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8)

    噗。暗中觀察的季無鳴沒忍住笑出了聲,撇了她一眼,我看你是在外面玩的忘乎所以,被你手下逮住了讓你處理樓中事務,你才恍然記起自己還有個徒弟吧。
    總而言之,就是想徹底甩下攤子當閑雲野鶴。
    季無鳴太了解白微雨了。
    他現在懷疑,白微雨那蠻不講理絕不吃虧的個性,好好養大的徒兒會這麼白白的放人,極有可能是因為自己養孩子養膩了,想要出去放浪形骸。
    要不然就算將人帶回來了,白微雨知曉此時,頭一個就該殺上門來,燕家這座華麗雅致的府邸,只會變成埋葬亡魂的墳地。
    燕驚雨繼續盯著師父。
    白微雨被盯得的手指縮了一下,終于露出心虛來。
    她對著季無鳴小聲抱怨道,在小孩面前就不要說的這兒直白,給我留點面子。
    季無鳴但笑不語。
    還有你,你是我徒弟,師父怎麼能害你呢,這不是放你回來給你們留下團聚的時間。白微雨逐漸胡說八道起來,隨口就胡謅道,以後在外人面前,不要這麼盯著師父撒嬌,多不禮貌啊。
    燕驚雨這時給出了反應,卻是道,阿蠻不是外人。
    嗯?我說了這麼多重點在這嗎?白微雨一頓,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他猛看兩人一會,緊接著幽怨的看向季無鳴。
    季無鳴早已習慣了燕驚雨的說話方式,听出他的意思,此時被白微雨猛地一打量,老臉扛不住的一熱,莫名生出幾分緊張。
    卻听白微雨神色復雜的開口,不是吧季阿蠻,你怎麼還撬我徒弟啊!
    此時的季無鳴還沒察覺事情哪里不對,他拐了人家小徒弟,本來也就心里發虛,被這麼一指責,立刻就覺得事情果然暴露了。
    季無鳴語氣誠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此事也非我本意,但既然已經發生,我不會放手。
    不會放。燕驚雨點頭。
    白微雨目露譴責︰我好歹也教了你這麼多年,你怎麼能算了,我不跟你說,我跟阿蠻說。
    我知道我眼光好選的徒弟天分高長得也不賴,性格還特別好騙,但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嗎?你先是勸走一個江緒,現在又撬走我唯一的徒弟,我微雨樓咋辦?現在我到哪再找一個徒弟去!
    燕驚雨從長串的對話中捕捉到江緒兩個字,頓時凝神屏息。
    季無鳴心中疑惑,不太明白他和燕驚雨之間的關系怎麼會影響到微雨樓的繼承,難道他哪里表現的像會折斷心上人的翅膀逼他做籠中雀的人?
    季無鳴于是解釋,只要驚雨願意,他繼承微雨樓我沒意見。
    白微雨卻更震驚了,瞳孔都震了震,好家伙,原來你拐我徒弟是覬覦我微雨樓!你下賤!
    ?季無鳴茫然了片刻,突然意識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似乎哪里出現了偏差,你以為做了什麼?
    還能做什麼,搶我徒弟啊!白微雨理所當然的回答,又苦口婆心的勸,季阿蠻,你不能這樣摘別人家辛苦培養出來的果實,這是不道德的,再說那個和你一起出門的男孩,他看起來挺適合習武的,要不你換一個徒弟吧,這個還是留給我。
    季無鳴︰那個就是我徒弟,也是你徒孫。他將季辭年的來歷解釋了一遍。
    白微雨松了口氣,同時又露出疑問,那你剛才承認撬我牆角是指?
    季無鳴看了看燕驚雨。
    不重要。
    燕驚雨面無表情之下是風雨欲來︰江緒,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過渡章,武林大會副本馬上就要正式展開了。
    我縷縷大綱,有點卡。
    22日趕回家給我弟過生日,結果吃完午飯就到了醫院,我外婆食道里卡了異物,今天做了個小手術,現在還在醫院里。
    在醫院跑上跑下忙了一天,對不起,實在有點扛不住,剩下的一章明天補。
    以下三次元家長里短,介意可以屏蔽。
    吐槽下我大舅,就很無語。
    我外婆食道里卡了東西,我媽和我小舅都很慌,因為一開始是去的鎮上醫院,都看不到異物,很擔心可能是長了什麼東西(我外婆身體挺不好的,做過幾次大手術)
    然後就喊車來了市里大醫院,掛急診拍片麻藥取,還是取不出來,醫生說是有東西,但是這個東西卡的深,不好取,建議辦住院。
    然後就做各種檢查,23也就是昨天下午一點半做的小手術。
    無語的地方在于,這本身是一個突發事件,我們都很趕時間來醫院,在住院之前都沒坐下過。結果我大舅打了個電話給我媽,說我媽怎麼不跟他講這個事情,怎麼不等他,說的我媽好像故意的一樣。
    嘴上又說我上班又不是不能出來,我怎麼能不在巴拉巴拉巴拉,結果一直到現在,22日中午到現在24日凌晨,從鎮上爬也該爬來了,卻不見人,沒電話沒問候沒人理。
    我特麼真是當場笑死。
    既然做不到何必說的那麼乖。
    就尼瑪無語。
    第66章 武林盟
    68.
    季無鳴覺得無奈又好笑,每次只要一說到江緒,燕驚雨情緒就很不對勁。
    他耐心的解釋,我和江緒只是小時候見過的情誼,還是在微雨樓中,當初說過或是做過什麼事情,我並不記得,如今便是再見也沒多少能用以敘舊情的故事,所以你不必要如此介懷。
    只有江緒,不可以。燕驚雨低垂著頭,面無表情之下語氣莫名透出幾分委屈。
    什麼江緒不可以,按照先來後到,人家比你早十多年呢!你什麼時候養成的這般霸道性子?白微雨摸了摸下巴,疑惑不解的看了看眼前的兩人,方才我在外頭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這麼要好了?
    季無鳴心虛的咳嗽了一聲,試圖把這個話題掠過,咳,這不重要。
    倒是你,你說來這找徒弟的,既然剛才在外面瞧見了,為什麼不現身,反而一路跟著我們?這不像你的性格。
    我有話問你。白微雨一臉正色,話開了個頭又猛地反應了過來,看穿了他的把戲,不悅抱臂環胸,季阿蠻,你三番四次轉移話題,很不對勁啊。
    你想要隱瞞什麼?剛才是不是誤會了?你以為我是來干嘛的?你們兩個到底什麼關系?
    白微雨抓住了重點逼問,冷笑的看著季無鳴大有你不說清我不罷休的架勢。
    季無鳴頗為頭疼。
    好在燕驚雨是站在他這邊的,蹩腳的轉移話題,師父,小師弟呢?
    白微雨成功被這個沒頭沒尾的話題吸引,疑惑不解道,什麼小師弟?
    第一刺客。燕驚雨眉宇間沉了沉。
    白微雨︰那不就是你自己?
    燕驚雨一怔,可是我
    白微雨看著徒弟的臉色,立刻知道他都腦補了什麼,沒好氣的咬牙切齒,我有你一個徒弟就夠操心的了,一把年紀了還得翻山越嶺的來找你,給你出頭,怕你受欺負,我是腦子有疾嗎,還想不開去收一個。
    原來白微雨之所以給已經離開的燕驚雨造勢,原因在于燕南行此人。
    你那爹偽君子一個,沒有哪些所謂正道的本事卻盡是正道的毛病,你流落為刺客他定然不肯認你,還會為此事為難于你。我索性給你造個勢,他那般愛臉面,想必會看在那第一刺客的稱號上,不過多欺負你。
    白微雨說著說著就嗤笑了一聲,嘀咕著我不比你那把你送走的爹對你好。
    她滿臉不屑和嫌棄。
    燕驚雨瞥見她眼底突兀涌上的猩紅,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
    師父,我錯了。燕驚雨沉默半晌,只吶吶出一句。
    白微雨哼笑,知道錯了,明兒個就隨我回南疆,別摻和中原那些破事。
    燕驚雨沉默︰
    白微雨皺起眉,隱怒道,為何不應答?你不想隨我回去?你那兄長就這麼重要?
    不是。燕驚雨本來就沒想過再留在南寧,他看了看季無鳴。
    白微雨看著徒弟瞟過去的視線,再次察覺出深深的違和感,我問你,你看他做什麼!
    燕驚雨收回視線,繼續沉默。
    季無鳴輕輕嘆了口氣,做了個打止的手勢,此事往後再論。
    你既然知道驚雨被燕南行送走,那麼肯定是已經見過林月知他們了。季無鳴問,他們現在在南寧城中?
    白微雨大方承認,對。
    你且放心吧,我只是見到你的人出現在南寧有些好奇罷了,看她身邊那些人,我當真以為她對你死了的消息深信不疑,打算在武林大會大鬧一場呢。
    中原武林什麼樣我不在乎,但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父親一手創立的斜陽宮就此毀在她手中,便上去問了兩句。
    季無鳴听著她的解釋,嘴角抽了抽,又覺得合理至極白微雨想的那些事,確實是林月知能做出來的。
    卻又听白微雨撇嘴補充了幾句,先不說你的人,我動手也不可能殺了她,就說有那個詭異的老頭護著,我也不會自找麻煩的。
    詭異的老頭?季無鳴一听就知道她說的是誰,不過讓他奇怪的是白微雨的態度,你認識他?
    不知道。白微雨的回答更是奇怪。
    她摸了摸下巴兀自沉思著,自言自語般的碎碎念,或許是那個人吧,不確定,畢竟臉毀成那個樣子,性格也變得那麼扭曲不過他要是那樣還能活著也確實夠可怕的,顯然又是有了一番機遇,唔李陽嘴里的給他造了條腿的神醫就是他,難道和江豐會有什麼關系海外
    嗯,有機會我也去躺海外看看吧。白微雨點了點頭,最後做了一個決定。
    季無鳴︰
    海外,江豐,信息量有點大啊。季無鳴腦海中冒出一個名字,還想再問,白微雨卻突然抬了下眼楮,緊接著燕驚雨也是偏了偏頭。
    嘖,不速之客來了,我先走了。
    季無鳴听到了遠處急匆匆的腳步,他聞言回頭,原地已經沒有白微雨的影子了,只有一句似是而非的話還在空中飄散。
    武林大會群英薈萃,或許會有你想要找的人也不一定。
    季無鳴在得知武林大會突然召開時隱隱約約的預感,因為白微雨這句話,再次浮上心頭。
    武林大會,燕南行,叱羅嬋,還有那個名字躍然而上卻叫人不敢想的劍道宗師幫凶。
    季無鳴默然看著婆娑搖晃著的樹,心中微微嘆息︰終究山雨欲來,避無可避。
    燕驚雨沒那麼多細膩的心思,他只側頭看著來人。
    大哥。
    燕歸天不怎麼好看的臉色在看到二人之後緩和了一些,卻是道,阿蠻姑娘且請先行一步在府門口等我們一會,小弟,你隨我去與娘道個別。
    季無鳴到了府門口,正巧翠玉看著季辭年在門口等。
    師父,你看!季辭年穿著和燕驚雨一模一樣的青山綠竹錦袍跑過來,整個人都很開心,帶著幾分炫耀之心。
    季無鳴曲起手指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回頭把鹿甲穿好。
    武林大會注定不太平,叱羅嬋見過他真實模樣,若是她肯定不會將他誤認,小徒弟這般弱,還是穿好防護比較好。
    季辭年捂住額頭,委委屈屈的哦了一聲。
    不過可惜他不是師娘,他的委屈在他師父眼里不重要。
    果然季無鳴只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說了句,想早點摘掉甲衣,便好好練功,不要偷懶。
    我才不會偷懶的,師父!季辭年不滿的舉手抗議。
    季無鳴一只手將他鎮壓下去,看向扇面輕掩半張臉有些心事重重的南宮晟。
    發生了什麼?
    南宮晟聞言抬眸粲然笑道,我正也想問問姑娘可是知道什麼。
    季無鳴看了他一眼,南宮晟笑容無懈可擊,偏頭與翠玉姑娘說著話,依舊一副公子如玉翩翩然的樣子。
    只有他手中在短時間內開了又合合了又開的扇子透露出他心中的焦躁和煩悶。
    如此。季無鳴撇開視線,斂起眼中的思緒。
    或許,燕歸天發現了些什麼。
    不多久,燕家兩兄弟走了出來,燕歸天大步往前,完全沒有搭理身後的燕驚雨,兄弟兩看著似乎也鬧了些矛盾。
    南宮,阿蠻姑娘,久等,我們這便走吧。燕歸天抱拳說了句,便一如既往般領頭往前走。
    只是瞧著比以往更沉悶了些。
    燕驚雨看了看燕歸天的背影,也一如既往的跟在季無鳴身後。
    季無鳴和南宮晟對視一眼,前者挑了挑眉,後者露出頭疼的表情。
    燕兄,你且等等我。南宮晟大步追上去。
    季無鳴回頭看了眼眉眼沉沉嘴唇抿緊的少年,怎麼了?
    去和娘親告別,大哥知道了信。
    季無鳴在燕驚雨缺斤少兩的陳述中,拼湊出了答案,簡單來說便是︰兩人去同燕夫人道別,燕夫人不知真實緣由,淚眼婆娑之中說出了燕南行曾寄給燕驚雨的那封家書的內容,燕歸天為此又驚又怒。
    他即驚怒于父親的所作所為,又對母親明知道卻不作為而驚怒,同時還對什麼也不跟自己說的燕驚雨驚怒。
    最難以自持的,是想起自己曾經說過的那些勸慰之語。
    那時,我尤想起安陽城之時,我曾說的那番話,我還與他說父親是為了他好,叫他不要責怪多想燕歸天伸手羞憤的捂住半張臉,眼神復雜又痛苦,他無力的塌下肩膀,怎麼會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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