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崔雪寧本能地反駁。
“為什麼不行？”梁狸沒有放開她，“是你先提的。”
“就當我那天在胡說，對不起。”崔雪寧從梁狸手中掙脫，整了整衣領，“我們之間不是——”
“不是什麼？”梁狸打斷她，“不是你和她們之間那樣？你和她們又是什麼關系？”
崔雪寧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梁狸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我和她們有什麼不一樣？”
“你只是因為生我的氣。”
“你以為我現在說的話是因為想報復你？”梁狸冷笑，“好，就當我在生你的氣吧。文雅辰不也在生你的氣嗎？你是怎麼對她的？又是怎麼對我的？”
“這不一樣！”
崔雪寧的心跳聲壓過了一切。
……
“那個……”
崔雪寧眨了眨眼，看向褚嘉雲的臉，“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怎麼了？”
“我知道我幫不上什麼忙。但我會盡力的。”
“謝謝。”崔雪寧拍了拍褚嘉雲的肩膀，“我會處理好的。”
話雖如此，她心里完全沒有把握。
另一部電梯門突然打開，幾個工作人員從電梯里走出來，走廊里瞬間充滿了交談聲。再次向褚嘉雲道歉後， 崔雪寧前往樓下的更衣室。
更衣室里彌漫著熟悉的香薰味。崔雪寧開門進去時，梁狸坐在長椅上，正在整理自己的演出服裝。听到開門聲，梁狸瞥了她一眼，然後繼續低頭擺弄，仿佛什麼都沒看到。
崔雪寧深吸一口氣，坐到長椅的另一邊。“梁狸。”她試探著開口，一邊脫下外套，一邊用余光瞥向梁狸的方向。
梁狸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但沒有回應。
“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褚嘉雲是無辜的對吧？”
梁狸冷笑。
崔雪寧咬牙堅持說道，“我不會要求你對我——”
話說到一半，更衣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文雅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笑容。當她看到房間里的兩個人時，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下午好。”
崔雪寧咬住嘴唇。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梁狸，發現對方正直直地盯著她。
“下午好。”崔雪寧低下頭。
梁狸猛地起身，用力關上櫃門。文雅辰走向自己的櫃子，開始演出前的準備。崔雪寧站在原地，想繼續和梁狸的對話，但文雅辰的存在讓她無法開口。
“剛才不是還有很多話要說嗎？”梁狸突然開口，眼神掃過文雅辰的臉，“還是不方便在誰面前說？”
“如果你們有事要談的話，”文雅辰對著面前的空氣說道，“我隨時可以出去。”
站在風暴中心，崔雪寧既恨自己嘴欠招惹梁狸，又恨自己可憐的羞恥心︰從了梁狸有什麼大不了？反正也不差這一次。
好在幾人都還有基本的職業操守，依舊表面和諧地完成了演出。一切不愉快都被隱藏在陰影中，仿佛什麼從未發生。演出之後是例行的握手會環節，文雅辰和君侑道去了洗手間，留剩下的人提前開始。
排成長隊的大多數都是熟悉的面孔，演出很棒、自己買了很多雜志、新歌不錯，接連不斷的支持話語讓崔雪寧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些。
直到隊伍中出現了一張陌生的臉。
看起來參十歲出頭的男人，一身黑色，頭上鴨舌帽壓得很低。他沒有搭理隊伍里其他的人搭話，一直在擺弄手機。當輪到他時，崔雪寧瞥到他的胸前似乎有一片不大的反光。
“您好。”
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我想問你個問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足夠讓周圍的人听到，“你覺得自己是皇族嗎？”
听到絕對不是正常粉絲會問的問題，崔雪寧的笑容僵在臉上。但她很快恢復了鎮定，“如果您是來——”
“強推之恥！”
周圍的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小聲議論，有人舉起手機。工作人員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開始往這邊移動。
“不論您有什麼不滿……”四周的視線讓崔雪寧感覺血液瞬間上涌到大腦，她努力站起身，試圖保持最後的體面，“當著我的面說這些，都不太禮貌吧？”
“我買了票，就有評價你的資格！”男人越說越興奮，聲音也越來越大，“除了賣CP捆綁文雅辰，你還會做什麼？”
崔雪寧握緊拳。有的人開始小聲勸阻那個男人，但他依舊抓著崔雪寧不放。
“怎麼，不屑于回應普通觀眾的質疑？”
“ㄍ……你給我離她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