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12

    料理接二連三端上來後,安可可嘗了一口便眯起眼楮︰好吃!
    魔界的食材不比人界豐富,安可可只是一介女僕,伙食水平一般般,亞歷克斯沉睡後的魔界食物更是只夠飽腹。
    艾利歐小少爺回來後,她的待遇提高不少,可惜那會兒,有艾利歐灌注的精氣在,安可可壓根不會餓,再加上她覺得自己背叛了親王,哪兒還顧得上吃飯。
    精靈族的食材倒是豐富得多,只是他們雖然擅長打獵和種植,但是追求食物原本的味道,在調味和烹調方面一般般。
    和她家小狼人住的時候,因為獸人族的飲食習慣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食材處理基本上以烤肉和炖煮為主,吃法很單調。
    果然還是人族的料理最合她的胃口了!能這樣隨心所欲地吃喜歡的東西最棒了!
    她吃得愉快,霍爾德也松了口氣︰他原本擔心安可可流了那麼多血,會不會吃不下飯,現在看她有精神,霍爾德心里的大石頭也放下了。
    正好這會兒端上了一盤烤串,不像先前的料理是按人數各上各的,霍爾德沒多想,拿起一串遞到安可可嘴邊︰“來,多吃點。”
    安可可眨眨眼,這是要喂她吃嗎?有點親密了吧?
    她拿不準霍爾德是順手為之,還是一時興起,猶豫幾秒,還是張嘴咬了下去。
    霍爾德一直以來幫了她不少忙,她能回報的頂多是做的時候讓他多爽幾次,既然他想這麼做,就順著他來吧。
    不過,吃完這口,安可可便放下手里的刀叉,接過烤串催促道︰“我自己來就行,你也吃啊,涼了就不好吃了。”
    霍爾德悻悻的,他就是想逗逗安可可嘛,只是她都這麼說了,霍爾德也就乖乖吃起了自己那份。
    等吃得差不多了,亞瑟確認了一下︰“吃飽了嗎?”
    “飽了!”安可可點頭,霍爾德則是咂咂嘴︰“我還能再吃點。”
    他正想說再上點別的,又想起安可可受了傷需要好好休息,連忙改口︰“啊,吃這麼多也夠了。”
    “要不你去打包幾份帶上。”亞瑟說道,“這段時間,我正好帶她去一趟藥劑商店。”
    “行,等好了我去找你們。”霍爾德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安可可便跟著亞瑟前往藥劑商店,她上次來的時候見過藥劑商店,只是沒進店門,畢竟藥劑很貴,她那幾枚銀幣根本買不起。
    相比之下,亞瑟顯然是藥劑商店的常客,他進門前便解除了精神魔法,學徒認出他後,恭敬地向他問好,坐在櫃台後面的白胡子藥劑師還對他笑了笑︰“好久不見,亞瑟。”
    “好久不見,伍德大師。”亞瑟客氣地鞠躬,從儲物戒指里取出幾個藥劑瓶,擺放在櫃台上,“我帶來了最新的習作,還請您指點。”
    安可可好奇地看了下那幾個小瓶子,五顏六色的藥水還挺好看。
    伍德大師沒有立即打開瓶塞,而是先拿起對著光線端詳了一會兒,又輕輕搖晃,觀察液體的狀態,這才擰開瓶塞,扇了扇瓶口,輕嗅著藥劑的氣味,最後重新擰好瓶塞。
    “很不錯。”伍德大師露出贊許的笑容,“完成度很高,看來假期里你並沒有絲毫懈怠。”
    兩人討論起了藥劑學方面的話題,安可可听得頭大,悄悄往後退開,在店里逛了起來。
    她在精靈之森的時候,學習了不少藥草的知識,不過並不包括制作藥劑,頂多是知道什麼病癥該用什麼藥草、外敷還是內服。
    有森林的恩惠和強健的體質在,粗淺的藥草使用方法就足夠精靈族應付平時遇到的各種小病,他們不需要像人族那樣制作藥劑。
    眼下安可可只能從藥劑的名稱判斷效果,看了幾個興趣不大,索性去原材料區看看藥草。
    安可可一個個地看過去,視線停留在了一束格曼草上。
    是格曼草哎,當年伊修斯送過她一束,可惜她還沒看上幾眼,就被別的精靈搶走跺爛了。
    “這束格曼草的品質不錯。”亞瑟的聲音響起,安可可這才發現亞瑟已經結束了和伍德大師的談話,走到了她的身邊。
    亞瑟繼續說道︰“格曼草有補血的效果,我買下來,給你制作一份補血藥劑吧。”
    安可可趕緊搖頭︰“不用了,我休養幾天就好了。”她看到標價牌了,這束格曼草的價錢夠她干上小半年了!
    亞瑟一眼看出她是在計較錢的問題,也不多話,準備拿上裝有格曼草的盒子去結賬。
    只是他剛伸出手,一個漂浮咒就落到了盒子上,驅使著盒子晃晃悠悠飄到了另一個人的手上。
    “喲,這不是我們的首席亞瑟•威廉嗎?你也想要這束格曼草?不好意思,我先拿到了。”趾高氣揚的男聲听起來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安可可忍不住看了過去︰真有人會說這種炮灰反派一樣的話啊!
    對方看清楚安可可的臉後,有些嫌棄地皺起眉︰“還以為首席你帶著怎樣的美人呢,居然只有這種水平?難道說,安蒂拜茨不僅窮,審美也不行?”
    雖說對方顯然跟亞瑟有仇,就算不談相貌,也會在別的地方貶低她,但安可可還是有點不爽——上一個說她長得不怎麼樣的家伙,可是被她家小狼人踹飛了呢!
    “科曼,”亞瑟往前走了兩步,擋在安可可身前,語氣平靜,“沒想到剛在課堂上告別,就又遇見了。”
    安可可忍下不爽,擺出佣人的姿態站在亞瑟身後。只是她注意到,這個叫做科曼的學生,在看到亞瑟時,視線在亞瑟的右手上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幾秒,神色還有些詫異。
    右手?安可可微微眯起眼楮,她可不會忘記自己先前從亞瑟的右手上拽出了什麼東西。
    科曼看到安可可這副姿態,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安可可就是亞瑟這學期帶來的女佣。
    他不想承認自己看走了眼,對著亞瑟的態度反而更加惡劣︰“不買東西就別在這兒擋道!”
    說完,他故意撞開亞瑟的肩膀,大搖大擺地朝著櫃台走了過去,將手里的盒子重重放下︰“結賬!”
    真的好紈褲,安可可在心里吐槽,然而被撞的亞瑟並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對著安可可耐心地說道︰“再看看別的藥草吧。”
    他話音剛落,科曼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今天店里的藥草我全要了!”
    多大仇啊!安可可憋不住了,想狠狠瞪那個家伙,腦袋還沒轉,就听到了一聲似有若無的輕笑,如果不是離得這麼近,安可可也听不到。
    亞瑟平靜地說道︰“算了,走吧。”說完,便拉著安可可走出了藥劑商店。
    等走到路口,亞瑟才松開手,同時將一支細長的試管塞進了安可可的掌心里。
    安可可看著墨綠色的藥劑一頭霧水,亞瑟則是慢條斯理地說︰“中級補血藥劑,對你而言夠用了。”
    安可可回過味來︰“所以,剛才在店里,你是故意刺激他的?”
    亞瑟早就買了一份補血藥劑,自然用不著再買格曼草,搞不好他早就知道科曼會來,特意等著宰他呢!
    她反應這麼快,亞瑟有些意外,不過也省了解釋的功夫︰“反正對他來說稱不上多大損失。”
    科曼•格林,拜他倫王國格林家族嫡系的一員。初代格林家主和一位精靈締結了婚姻關系,借助這一關系,格林家族能從精靈之森以較低的價格收購藥草,一些珍稀藥草也享有優先購買權。格林家族由此發家,如今已成為拜他倫王國最大的藥草供應商,和藥劑工會、冒險者工會等多有合作。
    除此之外,這十幾年來,格林家族還借著精靈族的藝術品,躋身拜他倫王國的新興貴族階級,逐步建立了一些頗有特色的俱樂部,和不少貴族保持著密切來往,權勢與日俱增。
    科曼雖然只是現任家主的四子,各方面條件都很一般,以後家業輪不到他繼承,但是他能動用的財富,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極為龐大。
    亞瑟設下的這個小局對科曼來說不算什麼,重點是——藥劑商店能借此賺上一筆。
    伍德知道科曼總是針對他,也看得出來他在給科曼下套,不過有幾年來指點的好感在,再加上確實到手的收益,伍德會更偏向他,這會成為記在亞瑟頭上的人情。
    當然,亞瑟不會借此向伍德索要什麼——這種行為太愚蠢了,他只是在平日里隨手堆積好感,作為未來某個時候的準備或後手罷了。
    這些話亞瑟不打算告訴安可可,而安可可也不在意︰“反正能坑到他就行!”
    安可可不在乎能坑到科曼多少,對她來說,只要能坑到,就足夠她的心情好轉了。
    她將補血藥劑塞進口袋,美滋滋地哼起了小調,罵一句就得花那麼多錢,怎麼算科曼都虧大了!
    霍爾德拎著一大包吃的過來,看到安可可這副高興的模樣,嘴角跟著上揚︰“發生什麼好事了?”
    “沒什麼啦,”安可可覺得以霍爾德的性格,知道科曼的事肯定要發脾氣,還不如不告訴他,“事情忙完了,我們回去吧。”
    進入學院前,亞瑟和霍爾德特意先進了大門——如果被亞瑟那群粉絲看到他們和安可可走在一起,她又得被圍追堵截了。
    獨自在門口等待有些突兀,安可可索性在周邊走了走,本來她只是想消磨時間,沒想到經過一條小巷時,腰間突然傳來一股大力,拽到了角落里,隨即被一張手帕緊緊捂住了嘴。
    手帕上傳來了異常的甜味,安可可聞得出來那是寧神花的汁液,適量使用的話類似鎮靜劑,眼下這個劑量,就是迷藥了。
    安可可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也不抵抗,直接暈了過去。
    捂住她口鼻的人確定她昏迷過去才放下手,正想著真是輕松,卻突然發現——周圍的魔法元素變得異常暴躁。
    怎麼會有人想不開去傷害異世界人呢?元素妖精的青睞,可不只是撒嬌的程度。
    當初在精靈之森,如果不是安可可先一步安撫了元素妖精,那個掐破她喉嚨的精靈,即使有森林之心阻止,不會被勒斷脖子,也至少會被切斷四肢。
    地里突兀地扎出了數根尖銳的木刺,洞穿了這個人的腳掌,隨即扭曲著將他死死地固定在原地,帶著毒刺的藤蔓纏緊了他的雙腿,蜿蜒爬滿全身,扎破皮膚,鮮血將衣服都染上了一塊塊紅斑。
    他的痛呼不會被任何人听到,這一方小小的空間已經被徹底隔離,即使有人路過這里,也不會看到任何東西。
    但是,原本就看著這里的人,依然能看得到。
    盡管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變故,躲在角落里的青年也清楚這是解救安可可的好機會,盡管害怕那些藤蔓轉而攻擊他,他還是深吸一口氣,朝著倒在地上的安可可跑了過去,抱起她想要離開。
    對于還在氣頭上的元素妖精來說,青年的行為無疑是火上澆油,地上冒出了一個小土坡,正擋在青年腳前。
    青年只覺得被絆了一下,整個人隨即重心不穩向下倒去。
    糟了!他條件反射地將安可可抱緊,強行轉了個身。
    青年的後背重重砸在了地上,胸口和腹部被壓得夠嗆,差點沒吐出來。
    他勉強忍住,喘息了會兒才緩過來,好在懷里的安可可沒事。
    藤蔓已經觸踫到了他的褲管,青年的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之前安可可說的元素妖精,大聲叫道︰“我不是想傷害她!我是想救她!”
    也虧得這些元素妖精跟著安可可的時間比較久,能听懂一點通用語,不然青年說什麼都沒用。
    腳邊的藤蔓晃了晃,雖然沒有離開,但是沒再纏上來,周圍的魔法元素也平靜了許多。
    青年松了口氣,他從地上爬起來,本想帶安可可離開,元素妖精又操縱著藤蔓擋住了他——它們可信不過他。
    青年遲疑了下,雖然也不是不能等藥效過去後安可可自行醒來,但是,這個人顯然是要綁架安可可,拖延的時間太久,可能會有別人起疑找過來。
    想到這點,他沒再猶豫,坐到地上,咬破自己的手指,將滲出的血液擠到了安可可的嘴里。
    安可可嘗到了甜味,和剛才迷暈她的寧神花汁不同,這股甜味要清爽許多。
    怎麼說呢……還挺好吃的,想多吃點。
    她慢慢睜開眼楮,視線跟著撞進了瑰麗的紅瞳里。發現她醒來後,那雙漂亮的眼楮彎起了眼尾,顯然為她的甦醒感到高興。
    “是你啊。”安可可借著青年的攙扶直起身子,她的手腳還在發軟,沒辦法站著,青年又沒挪開她,只好先坐在青年腿上。
    “你還記得我嗎?”青年問得小心翼翼。
    “當然!”安可可怎麼會忘記這麼好看的眼楮,而且這次青年看起來整潔多了,顯然有照著她上次說的好好收拾自己。
    她按住自己的太陽穴揉了揉,注意到旁邊痛苦呻吟的男人,對著還氣呼呼的元素妖精們招手。
    元素妖精們飛了過來,簇擁在安可可身邊,不開心地蹭著她的臉頰。
    “我早就知道,有你們在,我不會有事的啦。”安可可戳了戳其中一個元素妖精的臉頰。
    如果男人用的不是迷藥,而是直接動刀子,估計還沒近她的身就被元素妖精們干掉了。
    “而且,”安可可的視線移向還在忐忑的青年,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還有他幫忙呢。”
    “不不不,不是的,我、我沒有幫什麼忙,是它們解決了敵人,我是之後才出來的……”青年緊張地搖頭,心里更是懊惱自己的力量不足。
    “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事嘛,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安可可說道,“我叫安可可,你呢?”
    第一次只是偶遇,她也只是一時發善心,可這次對方救了她,應該好好認識下了。
    青年的嘴唇動了動,慢慢地說道︰“我叫……米勒。”
    他雀躍又不安,安可可告訴了他名字,是不是意味著,他獲得了安可可的認可?他能再見到她嗎?他們可以逐漸熟悉起來嗎?
    只是這個念頭剛升起來,又被米勒強行打壓了下去。
    不行的,不能這樣貪心,他能幫到安可可只是偶然,實際上也沒出多大力,安可可願意告訴他名字、願意詢問他的名字,他就該知足了。
    “米勒,米勒……”安可可覺得這個名字還挺順口,好記又好听。她反復念叨了幾次,沒注意到米勒的耳朵尖都透出了緋紅。
    談話的功夫,安可可手腳發軟的情況也好轉許多,她撐著地面想站起來,米勒連忙扶了她一把,安可可道謝後,才走到奄奄一息的男人面前。
    她對著元素妖精們點點頭,它們不太情願地松開藤蔓、收回木刺,男人失去了支撐,頓時面朝下直直地摔在地上。
    “為什麼要綁架我?”安可可問道。
    藤蔓的毒刺有神經毒素,男人的思緒已經混亂,喃喃地回答道︰“你知道精靈族的歌曲,要確定你的身份……”
    精靈族的歌曲?安可可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她之前在路口哼的小調,確實是自然魔法的旋律,只是沒當作自然魔法用而已。
    “你跟精靈族有關系?”安可可挑起眉。
    “是格林家族和精靈族有關系……”隨著男人斷斷續續的話語,安可可勉強弄懂了是怎麼回事。
    她哼小調的時候,雖然離科曼有段距離,但是架不住他有精靈血統,感應到了自然魔法。
    科曼的精靈血統很淡薄,也沒學過自然魔法,不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只以為安可可也有精靈血統。
    他向來以自己的精靈血統為傲,發現同樣有精靈血統的安可可,居然給他瞧不起的亞瑟當佣人,頓時感覺受到了侮辱,便決定派人把安可可綁過來——倒不是想殺了安可可,只是想收買她,讓她不要再給亞瑟當佣人。
    “他怎麼這麼想當然啊,還有,為什麼我不能給亞瑟殿下當佣人啊?”安可可忍不住吐槽,到哪兒去找亞瑟這樣帥氣又體貼的雇主啊?重要的是還能想做就做、做得夠爽哎!
    男人已經昏迷過去,沒法回答安可可的問題,她想了下,對著操縱藤蔓的元素妖精說了幾句話,小家伙便揮動胳膊,用沾血的毒刺在男人身後的牆壁上寫下了一行字。
    “如有下次,剝奪血脈——受庇佑之人。”
    她沒直接點出森林之心,找來的人發現這個詭異的情況,肯定會上報處理。
    格林家族仰仗的就是和精靈族的關系,剝奪血脈這種事,哪怕他們覺得離譜,也會多花點心思考慮。
    能夠剝奪他們的精靈血脈的“受庇佑之人”,自然是指“受森林之心庇佑”。
    至于對方相不相信她受到了森林之心的庇佑……能靠著經商起家發展到如此規模的家族,不至于那麼愚蠢,再不濟就去問下精靈族嘛。
    干完這些,注意到米勒還安靜地站在她的身邊,表情也沒什麼變化,安可可不由得問道︰“你不好奇嗎?”
    她指了指牆上的字,又指向自己︰“也不怕我?”
    米勒老老實實地點頭︰“我很好奇,不過,你想不想告訴我,是你的決定。”他只要能和安可可這樣說話就很滿足了,不如說,他害怕不必要的好奇心,會讓安可可嫌他麻煩。
    他繼續說道︰“我不怕你,你對我很好。”
    這孩子好乖,安可可這麼想著︰“那今天的事你能幫我保密嗎?我不想被人知道我和精靈族的關系。”
    米勒立刻點頭︰“好的!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他頓了頓,“那個,亞瑟殿下也不知道你和精靈族有關嗎?”
    “你認識亞瑟殿下?”安可可有點意外,不過還是先回答道,“他確實不知道啦。”
    安可可不打算讓亞瑟和霍爾德知道自己有森林之心的庇佑,倒不是防著他們,只是听“綁架犯”說了格林家族的經歷後,安可可發現,她小瞧了精靈族這個“靠山”。
    只是和精靈結婚就能發展到那種水平——雖然也離不開格林家族一代代人的努力,但是依舊能看出精靈族的助力有多大。
    既然如此,如果別人知道她被森林之心庇佑,可能會給她身邊的人帶來麻煩。
    亞瑟和霍爾德已經很照顧她了,再“恩將仇報”就太過分了。
    至于知道這件事的格林家族會不會來找麻煩——如果格林家族確定她受到了森林之心的庇佑,有“剝奪血脈”的威脅在,他們只會把嘴閉得緊緊的。
    米勒有點高興,這算不算是他和安可可共有的秘密?他“嗯”了一聲,再次強調道︰“我會保密的,死都不會說的!”
    安可可摸摸下巴,這孩子真的好乖,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她牽起米勒的手︰“好了,我們趕緊離開這里吧。”
    她本來就要回學院里的佣人宿舍,下意識帶著米勒往學院大門走,直到進了大門,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米勒居然進得來——他能通過中央高等學院的身份認證。
    “原來你是學院的……學生?”等到了沒人注意的角落里,安可可才開口問道。
    從年齡上可以排除教師職工,佣人又不可能拋下主人去花房工作,那麼,只剩下“學生”這個答案了。
    听出了安可可話語里的疑惑,米勒狼狽地低下頭,唯唯諾諾地說道︰“是、是的,我知道我很弱很沒用,能成為這里的學生很奇怪……”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既然都在學院里,以後就能經常見面了,對吧?”安可可強勢地扶住米勒的臉,讓他抬起頭看著自己,對他露出笑臉。
    她清楚在這個世界實力有多重要,她也看得出來米勒很弱,不過,她看重的不是這個——米勒今天幫助她了,不是嗎?這份善意已經足夠安可可想要和他成為朋友了。
    米勒呆呆地看著安可可,那雙漂亮的紅眼楮里慢慢溢出了眼淚,滑落到安可可的手上。
    “以後,也能繼續,和你見面嗎?”米勒斷斷續續地說道。
    “當然可以。”安可可笑眯眯的,她想說米勒可以來佣人宿舍找她,又意識到學生來找別的學生的佣人不太好,可她要是去米勒的宿舍,被亞瑟那群粉絲知道,也會很麻煩。
    安可可索性望向身邊的元素妖精,雙手合十︰“哪位小可愛願意幫忙當個信使呀?”
    元素妖精歪歪腦袋,不明白“信使”意味著什麼。
    安可可撿起一枚樹葉,遞給一個好奇地湊過來的元素妖精,又指向米勒。
    元素妖精迷迷糊糊飄了過去,照著安可可的示意,將樹葉塞進了米勒的手里,再晃晃悠悠飄了回來。
    “真棒!就是這樣!”安可可親了元素妖精一口。
    元素妖精們明白了︰只要幫安可可和那個“亂七八糟”的人類傳遞東西,安可可就會很開心!還會獎勵它們!
    元素妖精們頓時為了誰能留在米勒身邊待命吵了起來,安可可也不管,小家伙們鬧著玩呢,總能決定好的。
    她對著米勒解釋了一遍,米勒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想來先前的木刺和藤蔓,也是元素妖精為了保護安可可采取的行動,米勒默默想著,安可可真厲害啊。
    折騰到現在,安可可也有些累了,她打算回宿舍好好休息下。
    她對著米勒擺擺手︰“我先回去啦,米勒,下次有空再見。”
    “嗯,再見,安可可。”米勒努力地叫出了安可可的名字。
    安可可又笑了下,這才轉身離開。
    米勒站在原地沒動,他望著安可可的背影,直到那徹底從他的眼前消失,才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
    今天,他知道了安可可的名字,和她有了共同的秘密,還有好多別的事……
    他好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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