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

    他抬頭看向天際的方向,在白天那三盞燈仍然能看到微弱的光,同樣有些心煩。
    賀星淵一定能點燃第四盞燈,這是原文故事里的內容。
    但是故事已經改變了這麼多了,到底還能不能按原文那樣發展,希澤也不能完全肯定。
    但是這樣只能寄托著媒體報道的感覺實在是太糟了。
    以前他可以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希澤撥弄了下發絲,隨意梳理了一下,繞到耳側。
    這個頭發絲太煩人了,哪天還是抽空去買個頭繩好了。
    就在他關掉星網,駕駛著自己的教員機甲追上那兩個自己訓練的學員時,一條星網熱搜頭條滑到了機甲顯示屏上。
    阮戚雲將軍已與賀星淵元帥的主要軍團合流,賀星淵元帥生死未卜。
    天空中的機甲的操作頓時亂了,像是斷了引線的風箏。
    郝天回頭一看。
    誒,那是教員在開機甲嗎?
    ................
    長老院。
    長老院幾乎是第一時間得到了這個消息,他們集體開了個會。
    現在情況大好,大家也就不要藏著掖著了。
    賀星淵已經下落不明了。
    說服陛下選擇諾亞方舟計劃只是時間問題。
    以前禁忌的事,未來或許就不是禁忌了,你們把這麼大的功績藏起來就太不把我們其他人當自己人了吧。
    現任大長老話剛開了個頭,底下就議論紛紛。
    他們最近是听聞了一些事,但是不知道大家得到的信息量是不是一樣的。
    大長老打開了這個話匣子,他們也就開始互相詢問對方和自己知道的東西是不是一樣的。
    之前賀星淵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稀晶武器,後來又找到了研究稀晶的地穴,你們知道我當時提著一口氣,心都懸在嗓子眼。要是你們之中的誰,做了一些事,捅到賀星淵眼前,下一個死的大長老沒準就是我。
    我可不想做下一個竇長老。
    竇長老就是上一任長老院長,是第一個提出諾亞方舟計劃的人,也是設計暗害了賀星淵一家人的幕後黑手。
    當初賀星淵點燃第三盞能源燈榮耀歸來,查到了大長老就是背後暗害自己父母的凶手,帶著軍部所有力量直接逼宮逼到了皇帝陛下面前。
    如果陛下不處理已經入獄的大長老,那麼他就自己劫持星際監獄殺了大長老。
    賀星淵是全人類的英雄,他都被人逼得要劫持監獄了,鬧得確實太難看了,如果不處理竇家,整個皇室都可能失去民心,所以在長老院和軍部之間,陛下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軍部。
    當時的長老院輸的一敗涂地,也讓他們長了個教訓。
    賀星淵確實不好惹,他這個人夠狠,不達目的不罷休,也沒有什麼牽絆,不要輕易招惹他。
    什麼事情呢,躲著賀星淵做,不要惹到這個什麼都能做出來的人身上。
    就之前那個稀晶發射裝置改良的機甲,你們看看你們都干了什麼,居然放任著一個已經做好的武器被星盜搶了。
    也就虧了安全局的人不頂用,要不然早就查到是你們之中的誰做的了。
    帝國內部矛盾不是軍部的職責範圍,只能借由帝國安全局來調查他們。
    安全局那些草包,幾個月前就從星際海盜聯盟那里得到了有稀晶武器在某個星際海盜船上的消息。但是怕這個消息暴露,激起軍部與長老院的仇恨,所以一直在獨自調查。
    暗地里調查了幾個月什麼也沒查出來。
    等賀星淵知道了,以稀晶為線索調查,才查到那個地穴去。
    還沒有人承認嗎?是誰在偷偷做武器。
    不是我,也不是我......
    長老院的會議室瞬間嘈雜了起來。
    在賀星淵身邊插入間諜的事應該也是在座的某位做下的吧。
    上次他們剛剛討論到,賀星淵身旁的那個首席副官太油鹽不進了。
    又是孤兒,又是帝國星輝軍校指揮系優秀畢業生出生,無不良嗜好,甚至都不怎麼出軍區,根本沒有任何賄賂途徑,後來就出現了聯絡副官陷害首席副官的事。
    這兩件事之間怎麼可能沒有聯系。
    不管是你們之中的誰,做下了這一切......我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不,是,請求。
    現任大長老站了起來。
    兩手撐在桌子上,目光掠過桌上的每張面孔,在其中最年輕的一張臉上停留了一下,然後厲聲道。
    不要傷害祁瑜深。
    他是皇室唯一的血脈。
    他還是個孩子,他的選擇是可以被我們影響的,還不到魚死網破的時候。
    會議上,似乎有人輕笑了一下,但很快那聲輕笑就消弭在了會議室里。
    ..................
    太子的生日宴在皇宮舉辦,聚集了不少大咖,可以看見渭經分明的三個派系。
    一派由第一軍團長帶領,都是穿著軍裝的軍人,他們站的筆挺,聚在一起似乎也有隊列,另一派是穿著統一白袍的老頭子們,由長老院大長老大齡,他們是長老院的長老,神神叨叨的,時不時用余光瞥著那邊穿著軍裝的軍人,而第三派就是則是西裝革履的商人,第二軍團長金多是唯一一個穿著軍裝在商人堆里瞎混的軍團長。
    第一軍團長是幾位軍團長中年紀最大,資格最老的人,甚至按輩分賀星淵都得叫他叔叔,他是個十分嚴肅的正統軍人。當他看到第二軍團長混到商人堆里時,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招了自己的副官,將第二軍團長帶了回來。
    老實點,這不是你跟他們做生意的時候。
    他責備道。
    哎呀,不是做生意,我是在問那些家伙知不知道星輝第一軍校附近靠譜的黑市,是想找稀晶的下落,不是在忙我自己的生意。
    星輝第一軍校可以作為中轉站,肯定有他作為中轉站的便利條件。
    因為星輝第一軍校是一所學校,需要接納整個星輝的學生,所以交通十分發達,如果將中轉站、實驗室按在星輝第一軍校,那麼他們想轉移的時候轉移到哪里都是有可能的,輻射的點太光了,反倒不好找出來。
    所以問到了嗎?
    沒有。第二軍團長摸了摸腦袋。都是問我什麼時候結婚的。
    第一軍團長︰......
    今天是王子殿下的生日會,大家為什麼都穿的這麼正式啊。
    因為那個消息。
    第一軍團長聲音沉沉道。賀元帥下落不明的消息。
    第二軍團長咽了咽口水,听第一軍團長分析。
    離預言中蟲族末日的那天還剩100年,我們的軍隊離蟲圈最核心的部位還有兩盞燈的距離,眾所周知,離蟲心越近越危險,點燈的難度越高。
    這里在場的所有人都在想,之前四百年才點亮了三盞燈,如今還剩一百年真的能點燃兩盞燈嗎?
    ......
    所以這就是賀星淵元帥一定要現在立即就去點第四盞燈的原因。
    如果賀星淵元帥失敗了,整個星輝的格局都會改變。
    第一軍團長面無表情地道。
    所以如果今天皇帝陛下立儲,軍部會一致支持王子殿下,長老院肯定還會阻攔。到時候哪里是生日宴,根本和上朝沒有區別。
    正當他們閑談的時候,門口走進了一個身穿星輝軍黑色制服的身影,不少人朝那里看去。
    有人疑惑,有人驚訝,但更多的是,懷念。
    他沒有扎起頭發,發絲有些微亂地灑在肩頭。
    眼神和眸光冷靜如初,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
    第一軍團長和第二軍團長同時向那個方向看去。
    第二軍團長忍不住張大了嘴。
    他......他穿著這身。
    \他只是卸任,只要軍籍還在就還是上校,穿這身沒有任何問題。\第一軍團長眼含欣慰地道。
    不,我是想說。第二軍團長都結巴了。
    你是想說,他穿著這身,是不是意味著,他有了想要回來的想法。
    我想,是的。
    第一軍團長不會什麼讀心術。
    但是他訓了那麼多新兵,新兵的眼楮里誰有斗志,誰沒有斗志一眼就能看出來。
    至少賀星淵沒有選錯副官,夫妻大難臨頭還各自飛呢,他居然飛回來了。
    第27章
    得知賀星淵在點第四盞的途中下落不明時,希澤真的慌了。
    可能會失去賀星淵的想法在腦子里兜了一圈,然後做了最差的預想,如果賀星淵現在就死了,可能連原文中蟲化的機會都沒了。
    那就是徹底的死亡,他能接受天空上那顆星永遠消亡嗎?
    他不能。
    希澤有些自嘲。
    他竟然又變得不能失去了......也不知道是進步還是退步。
    作為游戲的勝者竟然還是那麼不記教訓。
    最後一次游戲里,站在喪尸群里,他孤立無援地回頭望向城門,曾經的伙伴們站在城牆上,涇渭分明成兩個世界。
    這是個末日游戲。
    總要有人先死。
    說好的......一起戰斗呢?他不解地反問。
    大家一致認為,你先消失對大家來說都是好事。
    末日就是一個竭盡所能爭取自己能活下去的機會,不斷地蠶食他人利益的自私的世界。
    共存,他和一個小隊共存都已經費勁全力,差點尸骨無存,那個人竟然想讓整個人類都活下去。
    在希澤眼里多麼稀有,就有多麼......天真。
    可就是那份天真的正義,執著的追求,讓他怎麼都無法放下。
    促使著他以一名軍人的身份出現在這里。
    他想離得近一點,哪怕夠不著那顆星,他也想離得近一點,只有這里才能讓他現在焦灼、心急如焚的心冷靜下來。
    他必須得做點什麼,隨便做點什麼都可以,支持賀星淵。
    希澤!你怎麼也沒穿禮服。第二軍團長忍不住問道。
    將跟賀星淵有關的心理活動隱藏了起來,希澤輕笑道。
    要是穿禮服過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該站在哪里。
    畢竟我又不經商。
    現在看來,在這場生日宴上,只有商人穿西服禮服。
    第二軍團長跌了一下,是因為這個原因嗎?也是哦。
    第一軍團長看了一眼輕易就信了希澤的第二軍團長,請搖了搖頭,他果然還是少吃了幾年鹽。
    第一軍團長,您不介意......希澤側轉過頭。
    \不介意。你就呆在這里。
    第一軍團長在希澤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就應了下來。
    希澤能出現在這里,對他們而言絕對是件好事。
    在場的人都知道希澤是在位時間最長的元帥首席副官,還是元帥欽點的不可或缺的人。
    他在這里,就能給大家的打一針強有力的強心針,仿佛元帥就在他們身邊。
    郝天隱藏在眾多軍官之中,看到希澤出現,心中忍不住有些激動。
    要是現在能夠聯系上元帥就好了,他就可以告訴元帥,希澤副官重新穿著軍服出現了,可惜元帥現在不知道在哪里。
    等希澤到場後不久,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宴會即將開始。
    宮廷奏樂隊的指揮輕一甩手上的指揮棒,美妙的音樂立刻響了起來。
    穿著王子禮服的祁瑜深披紅色的披肩,頭戴一個小王冠,走在皇帝陛下身後,被皇後挽著出現在大家眼中。
    皇後保養得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祁瑜深的姐姐,海藻一般濃密的秀發搭在肩頭,帶著得體溫婉的笑容。
    可被拉著的祁瑜深滿臉不高興,甚至連平時的笑容都裝不出來了。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賀老師都迷失在蟲圈了!!
    還過什麼生日啊,現在該開的是軍隊動員大會,趕緊把賀元帥找回來!比在這里吃吃喝喝過生日重要!
    可祁瑜深不能強行甩開母後的手。
    皇後強拉著他,明顯是不許他做出任何其他舉動的意思,他不可能忤逆她。
    祁瑜深逡巡了一圈宴會來賓,在希澤那里停頓了一下。
    他也注意到了希澤穿回了輝戊的軍服。
    希澤教肯定很擔心元帥,要不然也不會穿著這身過來。
    可是從表情上看,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不愧是他。
    祁瑜深的目光從希澤身上收回,看了眼站在蛋糕旁邊正在偷偷吃蛋糕的郝天。
    別以為他把他頭頂的那撮黃毛染回黑的他就認不出來他了。
    吃東西都不看氣氛的。
    看到郝天,祁瑜深的心情確實放松了一些。
    這個生日宴已經不能算是他的生日宴了,但至少還有人記得吃蛋糕,也算是沒有白白布置那麼久吧。
    在鏡頭轉回來的時候,祁瑜深管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又恢復了往日沉穩的王子模樣。
    皇帝陛下在台前雙手一舉,全場都跟著安靜下來,希澤也抬頭看向那個代表星輝權利巔峰的男人。
    他看上去已經上了年紀,但是身材保持的不錯,從外表上看,他至少不是那種被權利和享樂主義沖昏頭腦的昏君,但是政策方面,作為王室,他無功無過。
    希澤來到這里的一部分原因,也在這個皇帝身上。
    他想讀皇帝的心,他想知道皇帝陛下為什麼遲遲不立儲君。
    皇帝和皇後只有祁瑜深這一個孩子,祁瑜深平時的表現也不差,按理說他們早就應該立王儲了。
    難道有什麼隱情嗎?
    但是令希澤失望的是,底下的賓客離皇帝太遠了,這個距離下他無法讀心。
    皇帝陛下穿著帶著數個寶石墜的華麗禮服,披著金絲瓖邊紅色披肩、頭頂星輝以星星為元素的鑽石王冠,站在台上最中央的位置,雙手微微向下壓,整個宴會上立刻雅雀無聲。
    自帶擴聲裝置的演講台讓他可以直接發表講話。
    首先是對王子殿下生日的祝福,和以往的生日上的致辭沒有任何區別,也沒有說到立儲的事。
    祁瑜深一點也不意外。
    這是起先就準備好的內容,但是民眾現在要听的絕對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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