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楨睜開眼楮時，夜幕已經降臨，她望向窗外，看到天空被一片深邃的藍色覆蓋，星星如同鑽石般瓖嵌在其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環視了一圈屋內，陌生的臥室，陌生的家具，黎楨微微動了動身體，腰腹傳來一片酸軟，腿間的不適感明顯，但並不疼，涼涼的，顯然，已經有人幫她涂過藥。
幾點了？！
這個問題突然閃過黎楨的腦海，她立刻翻身下床，走出房門，來到了客廳。
客廳里空無一人，但空氣中飄著一股飯香味兒。她順著香氣的方向尋去，看見穿著黑色短袖的靳博序正在嘗熬煮好的湯，很專注的模樣。
房間里燈光給這個場景蒙上了一層溫馨的暖意，黎楨走過去，手扶在門框上，不知不覺被他的背影吸引，看了好一會兒，
靳博序。她輕聲叫他。
面前的人動作微頓，然後轉過頭，眼神柔和，“醒了。”
他放下手中的湯勺，走到她面前，伸手將她肩膀上的長發撥到耳後，“餓不餓，消耗了那麼多體力，這會兒肯定餓了，飯馬上就好。”
幾個小時前的記憶瞬間涌來，她有點兒逃避似的別過頭，“我要回去，這會兒媽肯定生氣了。”
“不用回去，”他回她，“她晚上那會兒給我來了電話，我說我和你在商場，明天學校開大會，家里的車限號，她擔心遲到，就提前去學校了。”
她知道他不會在這種事上騙她，听到黎萍不在家，黎楨才放下心來。
“那你怎麼現在才說？”她語氣像是在責怪。
靳博序很享受她這樣對自己耍點小脾氣，“你不是累的沒睡醒，我想讓你多休息一會兒。”
“還不都是因為你。”她嘟囔著，額頭皺著，看起來頗為不滿。
他將她拉進懷里，黎楨掙扎了兩下，推了推他堅硬的胸膛，怎麼跟塊兒石頭一樣，“那我下次收斂點兒。”
“快熬你的湯吧。”
說完這句話，她人跑的跟貓一樣快。
他沒有阻攔，只是笑著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十來分鐘後，靳博序炖了半天的魚湯已經煮好，上了桌子，黎楨喝了一碗後，他又給她盛了一碗。
她是真的很餓，本來下午那會兒就沒吃飯，又被他折騰了那麼久。
靳博序單手撐著頭，微側，眼底暗藏著一絲期待，“你覺得這里怎麼樣？”
黎楨停下手里的動作，眼神飄忽，“挺好的。”
她給了一個好的答案，靳博序听了笑意盎然。
她抬眸，“你怎麼這麼高興？”
“有人終于給了一個好的評價，我當然高興。”
“所以，”他目光沉沉，“以後，黎楨小姐可以經常來嗎？”
繼而，他接著補充，“和我。”
被他看的臉紅，想起他說，這里是他們兩個小家的話，黎楨埋頭又喝了兩口湯，支支吾吾，“看情況吧。”
這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就算只是這樣，靳博序覺得也不錯。
瞥見沙發上她的校服和書包，黎楨很是驚訝，“你什麼時候把這些拿來的？”
“你睡著的時候。”
黎萍不在，他們今晚就不用回去，明天是周一，他索性直接把她需要的東西帶過來。
這什麼速度，她就睡了幾個小時，他又是回去取衣服書包，又是煲湯，真是沒怎麼休息。
不過，黎楨意識到更嚴重的問題是，他們兩個今晚真的得睡一起了。
是不是有些太膽大了他們，這種什麼都不顧的做法，讓黎楨心里很矛盾，很糾結。
晚飯後，靳博序收拾了碗筷，黎楨去浴室洗澡。
听著嘩嘩的流水聲，坐在客廳看電腦的靳博序，有些心不在焉。
平生第一次在游戲競技場代打跟人pk，十分鐘內還沒贏。
世界頻道不停有人發，“獨孤不求敗大俠怎麼了，手速比平時慢了啊，是網卡還是干其他事兒呢？”
靳博序沒回，迅速解決完戰斗後關了電腦，進了臥室躺著，右手墊在腦後，姿態隨意，他的視線落在床邊折迭整齊的米白色荷葉邊睡衣上，盯著看了幾秒後，他伸出手，指尖從布料上滑動，動作緩慢。
浴室里傳來了吹風機的聲音，十幾分鐘後，那聲音停了下來。
接著，一道猶豫不決的聲音穿過浴室的門，傳到了靳博序耳邊，“哥，能幫我拿下睡衣嗎？”
黎楨進入浴室洗了半天澡，才忘了帶睡衣，只裹著浴巾的她現在不好意思出來，只能求助于他。
沒一會兒，浴室的門被敲響，一雙骨骼分明修長的手從門外伸了進來，以黎楨的視線，可以看見他的半只手臂。
她帶著濕氣的手指從他掌心快速劃過，拿走了衣服，“謝謝哥。”
門被關上，靳博序停在門外，攤開手看著手掌里濕潤的劃痕，喉頭動了動。
黎楨不知道外面的人在想什麼，她換好衣服回到臥室後，看到床上的人，正在躺在床頭看書，是她的數學課本。
剛洗完澡，她的頭發還帶著幾分濕意，一束束柔軟的發絲自然地垂在肩頭，微微散發出洗發水的清香，被熱氣燻陶過的臉頰，帶著幾分紅潤。
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她白皙的頸部，站在門口的黎楨有些無錯，“我要不，去隔壁房間睡？”
都這種時候，對靳博序來說，沒不不睡在一起的道理。
他向她伸出手，“過來。”
“干嘛？”黎楨不解道，表情甚至還有點兒警惕。
很有那種下了床不認人的姿態，明明下午兩人做了那麼多次。
他沒說話，兩人對視了幾秒後，黎楨破有點不情不願的走了過去，“干什麼？”
他拉住她的手，將手里的書放在床頭櫃上，仰頭看她，“想抱你。”
簡單的三個字，黎楨連一點兒反抗力都沒有，他總是很容易說出這樣的情話，不加一點兒掩飾。
雖然她心里有很多想法，他們已經做了太多違背倫理的事，要是還睡在一起，是不是太過分。
雖然一百步已經了九十九步，但最後一步，她始終邁不出。
她心里雖然想著要分開睡，最後的結局還是被他拐上了床。
之前，他們也一起睡過，可那是很小的時候。
那時她還好奇，自己為什麼蹲著尿尿，而他是站著，他們到底有什麼不一樣，明明是一家人。
她甚至還問過他原因，甚至想他給自己看看，但被他義正言辭拒絕了，並且告訴她，穿內褲的地方不能給任何人看和踫觸，那怕是爸爸也不可以。
後來長大，黎楨再想起這件事，只有後悔不已。
仔細想來，她人生第一次听到的性教育，居然來自靳博序，更想不到，她第一次性體驗也是他。
這兩件事組合在一起，誰又能猜的到。
背後的身體貼了上來，剛沖完澡的他，身上是和她差不多的沐浴露香味兒。
“在想什麼？”
面對他的詢問，黎楨哪兒好意思說。
靳博序沒有多問，伸手摟住她。
她的頭貼在他的胸口，可以听到他心髒強力跳動的聲音。
“咚咚——咚咚——”很有規律。
她想動，但他抱她很緊。
房間里只亮了一盞暗燈。
他略帶疲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別動，就這樣靠著我。”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