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這道德皇的因果是否有可以解決？
甦離看向了伏菀靈，伏菀靈更加靈性如仙的眸子也同樣凝視向了甦離。
“你是……雷衍王？還是……甦人皇？”
伏菀靈的聲音，帶著幾分茫然以及幾分疑惑的神色。
同時，她似乎對于眼前的時空，也生出了明顯的質疑之意。
甦離被伏菀靈這個詢問，也是一下子擊中，整個人也不由微微呆滯了一下。
伏菀靈錯認他為甦衍，這很正常。
但是，伏菀靈為何能在這樣的時空之中認識他甦人皇？
這是伏羲琴的器靈的原因，還是其余的因果？
甦離略微思索，卻還是很坦然的回應道︰“我是甦離，甦人皇。”
伏菀靈聞言，很明顯的松了口氣，道︰“原來是甦人皇，伏菀靈見過甦人皇。”
說話之間，伏菀靈已經開始行禮。
甦離立刻回應，道︰“你現在是……言靈天女還是器靈？”
伏菀靈聞言，輕聲道︰“我現在當然是言靈一脈的天女，至于器靈，這番因果已經不在過去，不在現在，也已經不在將來了。”
甦離頓時有些愕然。
伏菀靈輕聲道︰“其實，器靈因果，一直是不得已而為之，但如今時空在發生變化，那個這份因果就會變化。而恰恰器靈因果也是菀靈最不願意接納的因果。
菀靈之名，其實就是‘萬靈’之諧音。
作為人皇的女兒，這個名字，代表的又是眾生。
為眾生者，不得單為器靈，否則這便是不孝，不忠，不仁也不義。”
甦離苦笑道；“看來，的確是有些讓你受委屈了。”
伏菀靈道︰“命運之因果罷了，無所謂委屈與否。”
伏菀靈說著，又道︰“甦人皇此來，定是為了道德天尊……道德皇的因果吧。具體情況，菀靈也不得而知，卻可以嘗試著進行一番衍算。”
甦離道︰“若是不知，也沒什麼，只是此番因果與道德皇有關，你若是衍算，恐怕是得不償失，需要付出的代價超乎想象。所以，還是希望你謹慎一些。”
伏菀靈道︰“言靈一脈，本就是言出法隨之古脈，這方面其實關系不大。生于因果之中，何為忌憚因果？此，當不作為。”
甦離唏噓道︰“如此，多謝了。”
伏菀靈不以為意，直接施展出特殊的言靈天賦，顯化出了不一樣的推衍手段。
這種推衍，更像是一種因果的模擬推衍，只是這種模擬具體如何進行，甦離完全不知。
這方面，甦離的確也並不懂。
更遑論，這時候的時間體系，屬于十萬年前，屬于古老的上古信息，甦離不懂也很正常。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
足足半個時辰之後，伏菀靈才結束了推衍。
她的臉色並沒有顯得蒼白，但是雙眼卻顯得更加的睿智和靈動。
“原來，在我所見到的未來之中，卻真的沒有未來，反而只有過去……”
伏菀靈思索了好一會兒，漸漸地才明白到了一些關鍵的信息。
隨後，言靈天女看向了甦離，輕聲道︰“原來，你來自于過去，但是你活在當下。”
甦離若有所思，道︰“我來自于過去麼？為何不是來自于未來？”
伏菀靈聞言，無奈的看了甦離一眼，那眼神竟是多了幾分可愛之色，有點兒像是小小的嬌嗔？
伏菀靈輕聲道︰“甦人皇，你的道，一直是在當下，所以你來的時間點，已經成為了你當下的過去。
以你的時間為時間軸的話，你做過的任何事情都在過去，你沒有做過的或者是將要做的事情，才在將來。
而你活著的時間點，就是當下，就是現在。
所以在我的言靈推衍之中，你自然是自過去而來，現在出現在了這里。
而這里，卻沒有你的未來。
這種說法，這種理解，當然是沒什麼問題的。”
甦離聞言，有些驚訝的看了言靈天女一眼——這伏菀靈，竟是在十萬年前能將他的部分底蘊看透，這委實是不簡單！
“不錯，你所言甚為合理。”
“只是沒有想到，你竟是完全看明白了這點。”
“言靈一脈的推衍能力，委實不凡。”
甦離略微沉吟，隨即連連感嘆了三句。
伏菀靈輕聲道︰“也是如此，所以一方面，我不想成為器靈，所以需要與你斬斷因果。希望甦人皇成全。”
甦離看向了伏菀靈，便見她美麗的雙眸里，滿是堅定之色。
頓時，甦離聲音也溫和了幾分，道︰“好，我答應你，與你斬斷因果，畢竟，你也說了，器靈是不得已而為之。
可以正常的生活，誰又願意去當器靈呢？”
甦離的話語很是真誠，並沒什麼擠兌之意。
他所說也是事實。
作為人皇伏羲的女兒，無論是養女還是真正的女兒，因果在這里。
可以當仙女，誰願意屈居人下當器靈？
更遑論，伏菀靈的菀靈，的確是‘萬靈’的諧音，這蘊含的因果並不小。
如此，甦離損失一器靈，放她自由，成人之美有何不可？
甦離的態度很是灑脫。
這讓伏菀靈美眸之中多了許多的感激的神色。
她也不傻，一方面甦離喚醒了她，于她有大恩情。
另外一方面，甦離的真心誠意，她也是可以感受到的。
所以，伏菀靈無比認真而虔誠的叩拜感謝之後，才毅然的動用了言靈天劍之法。
這是一種斷因果的特殊道，類似于《修羅斬魂道》，但是可以斬斷因果。
在甦離真心誠意的情況下，這種斬因果的過程非常順利。
斬斷因果之後，伏菀靈也明顯松了口氣，俏臉上洋溢著愉悅與灑脫之色。
甦離見狀，也同樣因為伏菀靈的開心，而略感欣慰。
無論是基于人皇的恩情，還是因為這個世界他前來不過是為了探因果底蘊……
無論從哪方面來說，成人之美于他而言，沒有任何損失。
好一會兒，伏菀靈才柔聲開口道︰“甦人皇，謝謝你。”
甦離同樣聲音溫和，道︰“應該的，反而先前作為器靈，的確是虧待了你，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蘊養器靈，很慚愧。”
伏菀靈輕輕搖頭，話語更顯柔情︰“甦人皇，之前推衍，我已經幫你破解了相關的因果信息，並拿到了你所需要的東西。如今，這份因果你答應了，作為報答，這東西——道德皇本源，便贈予你了。”
甦離聞言，微微一怔，道︰“這……這……你已經破解並拿到了道德皇本源？”
伏菀靈輕輕頷首，卻抬手匯聚言靈手段，形成了一縷特殊的本源。
這本源，是一團光。
一團閃爍著淡淡金黃顏色的光，如凝聚起來的太陽光，偏向那種暖色黃光的那種。
但是這團光，非常的柔和，也非常的凝聚。
甦離見狀，微微怔然，卻還是伸出雙手，無比用心的捧著接過。
伏菀靈莞爾一笑，道︰“終于……”
話說到一半，伏菀靈的容顏迅速的蒼老，一頭烏黑的長發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了起來。
同時，因為顏值迅速的老化，所以她看起來明顯的開始變得皮膚褶皺、皺紋滋生了起來。
不過這時候，言靈天女卻輕聲道︰“我走了，很抱歉，我本來不想讓你看到我這蒼老的丑陋模樣……可，反噬來得太快了……”
言靈天女說完，頓時化作一道白光，直接就消失了。
甦離捧著那一團道德本源的手，頓時都不由顫抖了起來。
這時候，他才明顯的意識到，言靈天女此番與他斬斷因果，絕對是不想讓他中囚籠陷阱，或者是牽引到某種因果之中。
這其中的許多代價，言靈天女一個人扛了下來。
甦離心念一動，諦听能力開啟，瞬間順應那團白光而去。
他不能任由天女如此離開。
只是，當甦離跟過去的剎那，卻已經看到，天女已經完全蒼老，並已經化作了一尊雕像，靜靜的立于未知的虛空。
而這雕像的附近，有四名渾身光影匯聚的黑袍女子靜靜站立著。
這四名女子，每一名氣息都深邃如淵，恐怖之極。
“這賤人！”
“該死，壞我們好事！”
“敢擅自更改布局？！死不足惜！”
“化作雕像就想逃脫詛咒，太天真了！”
四名女子，每一個渾身的恐怖邪靈氣息都十分強烈，不僅如此，那種蘊含著帝魂母蟲的氣息，也是十分的明顯。
甦離心中凜然——他根本沒有想到，言靈天女甚至還被控制了。
但是，即便被控制了，言靈天女斷因果，給本源的事情，還是讓他排除在外，沒有讓他被牽扯到分毫。
甦離剛過來，這四名邪靈女子就已經發現了甦離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