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你在說什麼。”文雅辰的聲音很輕。
“是嗎？”君侑道湊近她耳邊，感受著對方微不可察的顫抖。這種克制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更能取悅她。“那我說的具體一點？我和崔雪寧在和你只有一牆之隔的地方做過。”
文雅辰沒有躲開，但君侑道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明明是被背叛的一方，此刻卻表現得好像自己是做錯事的那個。
“君侑道！”
手指輕輕滑過文雅辰的後頸，感受著對方瞬間的僵硬，“這不是能听懂嘛。”
“我不想听你在背後說人閑話。”
看著哪怕憤怒卻依舊保持著最基本體面的文雅辰，君侑道不得不承認崔雪寧眼光不錯。不論只是偽裝還是發自內心這樣認為，有這樣的人作為前任，可能確實是件不錯的事。
但是依舊令人不適到厭煩。
“連生氣都這麼優雅呢，女朋友大人？”她靠在牆上，做出打量文雅辰的姿態，“不過現在稱你為前女友更好一些吧。”
“你到底想說些什麼？”
君侑道打開自己的房門︰“在外面大吵大鬧不太好吧。雖然我是不怎麼在乎被有心之人听到，但你不一樣吧？”
文雅辰站在門口，看著君侑道脫下外套掛在衣櫃里。她不想進去，她不願意再听和崔雪寧有關的事，但……
君侑道自顧自說道︰“今天你扔下她就跑，給我添了不少麻煩。”
“所以呢？你想讓我替她道歉？”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她手上的傷？”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不需要——”
“血濺在地上的樣子，真該拍下來讓你看看。”
文雅辰強作鎮定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痕。
“不過拍下來也沒有什麼用。我們的女主角倒在血泊里的時候，前女友大人可是拔腿就跑呢。”
文雅辰下意識攥緊拳頭，卻被君侑道一把抓住手腕。
“如果剛才我的第一句話是‘留置針差點斷在那個倒霉蛋血管里’，你肯定會轉頭就走吧？現在站在這里，不是因為擔心她的傷勢，而是想知道我和她的關系。”
文雅辰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但君侑道能感覺到她手腕下的脈搏在加速。這種克制的憤怒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更能取悅她。
松開她的手腕，君侑道的語氣突然溫柔得近乎憐憫，“從開始到結束都不敢正視心中的感情，卻要求她袒露一切。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站在這里？遭受背叛的戀人？還是放不下前任的喪家犬？難道不覺得自己可笑嗎？”
文雅辰定定地看向她。
君侑道知道文雅辰在想什麼——血跡，未說完的話，還有崔雪無助的眼神。能欣賞到來自文雅辰難得的情緒波動，看來得給崔雪寧個回禮。
不過考慮到自己是在替她說話，她會倒欠也說不定吧？
“同樣的話還給你。”文雅辰轉身離開，“如果真的喜歡她，現在不是你最好的機會嗎？而不是在這里，和‘前女友’爭論誰更可笑。”
感受著手臂拆線處傳來的輕微刺痛，崔雪寧揮筆在T恤上留下簽名。每次演唱會後，公司都會將她們演出時穿過的場販T恤隨機贈給現場的幸運觀眾。
雖然會經過清洗，但這個不論怎麼想都有點令人不適的提議從誕生之初便遭到了廣泛反對，其中最激烈的來自梁狸。但謝元表示這不過是平平無奇的營銷手段，“慈善義賣不也賣二手衣服？”
好在結果證明，比起衣服，收到贈品的人更關注的是寫在上面的留言和簽名。
崔雪寧也只能自我安慰︰總比球星當場賣球衣好點。
但這次的情況又不太一樣。不知道是清洗力度不到位，還是血液太過頑強，泰國場的T恤下擺依舊留著棕褐色的血跡。
這玩意怎麼送得出手？！
謝元的態度一成不變，“這說明我們沒有弄虛作假！”
但不管怎樣，一切都結束了。
巡演，以及令人心碎的初戀。在接近一個月的時間里，她再也沒和文雅辰獨處過。
想到文雅辰，崔雪寧本就不算高漲的心緒更加低沉。
本打算去餐廳吃點高熱量食物緩解憂傷，她便在拐角處和君侑道偶遇。
“……今天沒時間陪你玩。”
“有好東西，不來看看？”
好東西？
君侑道示意崔雪寧將手伸進她的口袋，“摸摸看。”
撫摸卡片狀的‘好東西’許久，崔雪寧大膽得出結論︰“無限額度的信用卡？”
“我也想要那種東西！”君侑道抽出卡片，“笨蛋，是房卡。”
“房卡。”
“沒錯，房卡。夏佐的房卡。”
“這算什麼好東西？”她還能去偷夏佐的東西不成？
緊盯著崔雪寧的表情，君侑道慢慢說道︰“夏佐和文雅辰一個房間。”
“我不懂——”
“文雅辰已經提前收拾東西離開了，把她的房卡給了夏佐。夏佐又拜托我幫她把東西收拾好。”君侑道刷卡開門的動作一氣呵成，“退房之前，這個房間屬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