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拆伙

    到我們走出辦公室為止,伊若黛都沒有說話。
    我沒有理會她,就讓她跟在我身後,進了電梯,走過大廳,她也一直保持安靜,我們進到車子里頭之後,她才像是忽然恢土慫禱澳芰σ謊乜  br />     「你一開始就打算這樣做的嗎?」
    「你是指哪件事?給他錢嗎?喔,本來就是這樣啊。」
    我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過沒打算多費唇舌。剛才從記者那邊打听出了兩個名字,意味著兩條線索,現在該從哪條線繼續追蹤下去好呢?不管怎樣,都要先掌握住那兩個人現在的狀況才行吧。我打開引擎,開好空調,然後打開我的筆記型電腦,只要連結到檢察署的內部網頁,應該就可以輕松找出他們現在的狀況了。
    「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講清楚?」
    「咦?什麼事情需要講清楚?」
    我連看也沒看她一眼,在搜尋引擎上鍵入杜宇衛這個名字,他是死者的哥哥,大概也就是我現在追緝的殺人魔吧,至少我是這樣想的。全台灣只有一個人叫做杜宇衛,因此資料出現的很快,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這人竟然是中央研究院的院士之一。
    怪不得當時那個新聞會以「疑遭狗啃」來作結,中研院的院士啃食自己妹妹的尸體?這麼離譜的題材就算是三流驚悚小說也不會用的,要當成一個事實來相信,根本是強人所難。
    「就是、就是你會給錢的事啊,還有消息的事,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講清楚嘛!」
    「那你說說看有什麼我非得一開始就講清楚的理由吧?還有,不要這樣激動可以嗎?」
    她在生氣,或者說惱怒會更恰當,但因為她其實沒有惱怒的理由,所以會更加任性地宣 穌庋那樾鰨 降奈蘩砣︿制涫狄彩僑死嘁恢終5男睦矸從Π樟恕2還 蛭 橋  砸燦鋅贍袢〉粞劾岬姆絞嚼從Χ浴N蘼に綰危 饈翟誆皇且桓鎏乇鸝頻某稍庇Ω糜械難印br />     得讓她把情緒發 輳 緩笤僦剛拇砦蟆R蛭 庋南敕  腋 ㄗ 乜醋龐├簧系淖柿希 飧齠龐釵朗歉齜淺S乓斕娜瞬牛 有〉醬蠖際牆胱罡呶喚椎難K  ぉ乙緣諞幻某杉 弦擔 笱D弦抵 螅 諉攔 巳曄奔渚腿〉貌┤墾 唬  Э錒ア蹋 毓 缶馱謚醒性旱H臥渮浚 郵卵芯俊U庋娜耍 退闥凳翹觳趴峙亂膊晃 桑br />     「……你生氣了?」
    出乎意料之外,她沒有掉眼淚,沒有生氣,反而沒頭沒腦地來這句。
    我不得不抬起頭,轉頭看她,她的模樣和平常沒有什麼不同,一樣是那張可愛到無可挑剔的臉龐,一樣是稚氣未脫的打扮,只有眼里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某種情感在流動,或許是抱歉,或許是其他什麼,總之我分不清。
    「我沒事為什麼要生氣?」
    「因為我不听你的話,因為我不相信你。我……我是這樣想的啦。嘟啦。」
    我的眼里隱隱約約地,好像也有某種情感在流動。
    「對不起啦,我以後都听你的話,烏衡哥哥,可以嗎?」
    我輕輕呼了一口氣。
    「我們是特別科的人員,所以有自己一套做事情的方法,一開始就講清楚,很多時候都只會讓事情變的更難辦而已,像是剛才,要是一開始我就直說,人家未必會理我們。這樣子你明白了嗎?」
    看她點頭如F蒜的模樣,天知道她到底听進去多少。
    不過,算了。
    「哪,烏衡哥哥,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你現在在看什麼?」
    「那個嫌疑犯的資料。」
    我這麼說,然後把螢幕側轉過去好讓她也能看到,而她也十分自然地靠到我肩膀的地方,于是從肩膀那里傳來一種久違的溫熱感,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與人這樣靠近了,我的鼻端感受到從她身軀散發出來的香氣,不知怎地覺得有些溫馨。
    「這個人好像你喔。」
    她忽然這麼說,讓我吃了一驚。
    「怎麼說?」
    「他一路都是第一名耶,好厲害喔。嘟啦,我听科里頭的人說櫻 諍飧綹繚誚嬌評鑀分 埃 捕家恢筆塹諞幻 圓歡裕俊br />     我摸了摸鼻子,她怎麼連這種事都知道?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國二就進到科里頭工作了,那之前的東西很簡單啊,要考第一名也不是什麼難事。」
    「哪有這種事情!我沒有拿倒數第一名就要偷笑了,我從小到大還沒有比班上平均高過呢,嘟啦。」
    她不滿意地噘起嘴,模樣甚是可愛。真是的,我說這些做什麼。
    「而且他也有妹妹……」
    空氣彷芬幌倫幽崍恕br />     「伊若黛,誰告訴你這個的?」
    印象中,這是我頭一次對她用上這樣凶悍的口氣。我眼神平靜地看著她,明明是個戰斗員,伊若黛卻像個說錯話的小女孩一樣垂著頭保持沉默,白晰的雙手放在膝上,微微顫抖。
    「雖然我不相信你沒听清楚,但我還是再問一次好了。伊若黛,回答我,誰告訴你這個的?」
    她猛然搖頭。
    「我不能說。」
    「你不能說?很好,那我也沒辦法和你繼續合作下去。下車,我說,下車!」
    點四五口徑的手槍發出清脆的上膛聲,只要我的食指輕輕一扣,以槍口到她額頭不足兩公分的距離,就算她是戰斗員也不可能閃過吧?當然我不能真的開槍,至少,依照特別科的內部規則,我不能開槍。
    但我的食指卻是那樣急切地想要扣下去。
    「對、對不起嘛……」
    伊若黛的眼楮明明就睜開著,眼淚卻不受任何影響地流了下來,一滴,然後兩滴,然後R流成小小的溝渠,爬遍她細嫩的粉臉。我不能真的扣下扳機,因此我只是看著她哭泣,就像是很久以前,我看著妹妹在我面前哭泣一樣,但是,現在的我,卻連妹妹究竟長什麼樣子也記不清楚了。
    我將槍放下。
    「就算你不說,我大概也知道是誰說的。我想,他們除了跟你說這件事之外,應該也有告訴過你,那兩個字是禁忌吧?點頭的話,是承認的意思櫻磕敲矗 嶄盞氖攏 矣Ω靡 弊魘俏靘x  笮 退懍寺穡俊br />     如果什麼事情都能笑一笑就解決,那這世界也太棒了點吧?
    「如果你繼續留在這個車子上,我會沒有心情查案子,所以,請你下車。當然啦,你是特別科的戰斗員嘛,所以我不能對你開槍,而且我也打不過你,但是我的腳可是長在我的身上,如果你不下車,那麼,就我下車。」
    伊若黛用手臂擦乾了眼淚,咬著嘴唇說話。
    「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拒絕。」
    空氣因此而又沉靜了好幾秒,時光流動的緩慢程度,讓我有點擔憂等一下要下車的人是我。不過,她最後默默地打開車門,下了車,沒有說再見,也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然後就離開了。
    真是讓人煩悶。
    我搖下車窗,點上一根煙,廉價的牌子,廉價的煙草,所以煙味也相當廉價,不過我對于這方面也沒有什麼講究,也就無所謂。我感受到煙氣從口腔被吸入肺葉,然後和緩地再從我的嘴巴噴出,這循環很簡單,卻讓我好過不少,說不準是因為尼古丁還是單純的心理作用,我確實覺得舒服的多。
    然而,想到妹妹,我依然會心頭一緊。
    默默地抽完了那根煙,我才好不容易重拾工作的興致。我一邊調出那個目擊者的資料一邊苦笑,這次擅自把戰斗員趕走,回去鐵定要被老給刮一頓了。與杜宇衛相比,這個叫做苗德的 錛蛑本褪橇硪桓齟臥 娜耍 惺且摶擔 倌旮謝 喝危 翱貧嗟講恍校  蛭 忻魅返木 竇膊。 約嚶故且淮我裁蝗З   慫昴悄甑納賬捅凰腿Ы恐浦瘟屏恕4映鏨暝氯綻純矗 衷謨Ω萌  釩桑 獾愕購投龐釵啦畈歡唷br />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
    線索一分為二,出現了岔路,但偵查的人反而少了。我把整個案子從頭到尾仔細地想了一遍,還是先去找苗德比較好吧?萬一他真的只是瘋了亂講話,那麼去找杜宇衛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雖然跟精神病患的溝通不是我的專長,但我可以用我的能力將當時的影像『讀』出來吧?至少得試試看才行。
    于是我發動車子,往北投的醫院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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