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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節

    “班上的同學啊。”
    “別管他們。”
    “我是英語課代表,”黎棠以為蔣樓又在嫌他管太多累得慌,邊說邊往樓上看,“還得去辦公室打印,這會兒打印機應該空著……”
    話沒說完,臉頰突然被捏住,轉回來。
    緊接著,蔣樓的唇貼了上來。
    干燥與柔軟的踫撞,即便脫敏成功,依然有火花迸濺,以至灼燒,滾燙,令人心間震蕩。
    這次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
    距離拉開,確認黎棠心無旁騖,瞳孔只映著一個人的身影,蔣樓勾唇,露出滿意的笑容。
    “別管他們。”他再次重申,“看著我一個人就好。”
    第23章 讓我怎麼舍得
    一直到晚自習,黎棠心情都極好,仿佛吃下什麼靈丹妙藥,腿不疼了胳膊也有勁兒了,去辦公室印完語法講義,還接過班主任手里的一沓告家長書,一並帶回班里。
    告家長書由班長李子初分發,他粗略翻一下,就變了臉色。
    黎棠已經分發完講義,湊過來看,這份告家長書的內容除了提醒家長們在高二的關健時刻好好關注孩子的學習,還發布了一條通知——本周六下午舉行家長會。
    看到這個消息,黎棠心理也咯 一下。黎遠山常年待在首都,多半沒空來參加這種“不重要”的會,而且黎棠上次的月考成績雖有進步,但還遠遠算不上優秀,按照黎遠山的嚴以待人,一定會大肆批評,並讓黎棠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趕緊為出國做準備。
    而張昭月……她的身體最近好轉不少,人也精神許多,時常下樓和黎棠一起吃飯,但仍然鮮少出門,不知道她是否願意來學校。
    當然本來也沒有學生會喜歡家長會,通知下發之後,整個晚自習時間教室里都氣氛沉重,連課間都沒人聊天笑鬧,像是唯恐被老師看到,告狀給家長。
    晚自習下課,黎棠慢吞吞地走向學校西門,和蔣樓踫頭的時候還是有點蔫。
    蔣樓以為他腿還疼,問要不要抱他去站台,黎棠嚇得往後躲︰“不了吧,這兒來來往往都是人。”
    走在路上,心有余悸的黎棠還直犯嘀咕︰“我還挺沉的,你手不酸嗎?”
    蔣樓睨他一眼︰“你忘了我靠什麼謀生?”
    黎棠恍然。拳擊除了需要敏捷的身手,也需要絕對的力量。
    坐在公交車最後排的角落里,黎棠捧著蔣樓的手細細觀察,發現他指關節有幾處不甚明顯的繭。
    不由得心酸。這樣好看的一雙手,應該握筆桿拿筷子,不該為生計被摧殘。
    如果他的父母還在,應該很願意參加家長會吧?黎棠想,有一個全校第五的孩子,得高興成什麼樣啊。
    蔣樓並不知道黎棠在想什麼。
    從他的角度望去,黎棠低著頭,露出白而細的脖頸,十足信任地將自己最脆弱的部位展示給他。
    忽而抬起頭,水汪汪的一雙眼楮看過來,充滿期待似的。
    黎棠終于想起幾天前的睡前通話︰“我到底像什麼,你還沒告訴我呢。”
    蔣樓笑了笑,不回答,黎棠撓他手心癢癢,他也不“屈服”。
    沒辦法,黎棠懂了點腦筋,偷偷用手機給蔣樓隨便發一條消息,等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立馬湊上去看。
    蔣樓給黎棠的微信備注名是,小狐狸。
    起初黎棠不明白︰“我哪里像狐狸?”
    蔣樓盯著他看,他才意識到什麼,抬手摸自己的眼角。
    黎棠其實不太喜歡自己的眼楮,因為上揚的眼型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精明和媚態。幼兒園的時候排話劇,他由于皮膚白被選做白雪公主,又有男孩子舉手向老師提議,說他更適合演繼王後,因為故事書里的壞女人都有一雙吊眼。
    雖然黎棠的眼楮只是稍微上挑,並不算傳統意義上“壞人專屬”的凶狠吊梢眼,加上他性格比較溫吞,被人喊名字時總是懵懵的,說話語速也慢,自然精明不起來。
    但他不知道,每次他哭的時候,或者剛接過吻,那自眼尾處才微微勾起的眼楮總是會浮起紅暈,霧蒙蒙水涔涔的,看起來極為可憐。
    讓人忍不住想欺負。
    譬如此刻,黎棠意識到這個備注的出處,耳朵立刻紅了。
    他不再追問,撇開臉,故作無視地看車窗外,卻敏感地察覺到坐在身旁的人靠了過來。
    溫熱的唇觸著他微燙的耳尖,身體里產生比靜電更劇烈的動靜。
    蔣樓听力不好,因此二人相處時,黎棠總是在他右側,並且挨得很近。
    就像眼下,蔣樓伏在黎棠臉側,熱息一簇一簇地鑽進耳道。
    他低聲喚道︰“小狐狸。”
    家長會當日是個晴天。
    下午兩節課後便放學,學生可以自由活動或者回家。
    黎棠沒有先回去,而是在校門口等。
    張昭月答應會出席,但他並不安心,總是想起當年在鋼琴老師家樓下等待,而張昭月一直沒來的事。
    蔣樓沒有家長,早早地回去了。李子初也收拾書包準備提前開溜,然而不幸在校門口踫到了他的母親,還有他的繼父。
    霍熙辰也沒能躲過,被他父親拽著書包不讓走。黎棠經過的時候,听見父親厲聲數落︰“讓你好好跟子初學,你就知道玩,成天見不到人,看回家我不抽死你!”
    李子初的母親則在勸︰“熙辰是個好孩子,上回你生日他不就回來了?你這樣他以後都不敢回家了。”
    霍熙辰近一米九的個頭,垂著腦袋像個犯了錯的小孩。被拿來當榜樣的李子初看上去也並不愉快,人站在那兒,目光卻無焦點地落在遠處,似在走神。
    重組家庭的一家四口本就尷尬,再添一層兩個孩子私底下稀里糊涂的關系,黎棠光想著都覺得復雜透頂。
    索性這也不是他該操心的事。黎棠決定踐行蔣樓的建議,管好自己,少替別人操心,于是別開視線,繼續守著來往車輛。
    這回沒有讓他等太久,臨家長會開始還有十分鐘,黎棠看見自家的車駛來,緩緩停在校門口。
    車門打開,身穿咖色長款大衣的張昭月,從後座走了出來。
    黎棠親自帶媽媽到自己的班級,自己的座位。
    課桌上已經根據老師的要求擺好上次月考的試卷,黎棠特地把英語試卷放在最上面,幾分驕傲地給張昭月看︰“這次英語考了年級第一。”
    張昭月瀏覽那張試卷,微笑說︰“很不錯。”
    再往下翻,黎棠就有些不好意思了︰“……這邊的數學比首都難,我已經在補了。”
    張昭月點點頭︰“不急,慢慢來。”
    家長們陸續就坐,教室里很快坐滿。
    黎棠正要離開,轉身時見張昭月扭身往後排看了一眼。
    黎棠也跟著看過去,是蔣樓的座位,空著的,桌上連試卷都沒放。
    心頭莫名一緊,黎棠竭力保持鎮定,走出教室時再回頭看,張昭月已經收回視線,正在繼續翻看他的試卷。
    等冷靜下來,黎棠覺得自己大驚小怪。
    他和蔣樓談戀愛的事,連李子初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傳到家里去?
    因此當家長會結束,家長們圍在校門口張貼的光榮榜前,連張昭月都在里面時,黎棠不以為意。
    他也上前去看。敘城一中的光榮榜分兩塊,一塊是三十名後的總榜,密密麻麻的名字寫在一張紙上。而三十名之前則佔去布告欄大部分位置,每一位尖子生除了姓名和班級,還會貼一張照片在正上方,以供其他學生“瞻仰”。
    而張昭月所處的位置靠前,正好能看到年級第五的蔣樓,和他那張一本正經卻難掩風采的證件照。
    連黎棠都看得入了迷。用當下流行的話來形容,蔣樓是那種高鼻深目的濃顏系,上鏡只會放大優點,帥到讓人昏厥。
    不過黎棠還是認為蔣樓本人比照片更好看,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猶自欣賞一會兒,黎棠對母親說︰“我們回家吧。”
    恰逢張昭月轉頭,一閃而過的對視,足以讓黎棠看見她眼底的淚光。
    回到家,吃過晚餐,黎棠回到臥室給蔣樓打電話。
    主要是匯報家長會內容︰“老師也沒說別的,就是讓家長多關心的孩子學習,考生的心理狀態是重中之重,還有就是點名了幾個月考成績退步的學生,說再下降就得去普通班了……這個跟你無關,你可是年級第五。”
    蔣樓“嗯”一聲,似是對這些陳詞濫調不感興趣。
    黎棠便換了個話題︰“我今天才發現,學校給光榮榜前三十名的學生加了照片。”
    “是嗎。”
    “你自己沒去看嗎?”
    “沒。”
    “你那張證件照拍得蠻好看的。”黎棠略帶醋意地說,“很多人都在看你,連我媽都盯著你看。”
    電話那頭靜默片刻,蔣樓的回應還是那句听不出情緒的︰“是嗎。”
    後來回家的路上,黎棠有問媽媽為什麼會流淚。張昭月說,因為太久沒出門,陽光刺眼楮。
    總是一個人在家心情也容易抑郁,黎棠便向蔣樓“請假”道︰“明天我不去你那里了,我媽要體檢,我陪她一起去。”
    “嗯。”
    “你一個人在家好好休息,別去拳館了哦,周五晚上才剛去過。”
    “嗯。”
    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黎棠咬了咬嘴唇,小聲問︰“後天才能見到我……你會不會想我?”
    熱戀期總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黎棠自不能免俗。
    他知道蔣樓並非那種黏黏糊糊的戀愛腦,但還是想問。
    好在,對面很快回應。
    “想啊。”蔣樓語調上揚地說,“當然想你。”
    翌日,氣溫3c,天空下著小雨。
    空氣卻有些窒悶,坐在私人醫院的等候區,黎棠時不時看一眼牆上掛著的實時溫度,總覺得自己今天穿多了。
    張昭月是來做例行檢查,每次都要花費至少半天時間。
    這次更復雜些,由于先前都是在首都的醫院做檢查,新接手的醫生對她的病情不熟悉,唯恐作出錯誤判斷,又增加了包括腫瘤標記物篩查在內的幾個項目。
    所以耗時更久,上午沒查完,黎棠和張昭月一起在附近吃了午飯,再回到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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