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一只阿袋袋

    聞聲,白承止正欲伸手去拽白承玨衣襟,還未靠近卻被薛北望攔下。
    白承止咬牙收回手︰你的人變成這樣,你心里就一點都不難過?白承玨你這心莫不是石頭做的。
    白承玨輕聲道︰隨你如何想,動靜再鬧大,助我逃走一事,你也難辭其咎。
    見白承玨毫不在意,白承止怒意更甚,一時間忍不住對白承玨說起氣話︰我要現在高呼,讓你被門外士卒活擒,不一樣能將責任甩得干干淨淨?
    憑你?軒王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說罷,將白承止僵著身子說不出來,白承玨垂眸拽了拽薛北望袖口示意後,薛北望點頭攙扶他向前走去。
    哪怕表面上裝作風輕雲淡,身體卻騙不了人,白承玨強壓著血氣翻涌步步向前,手掌冰冷,朱紅唇脂遮掩下,薄唇早已血色盡失。
    白承止正要上前,樂無憂先一步攔住白承止去路︰
    那是與他兒時一道長大的人,他怎麼可能不在乎?她刮花了臉,恐怕早就知道無法全身而退,為了保全陳家,保全閔王,保全你,已做到這一步,軒王回吧
    你要是再出什麼事,她死亦不能安寧。
    白承止一怔,看著白承玨虛浮的步伐雙唇緊抿成線。
    若不在乎,為何會比沿路來看著病得更重
    白承止看向樂無憂道︰我錯了,那些人的確該死。
    誰?
    他翻身上馬,牽動了馬繩。
    回想起卡口處為那些士卒說話的場景竟有些可笑,目光再度看向城牆外的尸首,透過那張面目全非的臉,似乎又看到了那穿著布衣羅裙的少女在南閔縣圍著他團團轉。
    這樣便解決了?我覺得軒王認真做事的樣子,比平日里吊兒郎當的模樣好看。白承止,你是不是還放不下我家爺,他再好也有主了,身邊人不漂亮嗎?
    手不由捂住心口,那麼久了,到底有沒有動過心?
    靠近城門。
    邊城守衛身上同樣帶有香囊,白承玨眼角余光再度望向城樓下的尸首,強行壓抑上涌上喉間的腥甜。
    濃香撲鼻,身體倚著薛北望微微顫抖,緊咬著口腔內的軟肉,強撐著自己不昏過去的同時,還要通過咳嗽,演出身患癆病之人。
    手帕在咳嗽聲中捂面竟真咳出猩紅。
    士卒問道︰怎麼回事?
    薛北望攙著白承玨,賠笑道︰我家夫人得了癆病,時日無多,正想帶他回去探親。
    話音未落,士兵掩住口鼻急忙避開的,匆忙對了對畫像,將二人放行。
    樂無憂跟在不遠處也進入邊城內。
    白承玨依靠著薛北望的身子呼吸粗重,抬眸見薛北望面露擔憂,強撐著笑意罷了罷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
    薛北望攙著白承玨,心口落了一拍。
    明知道他此時有多難受,卻無法為其分憂
    白承玨什麼都憋在心里不肯講,難道薛北望還能把本就裂開的傷口用刀劃深不成。
    老爺,這門口血淋淋的尸體怪嚇人的,是什麼重罪,要放在城牆邊?
    女子惡嫌的看了一眼尸首,方帕掩面︰都有味了
    這些話,平日別亂說,閔王被刺身亡,聖上派人追查亂、黨,說若殺死亂、黨,便在城外示眾,為將亂黨頭目逼出來。
    前日從京中快馬加鞭,送來的亂、黨還關押在牢里,明日午後若還不能活擒亂、黨頭目,還要將那人活生生吊在城樓上。
    都說是亂、黨這些威脅恐怕沒什麼用,不過听聞閔王禍亂宮闈,迷惑君主,死了倒好
    聞言,男子急忙捂住其口,嚴聲道︰這些話別胡亂說,要被有心人听見,你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二人越走越遠,白承玨看著男子腳下穿著的官靴,幾乎能猜到其在縣衙內有官職。
    白承玨緊握住薛北望腕口,沉聲道︰是葉歸嗎?
    薛北望雙眸一滯,全然沒想到白承玨能猜到葉歸身上。
    若不是他,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為我拖那麼久。
    白承玨輕咳,血在方帕下染開大片,他笑了笑,心中的防線近乎崩塌︰因是不祥之人,所以需戴鐵盔掩面,這些原是先帝用來糊弄人的荒唐之辭,竟會一語成鑒。
    薛北望摟著白承玨︰今夜我幫你劫他出來。
    白承玨低聲道︰我要和你一道去。
    不行!你現在
    哪怕用藥催著,我也要和你一道去,葉歸是我的人,即為主,本當護他們周全,到時連同香蓮的尸首一道劫出城去。
    薛北望看著白承玨,那握著他的指節微微顫抖,薛北望抬手順過白承玨鬢發︰好,先找個客棧睡會,入夜我與你一起去將葉歸救出來。
    樂無憂听著二人的對話,不住輕笑。
    在沒有見到葉歸是早該想到會是如此局面,那木頭為了閔王,從來都生死不計
    三人在離衙門較近的客棧落腳,薛北望傳書讓城外親衛待命,準備明日天亮前,入獄劫走葉歸後,闖出城外。
    房內,白承玨還未睡足一個時辰便被噩夢驚醒,一口朱紅染上床鋪,卸下濃妝後的臉,比之前更加憔悴。
    薛北望趕忙坐在他身邊為他撫背。
    白承玨雙眸無神地望著薛北望,輕笑道︰沒想到夢見鳶兒與香蓮的死狀,竟會被驚醒,不該如此的
    薛北望心疼的將白承玨攬入懷中,柔聲道︰都過去了。
    是啊,斯人已逝,早已無力回天。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剛打了疫苗,就不熬夜了,明天修文+回復,(ゴ▔3▔)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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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營救
    白承玨倚在薛北望懷中, 抬頭再度掩上笑意,旁人不知, 似乎他當真有顆石頭心,無論何時都擊不起心頭漣漪︰無事,只是身子乏了,休息一會便會好,你呼吸太重,听著反而睡不熟。
    明白剛又失態,不想讓薛北望擔心,盡力飾演著無所謂的態度。
    薛北望握緊白承玨冰冷的手掌︰你
    還想再睡一會, 累了那麼多日,沒必要這樣守著我,回屋歇息吧
    薛北望張了張口,又將本欲說得話咽回腹內,指尖順過白承玨被汗浸濕的鬢發,柔聲道︰合上眼再睡一會,我就在隔壁屋, 要還是不是舒服喚我,我听得見。
    白承玨點頭,見薛北望出去再度躺下, 殊不知薛北望做了個關門的動作後,躡手躡腳在外屋的桌邊坐下。
    听見關門聲,白承玨再度合上眼,昏昏沉沉下似夢似醒。
    不知又小憩了多久, 那些令人不悅的記憶再次入夢,白承玨睜開眼,抬手小臂擋住眼簾遮掩住眸底的陰郁。
    如今的自己, 為何竟無用到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
    四周寂靜無聲,卻已是閉目難眠
    翻來覆去下,終無法入睡,白承玨抓起床邊的紗羅披上肩頭,已將動靜放輕,可雙腳剛落地,本趴在桌邊小憩的薛北望慌忙闖入里屋。
    二人四目相對,薛北望松了口氣,走到白承玨跟前手覆上他的肩頭,微微傾身,柔聲道︰要去哪?
    白承玨淺笑道︰覺怎那麼輕?
    要是睡太熟,一醒來,怕找不到你。
    白承玨垂眸,疲軟的身子靠近薛北望,明明臉上笑意未改,卻依舊能看出頹然︰我心里清楚,如今這番模樣若貿然行事,恐會成為你的累贅。
    說至此處喉嚨瘙癢,猛烈的咳嗽聲下,額頭已抵住薛北望胸前,覆上其小臂的手指微微發顫。
    薛北望慌忙為他扶背,直至咳嗽聲止住,白承玨抬眸,眼尾泛紅,眸中含有水霧,抬手撫上薛北望下顎輕笑,開口時聲音沙啞︰這身體病癥加重乃難免之事,你瞧你,眉宇都快連到一塊去了。
    見白承玨強裝無事,薛北望心口揪痛,開口時聲音不住哽咽︰難說就與我說,哭出來也好,別這樣,我害怕你把自己憋壞了
    一時間,白承玨望著薛北望,笑容漸漸淡去,隨著一聲嗤笑,淚珠落下,手不由攥緊薛北望衣袍,像個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
    薛北望倒吸了口涼氣,單手將白承玨攬入懷中,白承玨下巴抵上薛北望肩頭,手死死抓著薛北望衣袍不放︰原來無論我變成什麼樣,終究沒能力護住對我好的人。
    聞言薛北望心口似被硬生生的刺了一刀,咬緊著下唇︰不是的。
    白承玨輕笑,緩緩合上眼簾︰看看現在的自己,倒當真成了廢物。
    怎會不在意?
    被白彥丘輕而易舉的挾制住,被旁人輕視玩弄,最終所有與他交心之人終不得善終
    本以為不去想,不去說,便不會難受,可到了不過是人罷了。
    是人,又如何做到一切坦然。
    薛北望只恨這張嘴為何沒生得靈巧些,要不然為何只能緊緊的抱著他,想不出一句能讓他不難過的話。
    夜深,白承玨累了,蜷曲在薛北望懷中入睡,薛北望抬手拂過白承玨面頰,見白承玨睫毛顫動,薛北望慌忙收回手生怕將他弄醒。
    已是夜深,相識那麼久,白承玨第一次清醒的在他面前情緒全然崩潰
    咚咚咚
    屋外敲門聲響起,薛北望眉頭微蹙,感知到白承玨挪了挪身子,薛北望低下頭,襯著微弱的燭光,白承玨通紅的雙眼帶有笑意。
    薛北望柔聲道︰別理他,再閉上眼睡會。
    白承玨淺笑︰頭疼,幫我揉揉。
    好。
    揉捏著額角的力度適中,白承玨雙眸微闔,安心的躺在薛北望懷中。
    門外敲門聲未止,白承玨斜眼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簾賬,按住薛北望手背︰開門讓樂神醫進屋吧
    薛北望不放心的看向白承玨,巴不得將此事延後,又偏偏迫在眉睫,無法推諉。
    不多時,他起身拉開門,樂無憂慌慌張張的進屋,埋怨的看了一眼二人︰怎麼那麼久?都這樣了,你二人不會還有心思行閨房之樂吧?
    白承玨輕笑︰我還病著,怕是有心無力。
    樂無憂自知擔心葉歸狀況話中失言,訕訕摸了摸鼻翼,發出兩聲輕咳︰我倒不是針對你們,只是事情不可一拖再拖,明日他要真被吊在城樓上,再出手救人,就晚了。
    給我的藥準備好了嗎?
    樂無憂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薛北望,見薛北望臉色鐵青,手摸到腰間不由僵住︰激進的藥是會對王爺有影響,但無論如何這身子都要花時間調息,這藥服用量少,影響不過爾爾,不要命的。
    薛北望背過身,倒不是覺得安心,誰也不知道樂無憂這藥之後會帶來什麼影響,只是他明白他勸不住白承玨。
    樂無憂摸出藥丸遞到白承玨面前︰此藥藥效為五個時辰,五個時辰後
    話說到此處,樂無憂轉過頭怯怯看了一眼薛北望的背影,又緩緩道︰此時身體定會比如今更為虛弱,不過傷害不算大,等返回陳國,我定當為王爺好好調養。
    白承玨點頭,接過樂無憂遞來的藥丸咽下。
    約莫半盞茶後,臉色已恢復不少,身體少了那些乏累感,倒讓白承玨有些不習慣。
    三人穿好夜行服準備在周圍伺機沒入衙門。
    白承玨看向二人道︰待會無論被誰發現,都不能留下活口。
    見二人點頭,白承玨向前揮手,三人依次越過矮牆。
    此處分布畢竟陌生,為節約時限,只得兵分三路尋人,約好無論能否找到,在第一聲雞啼後,必須于此處回合。
    白承玨要走之際,薛北望握住白承玨腕口︰你說過要跟我回去做皇後的。
    宮里那麼難熬都熬過來了,如今又怎會食言。
    薛北望緩緩松開手︰君無戲言?
    君無戲言。
    三人兵分三路在衙門內找尋,約莫半個時辰後,白承玨尋到地牢所在之處,悄無聲息將門口看守的衙役殺死,朝地牢深處走去。
    白承玨踢響石子,守在牢門邊的衙役聞聲提著褲子站起身來你來得正好,我尿急,你先幫我
    話音未落,刀刃沒入此人心口,將未其未說完話堵在喉中。
    微弱的燭光下,依稀能看見牢房內亂發下蒼白的側臉,白承玨蹲身從衙役身上摸出鑰匙,將牢門打開,地上人猛然睜開眼剛上吹響哨音。
    白承玨眉頭微蹙,當機立斷一劍斃命,手摸索入亂發將其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擲地。
    不多時,地牢右面的石牆打開,白彥丘立于石門前,七八個死士將他護在身後。
    孤已經在這里守了幾日了,不過勝在這身體與你相像,又恰好戴了那麼一張貼合的面具,有他伴在孤身旁,孤等皇叔的這些時日倒也不孤單。
    石室中的床榻上一片凌亂,床上青絲散亂,依稀能看出那張臉仍和白承玨一模一樣。
    白承玨低聲道︰你做了什麼?
    斷了他手腳筋,平日不敢對皇叔做的事,如今倒都做了個遍,白彥丘斜眼看向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葉歸,輕笑︰若是皇叔,佷兒斷不會那麼心狠。
    白承玨提著帶血得刀緩步走近,聞見熟悉的燻香味,腳步一頓,捂住胸口,頓時單膝跪地,不多時嘔出一口血花落地。
    白彥丘罷手示意身旁死士散開,緩步走到白承玨跟前︰皇叔明知孤捏著你的命門,怎麼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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