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
陳已秋攥緊衣擺，在听到常予盛的聲音時下意識就屏住了呼吸。
距離新年後，她已經有兩天沒有听過常予盛的聲音了。
久違地听到，心跳居然不受控制。
劉媽沒搭理一臉焦灼的陳已秋，自顧自地說︰“哎小盛啊，在忙呢？”
那頭傳來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後，背景音突然就變得清晰了很多。
“沒事，在開一個小會而已。”
“哎呀，工作要緊！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劉媽瞬間就慌亂了，她瞥了眼陳已秋，又對電話那頭的常予盛道︰“但是呢小姨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你能不能抽一小會兒時間听一下啊？”
陳已秋听見那頭輕笑了聲，隨即一道清潤里帶著笑意的嗓音傳來︰“當然可以了。”
“小盛，是這樣的，你表妹她宿舍漏水還沒修好，那丫頭居然今天的飛機就走了，這事也沒告訴我，這下沒地方給她落腳。”
“這樣啊……”常予盛拖長了尾音，殊不知也一並把陳已秋的心拖走了。
她忐忑地豎長耳朵，想听清楚常予盛怎麼回答。
那頭卻沉默了。
劉媽試探性地問︰“囡囡在L市就只有你一個大表哥這熟人，所以我想你或許能照看照看她，你方便嗎？”
等待對面的回應是件很難熬的事。
陳已秋屏住呼吸，差點就要暈厥過去。
心髒一直在上上下下，被人拿捏得死死，這顆心髒的跳動頻率完全掌握在常予盛的手里。
陳已秋輕輕地閉了閉眼，心里已經估摸出了個大概。
這麼長時間沒回答，就是在想要怎麼拒絕比較好吧。
也是，她上次還听見他叫他女朋友去他家呢。
她住進去了，豈不是成了最大的電燈泡。
她應該要識相知趣的。
思及此，陳已秋繃著臉，避開話筒輕聲地對劉媽道︰“媽，我會去找房子，不要麻煩人家了。”
說完她就走回房門口拖著她的行李箱沉默地走到玄關處。
正要蹲下身穿鞋，她猛然听到身後的客廳里傳來劉媽感激涕零的大嗓門。
“哎呀小盛，小姨真的太謝謝你了！囡囡那丫頭如果給你添了什麼麻煩你盡管來小姨這兒抱怨，知道不？”
“哎哈哈哈！好好，你去忙！”
“哎好，我會告訴她的，你去忙吧去吧去吧！”
隨即是劉媽掛斷通話的聲音。
陳已秋扭過頭，見劉媽大步走過來。
她食指輕推了下陳已秋的腦門。
“耍什麼小脾氣呢，還麻煩人家。”劉媽苦口婆心道︰“阿盛是人家嗎，他是你大表哥呢，什麼人家人家麻煩不麻煩的，跟你老爸一個樣。”
陳已秋張著嘴，有些不敢相信。
“大表哥他……答應了？”
劉媽看著她，喜滋滋地笑︰“那當然，我就說去你大表哥家住就好了嘛，你爸之前還死不同意，這下我可不由得他了。”
陳已秋還是不敢確信。
她張了張嘴，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
所以這是……真的要同居了？
在她思緒紛飛的時候，劉媽又給她扔一手榴彈︰“阿盛讓你把航班時間告訴他，他去接你。”
陳已秋被炸得神智不清，嘴巴都合不攏。
“啊？”
——
下了飛機的陳已秋還是處在風中凌亂的狀態。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機場里來往的人很多。
她推著行李箱出來，在機場里隨處找了個椅子坐。
然後掏出了手機。
點開微信，頂端第一個人是CYS。
那是常予盛的微信名。
里面沒有什麼聊天記錄，第一次對話就在今天下午，她把航班時間傳給他，常予盛只回了個“OK”的手勢。
至于微信是什麼時候加上的……
陳已秋盯著那個很明顯就是情頭的照片看，突然想起來，那是在初中的時候，好多人都流行起來玩微信，于是互相到處加好友。
而常予盛的微信也不是誰推給她的，只是當時常予盛微博的個人簡介放的就是他的微信號。
不過後來好像就換掉了。
陳已秋抿了抿唇。
幸好當時加上了。
她思索了會兒，給男人發了條微信過去。
【我到了。】
簡短意駭的參個字，陳已秋卻敲了鍵盤好十幾分鐘。
發出去的時候心髒還砰砰跳得賊快。
等待回應總是煎熬的。
大約過了有十分鐘吧，反正陳已秋已經刷了九個抖音短視頻後才收到男人的微信。
CYS︰【我也到了。】
CYS︰【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