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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今日之日多煩憂

    李茂貞高大健壯,即使是這樣隨意倚在門邊,也是氣勢凌厲,如虹如電。他的目光在妹妹暈紅的臉頰與微松的衣帶上頓了頓,用一種不辨喜怒的語調道︰“不請為兄進去坐坐麼,阿雲?”
    李雲昭反手掩上房門,“男女七歲不同席。王兄在苗疆待得久了,連中原禮法都生疏了麼?”即使李存勖不在,她也不會讓王兄進她臥房。兄妹血緣雖然親近,但也不可不避嫌。
    她微不可察地露出一絲尷尬神色。身下……好像還帶著那種被撐滿的感覺,流出的水濡濕了褻褲。
    ……應該不是沒被滿足罷?
    她緊緊合攏雙腿,不想讓王兄發覺她的不自在。
    阿雲還真是……長大了呀。放在以前,她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他笑了一聲,笑聲中殊無歡愉之意︰“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阿雲屋內有人,不太方便呢。”
    李雲昭︰“……”是了,她怎麼能低估王兄的內力修為呢,只是也不知他听到了多少。但和親兄長聊房中事實在叫人害臊,她只想快快翻篇,不咸不淡地頂了王兄幾句︰“我房中有誰都與王兄無關罷?王兄不如多操心操心龍泉寶藏,那才是你心里的重中之重哪!”這話一出她自己都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太酸了,明明決定不在乎王兄的心有所屬的。
    前一句話戳中了李茂貞的痛處,他少有地情緒激動起來,“與我無關?!你不管長到多少歲都是我的妹妹,你的親事怎能說與我無關?”
    按一貫的婚禮禮儀,他這個做兄長的該親自背著妹妹,將她送上迎親的彩車的。
    可他……不願意想象這一幕。
    那些上門求親的青年子弟中,不乏儀表堂堂、頗有才略之人,但他總能挑出千般不是,萬般不好來。他明白是為了什麼。
    心上之地不過方寸,能夠輕極又重極放著的,也只不過她一個人。他將她放在心上,珍之重之,惜之恆之,遮風避雨又不動聲色地放著,還怕這亂世中瀟瀟漫漫、不可言說的眾生血淚玷污了她的衣角。
    如此,便算得心上人了罷?
    他分明知道不可如此,卻又如飛蛾撲火,義無反顧。
    他壓抑下幾分外露的感情,逼供似的問她︰“是……李存勖麼?他還活著?你救了他?”她溫言軟語地呼喚那個人的名字……他全都听見了。
    嫉恨惱怒的同時,他心底油然而生一種詭異的驕傲感與無力感︰李存勖、離歌訣、假寶盒……阿雲的小秘密有這麼多,卻又如她所說,與他沒什麼關系。
    十年可見春去秋來,百年可嘆生老病死。ヾ他不在的這十年,阿雲相貌愈發成熟瀲灩,心性亦變得不好捉摸。
    至高至明,至親至疏。ゝ
    “……我們去書房再說。”她察覺到王兄提及存勖時厭惡的感情,不想他二人在這里爭執起來。她去牽王兄的手,卻發現他攥緊的掌心流著血。
    “王兄……這是怎麼回事?”她驚呼一聲,搶上來查看他的傷勢,不由分說扯著他的袖子到書房去包扎。好在李星雲默寫完《乙巳佔》後就離去,書房里空無一人。她匆匆瞥了一眼案上那一沓紙,將它們卷起塞進了書櫃。
    “這都是拜你所賜啊,阿雲。”他一低頭就能看見妹妹烏黑的發頂,柔軟乖順得不像她這個人。或者說,不像是在他面前的阿雲。阿雲會對那個小子溫情脈脈,柔聲安慰,會在他身下……婉轉呻吟。可一對上他這個做哥哥的,阿雲就是幻音坊的女帝,岐國的君王,冷清而疏遠。
    他有時候真想問問她,為什麼對情人和朋友推心置腹,卻對他這個唯一的親人百般猜忌呢?
    李雲昭撕開王兄的袖子,被護腕擋住的部分也有血線連接。以王兄的本事而言,這樣的中招算是很罕有的了。她听到王兄淡淡的責備,皺眉道︰“胡說。你走的時候毫發無傷,怎麼就是我傷了你呢?”
    “哦?那阿雲知道你給我的盒子里裝了什麼好東西麼?”
    含沙射影,機括類暗器,往往沾染劇毒,一觸發機關,細密的鋼針激射而出瞬間可取人性命。而假寶盒里的尤其耐人尋味些,鋼針上頭涂了克制至陽功法的藥物。他和阿雲修煉的都是幻音訣心法,只是按著不同體質,一者走至陽路子,一者走純陰路子。若非他應變奇速,以掌風擊飛了大半鋼針,不然這一身修為真就交代了。
    “盒子?”李雲昭遲緩地眨了眨眼楮,終于想起阿姐好像曾經囑咐過她不要打開那個假盒子,但她沒有太在意。
    阿姐不會害她,但不代表會對別人客氣。
    這種沒有必要的誤會她得解釋清楚︰“那個盒子里的東西是旁人為了配重放的,具體是何物我並不知情。誤傷了王兄,我很抱歉。”她用磁石吸出鋼針,拈著完全沒入的細長鋼針嘆了口氣。
    好強勁的機關術,好狠心的阿姐。
    李茂貞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李雲昭擦拭干淨了鋼針上的血跡,用油燈燎了燎後收了起來,“王兄去而復返,應該不是來興師問罪的罷?不錯,真寶盒依然在我手里,我可以將它交給王兄,但王兄先要答應我一件事。”她正要將藥粉撒在王兄傷口處,卻見王兄手上的蠱紋像是活了一般游動起來,經過的地方恢復如初。
    這就是……隕生蠱麼?確實神異。
    “何事?”阿雲這麼好說話了麼?
    “打開寶盒後,我要……你同我們一起出發去尋訪寶藏。”
    “你們?”李茂貞覺得好笑,“你對李星雲他們真是親熱,我這個做哥哥的倒要退一射之地了。只是……你覺得我會答應麼?”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上回是我疏忽大意了。按阿雲的習慣來說,重要的東西放在眼皮底下才是最安全的。真寶盒就在這間書房內罷?我若想硬搶,你,不對,是你們,當真攔得住我麼?”
    李雲昭撫了一下心口,幽幽道︰“你當然可以不答應,但這輩子都別想從我這拿走寶盒。硬搶?呵呵……王兄你應該很清楚,給我喂下的蠱蟲是什麼東西。”
    她不能完全肯定,試一試他也無妨。
    她右手驀然運起幻音訣內勁,被他輕而易舉地化解然後捉住。修長五指擦過掌心與她相扣,令她手上動彈不得。
    李茂貞山岳一樣沉凝的神情逐漸崩塌︰“你……你明知我不願與你為敵,你明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岐國……”你怎麼敢用自己的性命打這個賭?倘若給她種下的是子蠱呢?
    她猜對了。
    她的眼底有如平湖鏡月,波瀾不興。她掙脫手輕柔地撫上他完美無瑕的側臉,沒有意識到這樣的舉動在兄妹間太過曖昧,“真正的萬人之上,永遠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麼。這是你說的,王兄。可你的所作所為告訴我,我對你來說十分重要,也許比不上什麼龍泉寶藏,不朽帝業,但足夠了。”
    “王兄,這樣看來,你也不適合做皇帝啊。”她的聲音里有淡淡的調笑之意。
    李茂貞唇角緩緩露出一抹笑來。他本就俊美無儔,有如神,只是淒神寒骨,不可逼視。此刻唇邊的笑容,有如丹青洇染在素淨宣紙上,讓他整個人麗若曉星,可以親近。“那阿雲說說看,誰適合做這個皇帝?李星雲?還是……你房中那個小子呢?”
    李雲昭︰“……”王兄真是決意和存勖過不去了。不過她還沒有自負到回王兄“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就可以”,只得做個排除,“反正也不是那個冒牌貨。”
    天下無主,兵戈擾攘,假李星雲不求偃革為軒,倒置兵戈,只想讓袁天罡一人順心如意,同樣也不宜為君。
    李茂貞必須解釋一下︰“我並非和那假李星雲與李嗣源同流合污。我助他們震懾諸侯,他們將寶盒交予我,這很公平。”
    “公平?王兄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你怎知不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呢?”通文館的人這幾日在鳳翔城內可是活躍得很。
    她站起身來,“時候不早了,王兄早些休息。你的房間我一直有叫人打掃,隨時可以入住。寶盒的事情我們不急,明早再請王兄解蠱。”
    李茂貞突然伸手,攔腰將她拉了回去。她的後背被迫靠上他滾燙堅實的胸膛。有那麼一瞬,她好像感受到了那噴薄而出的心跳。他不容抗拒地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書房內供她小憩的臥榻上。
    李雲昭茫然地睜大眼楮,“王兄……”你這是做什麼?
    李茂貞按住她微張的唇,慢慢道︰“方才阿雲所說的,並不全對。你……還是不夠了解為兄。”
    可這不是她的問題。在他瘋狂而又怯懦的內心深處,他不敢想,不敢認,不肯明明白白告訴她︰什麼龍泉寶藏、功名帝業,都比不上你舉足輕重。
    看似最薄情的,實則最深情。
    他俯身而下,牢牢地壓制住她,“我來時,你同李存勖在做什麼?”
    ……明知故問。李雲昭咬唇不答。
    他也不以為意,眉梢眼角帶上一片明明朗朗的笑意,然而那笑里的意味重重迭迭,難以辨認。
    “是為兄不好,打擾了你們的好事。”裹得嚴嚴實實的裙子被他扯開,“為兄賠你。”
    身體緊緊相依,隔著重重衣物,也能感覺到他勃發的欲望。李雲昭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張熟悉至極的面容,視線在微微晃動中始終無法聚焦。
    他怎麼可以……
    ヾ出自國漫《天行九歌》,韓非的台詞。
    ゝ完整的詩句是︰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哥哥只是很沉穩地發瘋,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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