敢讓中原中也喝太多,現在卻完全不怕了。
    立原道造因為曾經的臥底身份被其他人說著演技真好,夸他果然還是天生的Mafia,當什麼獵犬哪有他們有前途。
    芥川龍之介的病剛好,酒都被銀擋了下來,不過他也為了迎合其他人淺淺的喝了一口。
    中原中也臉色通紅,指著一個地方道︰彼岸,愣在那里干嘛啊!陪我喝酒!
    廣津柳浪無奈道︰那個,中原先生,那是門柱,不是鷹無先生
    尾崎紅葉嘆了口氣,看向鷹無彼岸︰你也不要一直都在照顧別人吧?
    嗯?我沒有啊,我也有和你們喝酒,坐在愛麗絲旁邊的鷹無彼岸幫她拿來了想吃的甜品,又用手帕把她的嘴角擦了擦,蹭上奶油了向日葵給我停杯,你五杯就多你自己數數這都多少了?
    尾崎紅葉︰
    擅長照顧人的性格怎麼就延伸的這廣呢?
    彼岸,首領出去干嘛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這回好,異能體沒丟,他人呢?
    鷹無彼岸站起身︰那我去看看吧。
    給我等一下,尾崎紅葉問道,你剛才喝多少了?
    鷹無彼岸回憶道︰兩瓶吧,怎麼了?
    尾崎紅葉拿出一瓶酒放他面前︰解決這個再去。
    鷹無彼岸︰???
    第三瓶下肚他的臉色就有點發紅了,不過走路什麼的都還正常。
    鷹無彼岸直接朝後院走去不知為何他覺得森鷗外會在那里。
    半路上在走廊里,另一間包廂的門縫沒關嚴。
    鷹無彼岸隨便掃了一眼,發現那里面全是熟悉的身影。
    鷹無彼岸心道︰哦,是武裝偵探社,真巧,沒什麼問題嘛。
    鷹無彼岸淡定的略了過去。
    森鷗外最近從假時透什無的那件事後其實一直都被一段記憶困擾著。
    他還記得假時透什無帶來的平行世界的概念,又想起了曾經做過的關于殺死了某個小首領的那個夢,森鷗外不由得去心想那會不會也是某個平行世界里發生過的事情。
    森鷗外明明記得自己認出了那個假的時透什無是誰,是通過一個他熟悉的東西認出來的,可是到現在也想不起來。
    不過他靠著這種突兀的感覺自己摸索出了另一個答案,只是那個答案太過匪夷所思,也沒有東西可以去印證。
    那個人會是平行世界的鷹無彼岸嗎?
    鷹無彼岸來到後院,在開滿了火一樣的紅花的大樹下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林太郎。鷹無彼岸幾步來到森鷗外身邊。
    森鷗外為這個稱呼驚訝了一下,他看著鷹無彼岸幾乎堪稱陽光明媚的笑容,極為包容的笑道︰在這里突然改口啊,不怕被听到嗎?
    鷹無彼岸搖了搖頭,含糊不清的說了聲︰隨他們去。
    森鷗外剛才還不確定,現在卻能肯定鷹無彼岸至少喝多一半了。
    不過也算了,上位者的好處就是有人看出了什麼也不敢來問。
    他們的關系沒必要四處炫耀,也沒必要遮遮掩掩,就只是這樣平常的就夠了。
    花雨掉的多了也有些惱人,鷹無彼岸把傘打開撐在兩人頭頂,道︰你要是喜歡這里的話我們就繼續在這里待著。
    森鷗外看了看那把傘覺得有點眼熟︰這不是紅葉君的嗎?
    我借來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有用。鷹無彼岸的語氣有點得意,果然有用了,我只要幫紅葉姐寫幾份報告就行了。
    森鷗外看著喝多了的戀人,好笑道,你是被紅葉君坑了吧?
    鷹無彼岸的思維有點緩慢,他沒想明白森鷗外是什麼意思。
    嗯不想去想了。
    鷹無彼岸一手握著傘,一手抱住森鷗外,貼在他耳邊道︰可算就剩我們兩個了。
    加班加的委屈,需要順毛森鷗外不知為何讀出來了這樣的信息。
    他也回抱住鷹無彼岸,輕聲道︰以往只有我們在的時候被你給吃了?該不會是在吃愛麗絲的醋吧?
    他們也不是二十四小時圍繞著組織轉,關系都已經進展到抽簽去誰那里過夜的程度了,鷹無彼岸說什麼呢。
    鷹無彼岸一言不發。
    和喝多的人講道理是不可能的,他們只會耍賴。
    鷹無彼岸突然放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壓到森鷗外身上,為了防止他滑落到地上去,森鷗外不得不把他抱緊了。
    死而復生後某人的耳朵也治好了,很快森鷗外就知道了耳朵靈敏的鷹無彼岸在打什麼主意。
    啊?!青花魚!你到底想干什麼!
    哦呀呀,剛才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那里說話,怎麼看不到人影呢?難道是太小了嗎?
    人虎,上次你搶我吸血鬼人頭的事情還沒算賬!
    怎麼又是這個啊?都說了只是我以為他要偷襲你啊芥川!
    前面的房屋里頓時一陣轟隆 當,被鷹無彼岸忽略的兩個組織在進行踫面後的必做運動。
    森鷗外︰
    森鷗外︰彼岸,起來,我不去的話一會兒要賠多少錢從你工資里扣。
    鷹無彼岸︰隨便扣啦,我又不缺錢。
    森鷗外突然想起了那一串零。
    鷹無彼岸︰不上班了,我養你啊林太郎。
    鷹無彼岸擺明了他就是故意的。
    嗚哇啊中原先生您喝多了也不能在這種地方開污濁啊!
    快!快抓住太宰先生,把污濁解開!
    生死存亡之際,偵探社的也來幫忙!
    森鷗外心道總感覺已經進行到了他去了也沒辦法解決的地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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