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人生四大喜,他鄉見故人應該是件好事。但桃地再不斬並不這麼想。看到冰鏡的第一瞬間,他就反手拔出背後的斬首大刀朝著對方的頭砍下去。
    石桌應聲裂成兩半,店老板躲在櫃台後,露出半個帽子,一聲都不敢吭。
    劈完這氣勢雄渾的一刀後,再不斬身子一軟,斬首大刀竟然落到地上。
    糟糕!中毒了!手臂酸軟,雙眼所視範圍漸漸模糊。好在毒性還沒蔓延到雙腿,他還有一搏之力。
    桌上的羊肉盆還在散發著木遁樹葉的清香。我揮了揮手,將更多氣味往他那邊扇過去。
    既然拿不住大刀,那就用嘴。再不斬用力咬著苦無,惡狠狠的沖了過來。無力的雙臂隨著頭部猛烈的擺動來回搖擺,仿佛也能構成一層血肉防護。
    太明顯了。攻擊路線太明顯了。對付尋常的小混混自然沒有問題,甚至能以一敵百。但是遇上同樣心黑手辣的忍者,他的敗北只是時間問題。
    抓住一個空檔,伸出手穩穩的扣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掰,喀喇一聲,卸掉右臂。這下是真無力狂甩了。
    再不斬依然憑借意志,強撐著繼續攻擊,哪怕一次都沒踫到對方的衣角。
    又是喀喇一聲,左臂關節也被卸掉。
    我不敢抱有僥幸心理。能從血霧之里存活下來的忍者,體力,耐力,意志力都是尋常忍者所不能及。沒到最後一刻,決不能放松。本來就是突發情況,設下的臨時圈套十分粗淺。再不斬能中招就很意外了。萬一最後關頭被他抓到破綻反殺出去,那這次行動的所有後續可能都將被迫中止。
    所以,在這場耐心的比拼之中,我必須勝利。
    為了不引起外面巡邏忍者的注意,我一直使用近身體術,無聲,動作幅度小,將再不斬最後的掙扎控制在較小的範圍之中。
    翻騰的苦無被咬出了血,隨著每次攻擊的刃尖甩向四周。我小心的抖開披風,將可能留作追蹤要物的血點全部接下,防止被沙忍發現不對。同時,抽出披風上的系繩,不停去絆再不斬的雙腳。
    留給獵物翻騰的空間越來越小。獵物的精力被迷藥和高強度對抗雙重消耗,最終體力不支的倒下了。
    我用腳尖撥了撥他胳膊,趴在地上的男人一動不動,滿意的摸出他身上的忍具包丟到櫃台上。“這個抵飯錢了哦。”
    一只手從櫃台下迅速摸出來,將忍具包抓下去,過了一小會兒,伸出來揮手示意錢貨兩訖,互不相欠。
    可以的。砂隱村的商家很上道。我喜歡這里,就像木葉一樣。于是為絕後患,將老板打成深度昏迷,順手幫他打了烊,保證睡個一天一夜都沒人來打擾。
    扛著再不斬繞進一條漆黑的巷子,將高大的男人往地上一扔。“別白費心思了。獨門迷藥,一包就倒,無毒副作用。有意商談的話,成品論克賣,配方要用你的刀換。”
    “你找死!”再不斬只是身體無力,嘴皮子還是挺利索的。
    我笑嘻嘻的將繩子卷成一圈,啪啪的打他的臉。
    “很多人都和我說過這句話,現在我站在你面前。懂了嗎?接下來,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不回答也行,一個關節過一個問題。想好了。這里是風之國,你的無聲殺人術和忍術基本全廢。一旦暴露,沙忍會不會把你交還給霧隱村呢?”
    再不斬覺得自己很倒霉。因為暗殺四代水影失敗,他從水之國逃出來成為了叛忍。在周邊游走了許久,也一直沒有放棄野心,一邊逃離暗部的追殺,一邊四處召集人手醞釀下一次政,變。人沒找到幾個能用的,自己差點落入暗部的陷阱,不得不躲進一個商隊,以保鏢的身份瞞混過關。豈料這支商隊要去大陸的西邊,風之國。本著藝高人大膽,他居然真的踏入了號稱霧隱死地的砂隱村。正在喝悶酒,就被無聲無息的下了毒。對方還能使出冰遁,莫非霧隱的暗殺部隊已經追到這里來了?什麼時候霧隱出了這麼厲害的人物?
    “水影大人托我給您帶句話。只要你乖乖認錯,他還是可以大發慈悲的饒過你,留下你繼續為霧隱村做貢獻。”
    再不斬的眼神瞬間犀利起來。
    “你不是霧隱!”
    四代水影矢倉已經很久沒有公開露面。除了身邊幾個照顧他的忍者,就連村里最年長的長老元師都很難見到他。
    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我冷冷的俯視著地上的男人。
    “哦?怎麼說?”
    哪里裝的不像嗎?還特意把身上的查克拉氣息換成了水屬性的呢。
    “你到底是誰?”再不斬死死盯著眼前的女忍者。
    對方身上的氣息雖然做了很好的掩藏。但有一縷非常隱晦的,他十分熟悉的感覺透露了出來。
    沒錯。絕對不會認錯!
    她頭發上殘留的氣息和在矢倉身上的感覺到陰冷氣息一模一樣!
    “又是暗殺。霧隱果然都是垃圾。連影的守衛都做得那麼差。”
    宇智波帶土抬腳踩在一個暈倒的綠發正太背上,一邊的地上倒著幾個頭戴霧隱護額的忍者。宇智波止水單膝跪地,挨個檢查他們身上的可疑之處。最後一個檢查完畢,他站起來脫下防護手套,搓出一團火苗點燃燒掉。
    帶土的嘴角抽了抽,問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講究?”
    “沒辦法。結了婚,就要多為妻子考慮一點,萬一有病毒呢。他們身上帶有一種遮掩氣味的藥粉,摸起來類似礦物質研磨成粉,應該是北面土之國的特產。霧隱村常年籠罩在水汽之中,視野本身就受到局限,氣味再被掩蓋,難怪門口的護衛沒有發現異樣。”
    “哼。大野木那個老不死和雲隱對峙,居然還有空把手伸到這里來。看來他們壓力不大,是時候去給他們找點麻煩了。”帶土強行忽略第一句話,內心的河蟹神獸關不住,趁這機會正好去找岩隱村的麻煩。
    “是嗎?那讓我和水樹一起去!婚假都沒休完就被你拉出來做苦工。明明之前說好了,工資高,離家近,假期多,福利好。現在除了工資到位了,後面三項都沒實現。”
    “停!”三句話必提老婆,這小子是不是存心給他添堵。帶土開始懷疑當初拉宇智波止水入伙的決定是不是下得太倉促。目前還需要這雙寫輪眼的能力,不能翻臉。可是……
    他有老婆,可是他沒有啊!
    都怪該死的霧隱!如果不是他們,琳也不會……還有該死的岩隱!是時候派人去土之國轉一圈了。
    看著那小子興奮的眼楮冒光的樣子,帶土氣不打一處來。呵呵。結婚時候非要拖他一個單身狗去當工具人,現在還想得那麼美?愚蠢的族弟喲,族兄要好好給你上一堂課。
    “你和我去岩隱村把剩下那個人柱力忽悠叛村,順便看看有什麼好苗子帶回來。組織現在缺人手,佩恩和小南的影響力太大,得塞一些新人進去平衡一下。”
    “不管霧隱村嗎?”
    帶土提起地上的四代水影,強行掀開他的眼瞼,露出一雙無神的眼楮。“到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止水垂下眼睫,沉思不語。
    帶土嘲諷的冷笑。“不要讓我再次提醒,木葉還有一群你的族人。”
    “他們也是你的族人,帶土哥。”
    “已經不是了。”虎皮面具上的單孔里露出一只冷漠的寫輪眼,凝固的紅色仿佛沉澱許久的血塊一樣渾濁。“我答應你,新世界建立後,他們會是第一批進入幻術世界的貴客。”
    如果現實得意,誰願意沉浸在虛擬的世界。宇智波帶土早就瘋了。他的世界永遠停留在十三歲那年。可時間不會等待任何人,想要回到過去,只能另外開闢出一個新的世界,將所有珍視的人和事務都放進去好好保護起來。只要月之眼計劃成功,他就是無限月讀里的新神,他不會允許那個世界再出任何意外。
    止水沉默了一會兒,再次抬起頭,雙眼變成了猩紅色。他伸出雙手,扣住四代水影的頭,眼中勾玉飛速旋轉。同樣的寫輪眼開始覆蓋住矢倉的綠色眼楮。他呆滯的神情逐漸動搖起來。
    空氣中的水汽漸漸匯聚,隱隱傳來獸類的咆哮聲。
    “快點!不能讓他體內的三尾引起騷亂。”
    止水沒說話,閉上眼楮,再次睜開已經連成四角風車的萬花筒形態。
    咆哮聲驟然消失。充沛的水汽失去力量的來源,從屋頂紛紛落下,在水影辦公室里落下一場細雨。
    霧氣一般柔和的雨落在兩人的身上。帶土無動于衷,冷漠的將矢倉甩到辦公桌後。止水看著屋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到他這樣,帶土心有不悅。宇智波止水和他一樣,在宇智波里都算異類。還以為這次拐到了好用的幫手,沒想到他的不一樣居然體現為容易心軟。
    “這里是霧隱村。就算是木葉那群偽善之人過來,面對這樣的機會,也不會手下留情。村與村之間的爭斗一貫如此。一方失利,另一方才能得利。這個世界只有這麼大,為了擴大自己的利益,他們能做出任何事。忍者就是這樣一群沒有道德的團體。哼。什麼一戰,二戰,三戰。全是借口。”
    說著說著,帶土就陷入了過往的回憶,用詞語氣逐漸激烈,從木葉開始,將五大國都罵了個遍。
    止水默默地听著他的演講,注視他的眼神非常柔和。出來之前,他曾去過一次暗部的檔案室。有著三代火影的親筆信,查閱資料的過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順利。
    宇智波帶土,孤兒,父母早早過世,由奶奶帶大十三歲執行神無毗橋任務死于岩忍的落石,臨死前將唯一完好的左眼移植給同隊隊友旗木卡卡西。
    書面材料只有短短兩行字。當時的現場有多殘酷,背後到底發生了多少利益糾葛一概沒提。
    銀發的獨眼暗部靠在門外等他查完資料,看著天花板上頂燈沉默不語。等到他快走出地下長廊,後方的檔案室才傳來落鎖聲。
    “他是木葉的英雄。”旗木卡卡西的聲音從陰影中傳出來。
    止水回過頭,淡淡的說道︰“他是你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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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的忍界會更殘酷一點。
    人物的性格盡量向原著靠近。
    在此基礎上,盡量給所有人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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