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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月光 第85節

    我曾經和齊悅姐聊天時八卦過一易林哥的這一段感情,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眼神堅定地和我說︰“得成比目何辭死,只羨鴛鴦不羨仙,他們的感情看得我一個沒有戀愛過的人都動容。”
    我心生艷羨,卻又無比慶幸我和莊裕的門當戶對、長輩看好,我們之間並沒有那些難以逾越的溝壑,只要我邁過去十八歲的門檻,我就可以光明正大走到他身邊去。
    我想,這就是上天對我們的一種恩賜。
    但是那段時間齊悅姐的心情都不大好,我很清楚這都是我阿堯哥造成的,我其實並不清楚阿堯哥這個人心里的許多想法,但他既然不喜歡齊悅姐,我也不會多嘴去說什麼。
    我能做的,就是在她無聊盤塔羅牌的時候去給她捧個場。
    我說我想要測感情,其實我是省略了“感情”這個詞語的表語,它完整的句子其實是——我想要測一測我和莊裕之間的感情。
    可她竟然不懂,壓根兒就沒有猜到我的心思,倒不如凌初姐姐一句話說的我臉紅。
    不知道齊悅姐學習塔羅牌到底學了多久,總之算出來的結果讓我直呼她是“江湖道士”,她說我命里感情稀薄,以後在事業上能成大事,譽滿天下都有可能。
    我皮笑肉不笑地坐在沙發上不再理她,突然又想起來我哥對我的嫌隙,易林哥來問時,我只說高考發揮得沒有如意,並未提起我哥這茬,不願大家都跟著我一塊兒煩惱,畢竟家丑不可外揚,我們甦家自是不能去和路家比的。
    感情深厚的手足情誼,我只羨慕在座兩個姓路的人。
    可我不提,卻並不代表他們不知道我哥如今的算盤。
    易林哥憂心忡忡地問我,我這才和盤托出,最終堅定了要去北京讀大學的信念。
    只是,我還是想見一面莊裕。
    我想親口告訴他︰“我很喜歡你,我從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所以你也不用擔心,距離不會將我們分開,它只會讓我在朝思暮想之中越發堅定地意識到,我原來是這麼地喜歡你。”
    喜歡到,那一刻我真的有恨過我哥。
    我親哥。
    我于是偷偷告訴齊悅姐,我已經買了去紐約的機票,和一個同學一起去畢業旅行,剛好見一面莊裕給他稍些好吃的,希望她透露給我莊裕下榻的酒店名稱。
    齊悅姐震驚萬分,問我︰“冉冉,你不是專門去找我哥的吧?”
    我搖搖頭,又一次矢口否認。
    是的,我是喜歡莊裕。
    但我不敢說。
    我不敢在對莊裕說出那四個字之前先讓別人知道,因為我不希望他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這個秘密。
    我喜歡你,莊裕。
    我要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先听到這句話的人。
    我記得莊裕最喜歡的數字是18,他曾經開玩笑說因為十八歲是一個一旦達到就可以擁有無限自由的年紀,所以他喜歡18這個數字。
    當時阿堯哥嘲諷他︰“是不是男人至死都喜歡十八歲的少女?”
    莊裕面色尷尬,看了看我,怪他︰“在冉冉面前聊什麼男人本性,你不是男人?”
    當時易林哥還未遇到他的真愛,在情場上也有一定的壞口碑,所以他幫腔莊裕︰“人活一輩子還不知道到哪一天為止,人家是喜歡少女還是喜歡少婦,不都是人家自己的事兒?”
    我當時並未深究,坐在一旁吃水果看他們打牌,看莊裕因為輸給了我阿堯哥而不服氣的懊惱樣子,竟然覺得前所未有的少年稚氣。
    可他明明大我五歲。
    而這五年時間,又足夠他遇見多少個十八歲的少女呢?
    我的方向感很好,到達酒店的18層,我很快就猜到莊裕會住在哪一間房里。
    莊裕個習慣,他住在外面時不喜歡別人貿然闖進去,所以通常不會定時叫保潔打掃,總是自己收拾掉房間里的垃圾扔在門口。
    我往走廊身處走去,依稀還記得從前我給他打視頻電話時,他窗戶外面的景象應該是右邊這一排房間的視角,于是我走到門口去敲門,心髒撲通撲通跳得像是要沖出胸膛。
    我來紐約時帶了一只白色的行李箱,給莊裕帶了許多我自認為好吃的美國買不到的東西,想他在美國還要再待上兩個月,胃總是挑剔難受的,特地帶了地道的重慶火鍋底料,原計劃晚上和他一塊兒在酒店煮火鍋吃。
    門被打開,莊裕只穿了一件睡袍的隨意樣子嚇了我一大跳,他一只手揉著頭發,我往下看去,是他裸露在外的小腿。
    我很快拋卻他這身睡袍帶來的羞臊,越過他走進房間里,偌大的商務套房,臥室的房門半敞,還沒等我視線往里探,莊裕已經先行一步回來關上了那扇門。
    我剛想開口問上一句,就听見房間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女人用流利的美式英語問莊裕︰“is the meal here?can you take it to the bedroom to eat?”
    一句話,就叫我忘了我原本想要說的是什麼。
    然後她緊接著的那一句話,生生炸裂了我的三觀,也讓我對莊裕這個人重新認識了一遍。
    她說,再做一次。
    原來,他只是不喜歡保潔的貿然闖入,而換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子闖入,他便能心安理得地壓她在床上。
    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原來除了我,他還有很多很多其他的玫瑰。
    我不是他的唯一,而他……也從來就不是我一個人的莊裕。
    甚至……都不是我的莊裕。
    ??100? 他叫莊裕
    ◎雖然我的確是沒有男朋友,但是我有未婚夫了。◎
    九月初的時候, 我去北京上大學。
    北大如想象當中的一樣完美無可挑剔,只北京這座城市太冷清。
    是的,冷清。
    我在滬大附中的幾個好朋友兩個留在了滬城, 另外兩個去了南京,都不願意和我一起去北方感受未必會習慣的另一種風土人情。
    或許在北方人眼里, 北京的好可以說上三天三夜都道不盡,但在我的心里,它唯一的好就是帶我遠離有關莊裕的一切。
    也包括從前那個蠢到總期待著十八歲的自己。
    北京的冬天很冷,但是宿舍內有暖氣,于是乎外面很冷里面很熱,我于是在聖誕節前夕重感冒了一場。
    那天下午剛好沒課,我躺在宿舍床上昏昏沉沉, 頭疼得厲害,翻出手機給室友發消息讓他們回來的時候幫我帶一盒感冒藥,然後無意間刷朋友圈就看到了齊悅姐發的那幾張照片。
    那件事情發生之後,沒有人主動和我提及或者為莊裕辯解,只齊悅姐問過我兩次心里的想法,我都沒有回她,並不是想要也和她劃清界限,只是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所有人都猜到了, 我從前喜歡過莊裕。
    但是,我現在不知道還要不要喜歡了。
    個把月之前齊悅姐和我聊天說她在武康路上開了家店, 投資不小,是易林哥投的錢。那時候我已經沒有再冷著大家, 當作無事發生, 只獨獨把他一個人鎖在黑名單里, 再也不想提及。
    齊悅姐的那條朋友圈里, 其中兩張照片里出現了莊裕,他不知是什麼時候留長了頭發,穿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面上不復從前的肆意大笑,看上去沉穩不少。
    他們都說莊裕這幾個月變化很大,原來我不相信,但看著照片里他這副樣子,確實看不大出來從前的影子了。
    可就算他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我難道就會忘了那日他的荒誕丑陋了嗎?
    如此一想,頭就越發的疼,我放下手機閉眼休息,突然就听到樓下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的宿舍在二樓,床鋪靠近陽台,“甦冉”這兩個字也很好識別,于是我撐著胳膊起床,走到陽台上去看這聲音的來源。
    是我的同班同學周彥航。
    隔著一層樓遙望,我有點看不大清他的表情,但他手里拿著的999感冒靈卻很惹眼。
    手機響起,我接起來,他說︰“听你室友說你感冒了,給你買了藥,你們宿舍有開水沒?”
    我清了清嗓子,剛發出點聲音,就意識到嗓子啞了,干得說不出話來。
    但還是硬生生道了聲謝,看他從樓下把那盒藥拋上來,關切的眼神已經太過久違。
    開學幾個月,我對周彥航這個人的印象並不算深,我沒有那麼外向擅長交集,平時交流多的也就是同宿舍的幾個人,尤其是我的下鋪朱晚瀟。
    熟悉周彥航這個名字也是因為朱晚瀟。
    北大天文學專業的男女比例一向失調嚴重,我們這一屆是4:1的比例,優秀的男生四周環繞,朱晚瀟曾經在組織睡前座談會活動的時候讓我們大家投票選出班級里的“高分boy”,當時她提名的人就是周彥航。
    我那時候對于男同學的印象還停留在高中,保守的青春期被學業壓力覆蓋,從來沒有系統性的去對比過每一個男同學之間的差距,直到朱晚瀟給我好好上了這一課。
    我當時驚訝極了,完全想不通她是從哪里得到的這些信息。
    周彥航,北京朝陽區人,身高182cm,體重約70kg,射手座,感情狀態︰單身。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朱晚瀟,問她︰“他單不單身你怎麼知道的?”
    “他們宿舍臥談會的時候聊過,我有密探。”說著一本正經道︰“周彥航這樣的在我心里起碼能打90分,姐妹們你們覺得呢?”
    郝婷接話,問她︰“那還有十分他是扣在哪里了?”
    “扣在……他說他有喜歡的女生了。”
    我沒忍住笑出來,也參與話題︰“那他既然是單身,那就可以公平競爭呀,你如果喜歡,大膽去表白。”
    朱晚瀟笑笑︰“容我先打探打探他說的這個人是誰,然後綜合考慮一下勝算,再計劃這些。”
    我點點頭,欽佩她不愧是市高考狀元,就連感情的事情都可以預估勝算。
    轉念一想,我從前以為百分百勝算的那段感情,如今早被不知道哪里來的大風刮走,早已看不清蹤跡。
    我突然的沉默被她們三個人都注意到,朱晚瀟敏銳地察覺出我有心事,本著心事說出來能得到紓解的心理,她八卦我︰“冉冉,你是不是心里也有一個喜歡的人?”
    北京離滬城約1200公里,她們三個又都是北方人,她們都不認識莊裕,所以我才敢點頭承認︰“是的,我以前有。”
    “那現在呢?”朱晚瀟不依不饒,非要讓我給她們講講這個故事。
    我看了眼窗戶外面漆黑的夜,搖了搖頭,只說;“那都是以前的事兒了,我現在不喜歡了。”
    可是……真的不喜歡了嗎?
    我在放下手機腦海中全是齊悅姐發的那兩張照片里他的臉的時候,突然間又有些不確定了。
    我听見樓下有人叫我的名字,明明聲音是那麼的陌生,可是第一反應居然是希望這個人是他。
    我想我是病糊涂了。
    我不知道別人失戀是不是也這樣,今天想通了明天又開始想不通,昨天剛說放下了今天就又鼻子泛酸為他掉眼淚。
    我從前只是知道我喜歡莊裕,但卻並沒有像現在這般清醒地意識到,原來我竟然這麼喜歡莊裕。
    喜歡到……那麼厭惡卻仍然放不下。
    周彥航終于忍不住向我告白,是在寒假前的某一個雪天。
    北京霧霾嚴重,我又怕冷,所以除了上課,我都是待在宿舍里學習或者追劇。
    不知道那天是不是水逆,我刷微博時竟然連著刷了兩條莊裕的演講視頻,他代表風和集團參加滬城的新時代企業峰會,穿一身深紫色西裝,在一眾四五十歲的老企業家里面格外突出。
    那天傍晚朱晚瀟也在宿舍躺著,我沒帶耳機開的外放,被她听見了莊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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