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節

    “來了來了……”
    “不會吧。”
    “真的靠近了?”
    伺體慌張地擠成一團,沙柚想給席余燼騰個地方躲躲都找不到。
    席余燼還在用陽光烤蜜果干,急得其他伺體輕聲喊快躲起來。
    “撕拉——”
    花房的牆壁被掀開一個口子,大片大片的陽光照進來,露出一個蟲族戰士的身形。他穿著深藍色的外骨骼,頭上戴著銀白卵腦,只露出下半張臉,和任何衛兵看起來無異。而席余燼心跳如鼓擂,像有小人在耳邊鑼鼓喧天。
    “啊啊啊啊啊啊!!”
    伺體們統一發出高分貝的尖叫。
    蟲族衛兵視若無睹,跨過門檻。一進來就用如有實質地目光盯著席余燼。他靠近席余燼,用手輕輕地撫上席余燼的臉,動作溫柔得如同愛撫珍寶。
    席余燼呼吸都放輕了,內心柔軟得一塌糊涂。他如此清晰地看見伽諾的衛兵裝扮,上面還有踩過森林的灰塵,放倒同族的斗毆血印。他深刻地意識到伽諾始終是蟲族,野性難馴。心卻忍不住為此加速跳動。
    “啊啊啊啊啊啊蟲族戰士騷擾伺體啦!!”
    第103章 養育官
    伽諾往噪音源看去,那幫伺體感到性命危機,立刻噤聲。
    然後伺體們眼睜睜看著來勢洶洶的襲擊者……把a級帶走了?
    一個伺體掀開花瓣牆壁看了眼外面,戰戰兢兢地縮回來。
    “外面看不見衛兵。那個襲擊者把衛兵全撂倒了。”
    “我們、我們還是什麼都不做比較好吧。”
    “群星保佑a級!”
    在寬敞的主花房里,伽諾摘下卵腦,卸下外骨骼,發絲有些凌亂,一雙綠眸如寒潭般盯著席余燼。伽諾好像更成熟了一點,如果說以往還有鈍鈍的延遲感,現在就像開刃過的鋒利長刀,讓人不敢直視。
    “伽諾……”席余燼看到熟悉的臉,內心酸酸的,剎那所有的感性傾盆而出,後怕一陣陣的。他還沒做什麼,就被伽諾沖過來抱住了。席余燼後退好幾步才站穩。
    “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伽諾聲線沙啞,頭埋在席余燼的肩頸處,想最大程度地貼近愛人的皮膚。他都不知道席余燼是怎麼穿越蟲洞過來的,愧疚、欣喜與恐懼幾乎壓得他不能呼吸。他低聲說︰“不要離開……”
    席余燼呆了好幾秒,用手輕輕撫上伽諾的背,沒有再提那段驚險的路途,干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事……雖然這樣說很不帥氣,但伽諾你抱得真的有點緊。”
    伽諾用氣音應答了一聲,力度僅僅放輕了百分之一。
    席余燼開玩笑道︰“該不會哭了吧?”
    伽諾姿勢不變,用力搖頭,凌亂的發絲掃過席余燼的下巴。
    兩人親密無間地無聲相擁。席余燼感受著來自另一個人的體溫和重量,雙手漸漸收緊,像是確認了伽諾的存在,內心鈍痛而甜蜜,整個世界終于有了錨點。第四次奇跡般的相遇終于在花房靜靜上演。
    席余燼忍不住撒嬌︰“蟲族好可怕。”
    “我保護你。”伽諾迫不及待地承諾。
    “這里我都不知道和誰說話……”席余燼小聲抱怨。
    伽諾心都揪起來︰“是我沒有做好。”
    “所以伽諾要補償我,以後都要最喜歡我。”席余燼直白地索求。見伽諾一副摘星不摘月亮的模樣,他換了個話題,“你知道伺體是什麼嗎?”
    伽諾知無不言,恨不得把整個蟲族薅回去給余燼諾︰“是女王的生育糧食。”
    席余燼問︰“女王是你的什麼人?”
    “我是女王優比特的戰士。”伽諾還沒意識到席余燼的心思,老實回答,“只有高級戰士才配稱呼女王為母親。而我只想在余燼諾身邊。”
    “這樣啊……”
    席余燼在伽諾耳邊說。
    “可我听說,伺體在蟲族的意思,就是女王的備用伴侶。”
    並不清楚蟲族資料的伽諾震驚地抬起頭。他們稍微分開了一點,四目相對。席余燼心想伽諾總算沒露出這麼難過的神色了,繼續逗他玩︰
    “我成了女王的a級伺體。你知道這在藍星文化里意味著什麼嗎?”
    伽諾瞳孔地震。
    按理來說,以蟲族的道德水平根本不在乎這點事。可伽諾偏偏有自己的思考,而且在席余燼身邊學習了很長時間的藍星文明,對禮義廉恥有更深的印象。他緩慢地理解席余燼的潛台詞,他之前根本沒意識到這個!他只知道席余燼作為外來體,有可能被抓來這個地方,他就去偷去搶去潛入……但沒想到還有這麼復雜的情況!
    伽諾的大腦又要過載了。
    席余燼親了親伽諾額頭,說︰
    “伽諾……我們這種行為,叫做偷情。”
    ……
    好像,逗得過了。
    伽諾陷入了哲學思考狀態。
    雖然靈魂是人類,但反而更接受得快的席余燼疑惑,不就是跨種族小爸文學偷情嗎,這才哪到哪,之後可能要加梁祝羅朱私奔美學。人類的愛,不應該被定義!
    見到伽諾後,席余燼渾身是動力,他要好好謀劃如何帶著伽諾私奔。什麼女王伺體,他才不想管。
    但最要先解決的是見到伽諾的伺體們。
    席余燼想先禮後兵,自己先和沙柚他們談談。他們也是因為倒霉才被抓來蟲星,沒做過什麼大惡,還因為長期缺乏娛樂而變得懶洋洋。
    席余燼讓伽諾不要嚇到他們,在花房外面等就好。
    伽諾穿上衛兵裝甲,飛上花房的尖端,示意自己就在花骨朵頂端戒備。
    席余燼瞄了一眼,生出蟲族戰士等于花仙子的無端聯想。
    他掀開花房的小門,迎來伺體們的集體尖叫。
    “啊啊啊啊啊——a級?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沙柚率先跑過來,用擔心的眼神關注席余燼有沒有受傷︰“我們這里的伙伴……沒一個就少一個,我不想再看到伙伴不見了。”
    席余燼稍微有些感動。他其實很幸運,一路上都遇到許多對他不錯的朋友。
    “我沒事,但我有個不情之請,我希望你,你們可以幫我保守秘密。不要向其他衛兵說出這件事。”席余燼向在場的所有伺體說道。
    伺體們果然露出不解又著急的神色。
    席余燼做出鼓足勇氣的模樣,道︰
    “因為,我對他,一見鐘情了!!”
    伺體們身軀一震,雙目圓瞪。
    在房頂思索“藍星偷情算什麼罪”的伽諾,忽然听到席余燼的表白,有些羞澀。但出于對余燼諾的了解,他清楚知道,這是余燼諾的戲癮又犯了。
    “可能在你們听來有些離奇。”席余燼溫潤地笑笑,“但如果你們了解過去的我,就會理解現在的我。”
    沙柚心神觸動,立刻被席余燼的故事帶進溝里了。
    “我在家里的時候,沒有人關心我……時常要我照顧弟弟妹妹。我的弟弟妹妹都很出色,但性格有些惡劣。有的弟弟,整天捧著光腦讀網絡小說半天都不下來吃飯,別人還以為我虐待他;有的弟弟,整天閱讀《變態心理學》,做了凶殺案的剪報,別人都說我不關心他心理健康;有的弟弟很喪氣,有的弟弟整天鬧別扭……還有的弟弟,得了絕癥!”
    席余燼頓了頓。
    “妹妹那邊也很奇怪。一個妹妹天天扮死亡妝容,一個妹妹不愛說話,還有個妹妹沉迷魔法……你們可能不知道魔法是什麼,魔法就是封建迷信!一個駭人的東西。”
    伺體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在我八歲那年,我不得不早起貪黑煮一家人的早餐,然後送弟弟妹妹上學。
    “在我十二歲那年,我努力學習獲得全國大獎,可是那天弟弟忽然鬧著要去游樂園,全家人沒有人來參加我的頒獎典禮。
    “在我十六歲那年,所有弟妹的過錯都要我來背,我的虛假黑料在學校遠揚,同學嘲笑我,老師針對我,清潔工在我背後指指點點,我被反鎖在廁所,他們听見了也不會來救我。久而久之我學會了默認,我是別人嘴里惡劣的大哥……”
    席余燼長嘆一聲。
    沙柚等人的心也跌入谷底。
    在長達八百年的空白娛樂期里,他們嘗試做過多種多樣的娛樂,包括但不限于在虛擬戰場送死、像衛兵提出各種刁鑽小要求、放飛自我把個人黑歷史寫成小說。
    但生物的靈感是有限的。而且大腦一年不用就會長蛂A更何況是這麼長時間。他們的文學水平已經下降到連文筆通順都做不到的程度。唯一慶幸的是,蟲族軀殼不用擔心精神混亂。
    如今,如听仙樂耳暫明。
    揪心的故事娓娓道來,余音繞梁三日不絕,深深地沖擊他們的心靈。
    沙柚等人竟然沒有一個覺得不對,心情跟著席余燼的講述起伏不定。
    “不要再講了。”一位伺體忍不住道,“不用把傷疤扒出來給我們看,我們,我們都懂的。”
    席余燼意味深長地看向他,雖然故事高潮部分還沒講到有點不過癮,但還是裝作內斂地說︰
    “簡單來說,即使他對我強取豪奪,我還是對他一見鐘情了……
    “拜托你們,為了我的愛情,請不要揭發他!”
    以前他還會有所顧忌自己的臉皮,可遭遇生死分離後,他的內心強大了許多,臉面算什麼,能達到目的就好。
    因此他不要臉地發動小恆星閃閃發亮的技能,這個宇宙沒有生物不喜歡小恆星!
    伺體們相互對視,仍然有些猶豫。
    “而且我還有個想法。”席余燼拋出最後一個籌碼,“我打算寫一本個人傳記,紀念我一路上遇到的各種愛情。我相信,以我們的文學實力,一定能擊敗崖間果房那群人。”
    “個人傳記?”
    “一路上各種愛情?”
    伺體們看席余燼像第一天認識他似的。
    沙柚出來打圓場︰“也不是不行?總之,我們又不是蟲族那邊的,為什麼一定要告密呢?a級才是我們的伙伴。”
    “也對……”
    “真的有各種愛情嗎?”
    听八卦是所有生物的本性,一些伺體不好意思地提問。
    席余燼笑笑︰“哈哈,我的人生經歷比較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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