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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插班生)

    洛狄是個在小鎮上長大的普通女孩,父親是鎮上國企的員工,母親是全職婦女,她在鎮上唯一的重點高中就讀,半年前她剛從普通班轉到重點班,與她一同轉班的還有另外一個女孩子陳一暄。
    陳一暄是個可憐娃,她父親早死,母親跛腳,自己也罹患殘疾,吃著低保。可她偏偏生的極漂亮水靈。
    她的漂亮與校花許玲玲還不一樣,許玲玲的漂亮源于嬌養,她的漂亮源于天養,如同殘障一樣,都是命里帶來的東西。
    可美貌于家境優越的女孩是如虎添翼,而于家境困窘的陳一暄不啻稚子抱金于市。
    陳一暄和洛狄剛來這個班上就遭到排擠,甚至陳一暄受到的冷暴力還要多些,洛狄是個悶葫蘆,陳一暄也不怎麼張口,唯一張口的一次還是因為數學課上問問題。
    當時數學老師講的太快,她跟不上,于是便鼓起膽子舉手。
    老師不耐煩地听她說完,可沒想到小姑娘瞧著機靈,說話卻磕磕巴巴的。
    在班長張瑞瑞的解釋下他總算听懂了,可一听懂他更操氣,火冒三丈地摔書。
    “這個公式我講了兩回了,你是沒長腦子還是沒長耳朵,這都听不明白?!”
    陳一暄無措地搓著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哪知數學老師看她這模樣更是來氣。
    “學校規定不讓學生留劉海,你留這麼厚的頭發把耳朵都蓋住了,怪不得听不懂…哭哭哭就知道哭,還不趕緊把頭發捋起來?”
    女孩想抹眼淚的手頓住,猶疑地撥了一下耳側的頭發。可這撥一下壞事了,班上的學生都看到了這一幕。
    女孩的本該長著右耳的地方只有一個小小的耳洞,沒有耳廓和耳垂,看上去像是上帝的惡意,又像是娘胎里帶來的隱疾。
    數學老師也看到了,但他沒有絲毫憐憫,反倒有些得意洋洋,常年板著的死人臉破天荒拉出一抹諷笑。
    “哈?我剛說你沒長耳朵,沒想到你是真沒長。別哭了,有那流眼淚的時間不如多把時間用在學習上,以後別在我的課上問這些講過的東西。”
    女孩這下連哭都不敢哭了,她迅速坐下,淚珠在眼眶里打轉。課堂上倒響起一陣吃吃的笑聲,素來以嚴肅著稱的數學課上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在這之後,陳一暄就失去了名字,她被班里的校霸周愷起了個外號叫“一只耳”。
    一些女生本就因這個插班生樣貌精致看不順眼,沒想到女孩竟缺少一只耳朵,這頓時令雙耳健全的她們生出一股優越感來。
    長的好又怎麼樣,說到底還不是個小殘廢。
    陳一暄徹底失去了姓名,她的課本、作業本上被畫上沒有耳朵的小人,她的名字也被人涂改成“一只耳”,她的書包總是出現在垃圾桶,拿出來發現上面全是腳印。
    這些杰作並不是班里所有人的功勞,大部分是找樂子的周愷和他的狗腿子弄的。
    重點班的學生不可能全是這德行,有個男生可能對她有些好感,也可能是看不慣一群大老爺們作弄殘疾人,在她被欺負的狠了時說了兩句。
    當天下午那個男生就被人揍成了熊貓眼,之後他也加入了欺負她的行列。再之後就也沒有人明面上幫她說話了。
    後來陳一暄忍不下去,去找班主任反應,被經典話術“蒼蠅不叮無縫蛋一個巴掌拍不響”打了回來。
    她這才明白這個學校沒人會得罪周愷,無論是學校還是老師。以至于班上這麼多人中,帶頭霸凌的居少數,冷眼旁觀的一多半,敢怒不敢言的一少半。
    只有班長張瑞瑞是個例外,他好像不在乎別人怎麼對待她,這個插班生第一天來的時候他什麼樣現在依舊什麼樣。
    他是班里第一個叫她本名而不是“一只耳”的男生。
    不光如此,這個少年見到她時會禮貌地問好,會幫她撿起凌亂的課本,會在她問題時耐心地向她解答。
    其實這對班長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舉動,但在一群霸凌咖的襯托下硬生生成了白馬王子,令小姑娘產生了雛鳥情節。
    陳一暄喜歡上了張瑞瑞,至少在洛狄的視角是這樣的。洛狄並不八卦,也偶爾也能听到班上女生的閑言碎語。
    ——一只耳喜歡班長誒,前幾天她的本子被翻出來畫了一個男生,雖然沒畫臉但好像就是班長,被老師當場逮到了。
    ——怎麼能確定是張瑞呢?一只耳畫的那麼抽象。
    ——許玲玲認出來了呀,她看見的時候臉都綠了。她那麼關心張瑞,一口咬定畫的就是他。
    ——那接下來有好戲看啦,之前有個綠茶追過張瑞,後來被弄的很慘,一只耳如果再這麼搞下去恐怕另一只耳朵都不保咯。
    班長張瑞瑞不喜歡名字里的迭字,人們都叫他張瑞。許玲玲暗戀他是眾所周知的事,但他從不承認不主動不拒絕。
    對于校花和班長的愛恨情仇洛狄不了解,也不願摻和。但她對陳一暄有著天然的憐憫,同為插班生,她私心里是不想她吃虧的。
    可後來陳一暄還是吃了大虧,據說張瑞瑞生日她去表白,但不知發生了什麼,那天她是流著眼淚回去的。
    從那之後,如果說他對許玲玲的態度是不置可否,對她則是直截了當地拒絕,甚至在她被欺凌的時候也束手旁觀,就像從不認識她一樣。陳一暄的學校生活愈過愈苦,為了不讓家里人擔心還常常憋著不敢說,她抱著忍忍就結束了的僥幸心理,希望他們早點玩膩貓戲老鼠的游戲。
    但她的忍讓並沒有換來周愷的心慈手軟,反倒變本加厲。
    陳一暄後來終于明白,在那些人眼里,她是一只不起眼的小氣球,越吹彈性越好,就越容易讓熊孩子滋生往里灌氣的興趣。而旁邊的人就這麼看著,看著她被吹爆的那一刻到底能脹的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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