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0)

    而話嘮騎士沒有太過驚訝,而是笑著開口︰被你知道的居然是這個消息,看來你還真留不得。
    這一句話,叫白瑯更加吃驚︰你居然也知道?
    話嘮騎士聳肩,看起來好不無辜︰沒辦法,畢竟我就是從那個位置下來的。
    白瑯和玉靈大受震撼,異口同聲道︰你曾經是最高長老?!
    都是曾經了。話嘮騎士連忙擺手,臉上的笑容有些尷尬︰那什麼狗屁長老,誰愛當誰當。
    他這麼一說,玉靈倒是起了好奇心,你為什麼退下來了呀?
    能為什麼,不想干了唄。
    話嘮騎士無所謂道︰我這種野路子,和他們合不來。
    他說︰我不吃他們這一套,再為他們效力就煩得很。
    白瑯道︰可你現在不還是在幫他們做事嗎?
    我走不掉啊。
    話嘮騎士嘆了口氣,更加悲傷︰我知道了那麼多齷齪事,他們只要腦子沒有進水,就絕不可能把我放走。
    緊接著,他又悲傷開口︰主要我這個人,還有點貪生怕死。要我自殺吧,那是萬萬不可能的,可要又為他們效命吧,我又一直犯惡心。就只能跑跑腿,渾水摸魚救點人,給他們點氣受,心里才會舒坦一點。
    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一起。白瑯見縫插針,為自己招攬人手。她語氣篤定,誠意滿滿︰我們把這里鬧個天翻地覆。
    玉靈還來不及響應,就被話嘮騎士潑了一身冷水︰醒一醒,天還沒黑,怎麼就開始做夢了?
    相比較于玉靈和白瑯的熱情澎湃,話嘮騎士明顯消極不少。他語調平淡,仿佛事不關己一般,天機閣多少人,我們又有多少人?
    他問︰就算能讓那六個長老段位下跌,那這人海戰術,我們三人能抗住嗎?
    說到這里,他又撇嘴道︰如果你真的跟在我們身邊,那你應該看見了,旁邊那人是怎麼死的。
    他說︰天機閣里,視信仰如生命的人,簡直不要太多。他們真的會不顧性命,也要殺掉你。
    這麼多狂熱信徒,你真的招架得住嗎?
    我招架不住。白瑯並沒有回避這個問題,而是坦坦蕩蕩地承認,她說︰但並不代表沒有解決的方法。
    听白瑯這麼說,話嘮騎士可算打起些精神來了。他好以整暇地看著白瑯,問道︰你有什麼辦法?
    白瑯反問道︰在你看來,天機閣里是聖女地位更高,還是六大長老?
    在尋常人看來,肯定是聖女更加尊貴。話嘮騎士回答道︰可稍微向權力中心靠攏一點,就知道天機閣真正說話的人,還是六大長老。
    白瑯點頭,緊接著下了總結︰也就是說,地位高的人基本都是長老的黨羽。
    沒錯。
    那地位不高的人,就是聖女的簇擁?
    對。
    得到滿意的答案,白瑯笑了起來︰那我們就利用聖女的名聲,策反地位低的閣眾。
    主意是個好主意,就是沒什麼用。
    听見白瑯意見的話嘮騎士,再次意志消沉。他說︰那些人都以聖女的話馬首是瞻,我們這種造謠的人,他們是不會相信的。
    白瑯卻自信笑道︰如果是聖女身邊的人呢?
    玉靈也沉默下去,語氣也稍微冷靜了些︰聖女身邊的人,那只能是六位長老吧。
    她說︰就連伺候聖女進食的人,每天都不一樣。在這期間,除了大侍女之外,其他的人連說話資格都沒有。
    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有人能代表聖女呢?
    白瑯自信一笑︰你們就瞧好了吧。
    她說︰聖女那邊的事情,我自然有辦法解決。現在,我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確切的答復。
    鬧,還是不鬧?
    玉靈咬咬牙,雖然對突然出現的白瑯並不信任,可想著自己可能慘死的家人,當即不管不顧道︰鬧!
    她說︰就算是死,我也要把我的血,濺在人聖的雕塑上。叫她睜眼看看,她究竟為五大仙土帶來了什麼!
    這一番話慷慨激昂,就連白瑯都忍不住對她高看幾分。
    或許玉靈的表現,會比她想象得更好。而且就在她面對騎士長之時,那從容不迫的態度,想來她將大有作為。
    況且現在,確實需要一個女性在岳歌妄身旁,作為她的發言人,去籠絡對天機閣內部勢力尚不知情人們。
    見玉靈應下來,白瑯還是非常開心的。
    緊接著,她又看向了話嘮騎士。
    話嘮騎士就要穩重得多,他等玉靈說完後,這才和白瑯講條件︰我可以和你一起,前提是你要策反聖女。
    行!
    談妥之後,玉靈這才提出自己的要求來︰我現在還在淨身池里泡著。
    懂了,就是想要白瑯救她出來。只是救玉靈的事情,她現在還不能一口應下,畢竟她要靠岳歌妄的手,來推動這一切。
    在還沒有把握的時候,還是不要隨意許諾得好。所以她只能對玉靈說道︰我待會回去問問聖女,能不能把你給帶走。
    為了防止玉靈多想,她又及時補充︰明天給你消息。
    好。
    玉靈站得筆直,周身氣度,倒不像是個尋常侍女。想到這里,白瑯好奇詢問︰你有韻力?
    天機閣之人,韻力最低為四段。
    听見玉靈的回答,差點把白瑯下巴都驚掉。要知道,沈家那老頭子傳承四段就可以作威作福了,誰知道在天機閣里,居然是最弱的一批人。
    她有點艱難地開口,那你是幾段?
    玉靈抬手,苦笑道︰本來即將六段,可在這里蹉跎這麼久,我也不知道了。
    這個回答,叫白瑯目瞪口呆
    五段!!
    傳承五段的天才,居然只能在天機閣里當一個小小的侍女,甚至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
    如果他們去管理仙土,只怕最富饒的地方,都搶著要他們吧,這難道不比進天機閣來受氣強?!
    似乎是白瑯的表情過于明顯,話嘮長老輕笑道︰早就有先賢說過,天機閣這扇大門,里面的人想方設法也出不去,外面的人削尖了腦袋也進不來。
    只是這話說得多了,別人竟然當笑談來看。
    話嘮長老輕笑,只是這笑意味不明。
    白瑯被震撼過後,再次穩住心神,雖然天機閣里確實是人才濟濟,傳承四段遍地走,要打起來有很大的難度。
    只是再難,她也要啃下去!
    而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摸清天機閣的勢力分布。
    她問道︰這天機閣里,除了侍女和騎士,還有其他人嗎?
    這玉靈一臉為難,顯然不知情。而話嘮長老則點點頭,語氣輕松︰有。
    他說︰還有一批人,叫靈子。
    白瑯問︰這是個什麼?
    靈子其實就是未來的長老,他們被人聖選中,傾盡天機閣之力來培養他們,只為了維持天機閣的超然地位。
    這白瑯倒不關心他們未來會成長成什麼模樣,她只擔心會不會影響之後的發展。她問道︰這些靈子功力如何,在哪里可以見到?
    人聖挑選靈子不是依據韻力和元丹。他說︰畢竟現在的一扇長老,曾經是靈子里最弱的存在。可現在他成了最高長老,而其他的人,只能淪為騎士,由他派遣。
    听到這里,白瑯又問︰那天賦強的人,能到什麼地步呢?
    你知道一寶長老吧。話嘮騎士道︰他是天機閣這麼久以來,出現的最強者。甚至于連騎士隊的派屬權,都牢牢地掌握在他手上。
    一說起一寶長老,玉靈瞳孔擴散,憤怒又緊隨其後,爬上她的臉龐。這都已經是第四次了,每一次提到一寶長老,玉靈就害怕到不行。
    真不知道,是不是一寶長老出現在玉靈面前,她就會直接暈過去。
    想到這里,白瑯想起了看見過的一寶長老。除了穿著打扮,有些珠光寶氣以外,怎麼看怎麼像個小男孩。
    為什麼會讓玉靈如此害怕呢?
    而且他還和岳歌妄關系親密的樣子,白瑯就更加上心。她直接開口詢問︰這一寶,不是個善茬?
    回答問題的,卻是話嘮騎士,那個一寶,性格有一點變態。
    他說︰他很喜歡傷害女孩子,被他虐打至死的侍女,估計都快塞滿他的屋子。
    說到這里,玉靈這才惡狠狠地開口︰我的朋友,就是被他打死的。
    她來天機閣之後,對我說這里太壓抑了,想要離開這里,結果恰好被大侍女給听見了。
    話嘮騎士神色不變︰然後呢?
    然後,她就被一寶長老給帶走了。
    說到這里,玉靈的臉色逐漸扭曲,又憎惡又恐懼,因為我也在場,所以我也被綁了去。我眼睜睜地看著,和我同吃同睡的女孩子,就這麼慘死。在他們眼里,死掉的不是一條生命,而是阿貓阿狗。
    雖然我被放了回來,可我始終忘不掉,一寶長老臉上殘忍的笑容。玉靈再次顫抖,說話都不利索︰我總覺得有朝一日我也會這麼死在他的手下
    所以現在看來,進入淨身池,已經算是他仁慈了。
    話嘮騎士輕笑,眼里卻有怒火。他直直地看著白瑯,語氣堅定而鄭重︰我希望你,真的可以把這天機閣,給鬧個天翻地覆。
    白瑯也同樣鄭重回答︰我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岳無聊地翻著聖書,百無聊賴地看著門口︰小狼做什麼去了,怎麼還不回來,我好想她嗚嗚嗚。
    某造糖機︰她出門給你攬活去了。
    小岳︰小狼真貼心。
    某造糖機︰戀愛的酸臭
    第49章
    他們一行人就這麼約定好, 至于現在,只需要白瑯拿出有力的證據,來說服他們。
    而那個證據,便是岳歌妄。
    白瑯在把他們送出這里之前, 遞給了玉靈一頁紙。她語氣不變, 好像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你的東西,收好了。
    等玉靈接過信封後, 她也不等玉靈開口,就直接把人送出了天機閣。
    再回到天機閣之後, 白瑯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她仗著兩人看不見她, 大搖大擺地听牆角。
    畢竟人心險惡, 白瑯見識過很多次。
    可惜這次她等了許久, 都沒等到兩人再次交談。玉靈愣愣地看著手里的信紙,眼底有淚光閃爍。而話嘮騎士則自顧自地飲酒,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了好半天什麼消息都沒等到,再等下去,只怕天都要黑了。
    萬一岳歌妄找她了怎麼辦?
    所以她沒有再等待,又繞著來時的路回去了。
    只是走著走著, 也不知道是哪條路轉錯了彎,周圍的場景逐漸陌生。白瑯本來想原路返回,誰知道往後一瞧,發現前後長廊壓根沒有任何區別。
    長得都一模一樣!
    這種情況下,白瑯就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走。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反正她現在非常累。
    畢竟她只是一只小狼。
    早知道就不亂跑了。
    白瑯悲傷地看著眼前大片大片的白色建築,只覺得眼楮被刺得生疼。以前怎麼沒發覺白色這麼刺眼呢?
    當即看自己身上的毛,也不滿意了。
    還是黑色更合她心意。
    白瑯吐槽完之後, 心情好了些。當下只能繼續向前走,看看能不能瞎貓踫上死耗子,下一個轉角就遇見岳歌妄。
    誰曾想,還真叫她給遇上了!
    熟悉的白色雕花大門,兩邊侍女圍繞,都靜默不語。
    恰好此時有一個門縫,白瑯不帶猶豫,直接鑽了進去。
    誰曾想,鑽進去之後,白瑯便傻了眼。
    雖然外面的裝潢,與岳歌妄的房間一模一樣,可這里明顯空間更大。如果說岳歌妄是房間,那這里更像是一個教堂。
    比十班還要大!
    教堂裝修風格和岳歌妄房間一樣,入眼皆是白色。在教堂的中心位置,有四根白玉雕成的雕柱,只是這四根雕柱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壞,和這個裝潢大氣房間格格不入。
    四根雕柱的外面也很有意思,只有兩根雕柱後面擺放著五盞蓮燈,另外兩根雕柱後面,空無一物。
    白瑯慢慢走進去,圍著雕柱轉了一個圈。雖然雕柱已經被損壞,但白瑯還是看得出來,其中有一個雕柱,是欽原。
    主要是欽原的造型太過獨特,像蜜蜂又像鳥,雖然他的身子被削了半截走,但憑借過高的辨識度,白瑯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而它現在,就在五盞蓮燈之前。
    至于其他雕柱,白瑯是當真一個都認不出來了。不過既然能和欽原放在一起的,想來也是和聖徽有關系的人。
    一個江風,其他兩人,又能是誰呢?
    白瑯暫時沒想明白,她也來不及細想,就被四個雕柱之間的的那對木頭雕成的小人,給吸引了注意力。
    這對小人一男一女,互相依偎,看起來關系極為親密。似乎已經過去了許多年,所以稜角不再分明細膩,早已看不清兩人的模樣。
    白瑯卻心領神會,想來這對男女,就是曾經的汪堯和聖徽吧。
    只是,天機閣里竟然還能擺放汪堯的木雕嗎?而且還是和他們人聖,如此親密的木雕。要是叫那些信仰者看見,還不直接劈到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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