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節

    另一邊,楚旋也受到了萬雲娘交上來的報告書。
    其實距離大學生們去通平,和收到報告書的時間左右不過兩天。
    楚旋當然知道有句話叫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但是她肯定是不會專門派人去和他們談的,因為她根本就不想談和,有什麼好談的。
    而且全小田和宣傳部天天忙的腳不沾地,自己要是為了這件事讓她或者手底下的人專門跑一趟通平,全小田估計能把自己怨死。
    想起那些去指教的大學生,楚旋感覺自己似乎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她用手輕輕敲了敲桌子,對楊白鷹說,“把馮部長叫過來,告訴她選幾個大學生去和吳國的人談。”
    第196章 談判失敗
    “什麼?聖人讓我們代表大新去和大吳的使臣談判?”
    沈蘆, 李朝,張凌雲,杜小草, 鄭悅五人異口同聲道。
    萬雲娘看著自己手里的紅頭文件, 確定上面寫的就是這幾個人的名字, “紅頭文件上確實是這樣寫的。”
    杜小草眼楮睜地大大的︰“和其他國家談判這樣的事不是應該由宣傳部的外交司來做嗎?我們幾個還是沒畢業的學生啊。”
    剩下四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杜小草的說法。
    文件上寫的倒是詳細, 上面寫了為什麼選這幾個人的原因。
    首先沈蘆李朝張凌雲是高考的前三名,所以這樣刷臉的事情肯定是落在她們三人身上的。
    至于剩下的杜小草和鄭悅嘛, 馮部長是這樣寫的,二人性格活潑,聒噪,話多,曾在校多次和同學爭論抬杠, 且次次都贏,總是能說出一些常人想不到的觀點。
    萬雲娘︰她還是換個委婉的說法好了。
    萬雲娘又繼續說︰“沈蘆李朝張凌雲你們三個是高考前三名,有這樣重要的事情自然是選你們,而杜小草和鄭悅平時在學校表現也優異,故而也被選中。”
    鄭悅見這事情時推脫不掉了,閉上雙眼無奈嘆氣︰“那,這次談判我們要怎麼談,有沒有什麼指示?”
    萬雲娘搖頭,“沒說,應該是讓你們自己準備吧,總是談砸了就好了。”
    五人瞬間壓力山大。
    這可不是什麼小事啊, 她們代表的可是大新啊,就讓她們五個初出茅廬的學生來?
    萬雲娘事務繁忙, 只說她們幾個負責的班級已經被吏事接手了,讓她們安心準備談判之事即可,談判的日子定在後天。
    也就是說她們現在只有兩天的時間。
    紅頭文件的還有一個囑咐,萬雲娘如是傳達,“全部長的意思是,談判的時候大可粗鄙些,罵人也是可以的,要知道我們現在是強勢方。”
    杜小草只覺得大腦一陣眩暈,這事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萬雲娘走後,她依舊是不敢相信。
    她轉過頭,問張凌雲,“張同學,你說我會不會在做夢?”
    張凌雲無奈閉眼,並說︰“杜同學,我想應當不是的,如果可以,我也希望這只是一個夢。”
    鄭悅難得崩潰的抱著腦袋,“我們到底應該怎麼談?姐妹們,你們有和別人談判過嗎?”
    一向沉默寡言的李朝突然開口︰“和賣成衣的老板討價還價算嗎,我覺得當時我們雙方的談論簡直堪比談判,我最後贏了。”
    鄭悅給了她一個白眼,繼續崩潰。
    倒是沈蘆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我們是不是得先選個領頭人出來,不然大家都舉不起來。”
    張凌雲點頭表示贊同。
    隨後四雙手齊齊指向了杜小草。
    還未完全進入狀態的杜小草臉上直接出現了一個問號的表情。
    ?
    不是吧,你們搞什麼,為什麼選我做領頭人啊?杜小草幾乎尖叫出聲︰“按成績來算的話,怎麼也應該選沈蘆吧,她是高考第一名啊,選我這個成績在中游的干嘛啊,而且我農學專業啊,你們這文學專業和律法專業的不應該比我能發揮作用嗎?我能干嘛?刨土往對方臉上丟嗎?”
    鄭悅此刻坑姐妹毫不客氣,“因為你平時就愛和人交換觀點,激烈討論。”
    沈蘆和李朝默默點頭,“嗯嗯。”
    張凌雲雖然和杜小草不熟,但是也隱隱約約听聞過她的大名。
    因此也默默的點了個頭。
    杜小草一時之間無語凝噎,但是隨後立刻開口反駁︰“那是他們自己說話有問題,什麼叫能不能把場地讓給他們物化專業的,我們農學專業才是這個大學最重要的專業,要是種不出糧食來,他們還搞什麼科研,吃都吃不飽。”
    鄭悅啪啪鼓掌,“你瞧你這舉一反三的反應速度,你還說你不適合當我們的領導。”
    隨後三人也紛紛默契鼓掌。
    杜小草︰得,短短一天我從一個大學生變成一個替大新談判的使臣,再變成使臣頭頭,這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杜小草在內心崩潰了片刻,很快接受現實,她大腦飛速運轉,腦子都快燒了,“此次聖人攻打大吳是下了決心的,因此絕不可能和他們合談,不管對方開出什麼樣的條件,選我們估計也就是做做樣子,只要我們咬定不松口,不合談,說對方傷了我們的縣令,並說明河中鹽池的天價鹽是多麼多麼的害百姓吃不起鹽,我們大新的聖人是為了天下百姓著想。”
    天價鹽的觀點是李朝提出來的,她還寫了文章,沒想到在此處還能用上。
    張凌雲又問,“那我們需不需要準備準備,打個草稿。”
    杜小草此刻已經破罐子破摔了,“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預感,明天我們去就是去吵架的,吵架總不用打草稿吧。”
    沈蘆咬著筆頭,沉思道︰“吵架歸吵架,但是我們可以針對一些他們有可能會提出來的觀點進行反駁。”
    于是五個小娘子開始了帶入對方的想法,思考。
    如果自己是使臣,應該會怎麼說。
    張凌雲想了想,“無非就是拿鹽池的四成利來說吧,說實話,換別的國家可能大吳再讓一兩成利真的就心動了。”
    鄭悅說道︰“那肯定站在道德高點上指責大新,說大新擅自發動戰爭。”
    杜小草迅速接話︰“這個好說,反正是他們先打的我們縣令,俗話說的好,先撩者賤!”
    *
    在馬車上睡了幾日,又不敢回大吳去的大吳使臣們終于接到了能夠入通平縣的消息。
    幾人那叫一個開心啊。
    畢竟他們是帶著任務來的,先不說能不能談成,至少他們去談了,若是連門都沒進去,連談都沒得談,那估計他們回去會死的很慘。
    幾人剛被放進去,就發現這通平縣的百姓們變了,是那股精氣神變了,和他們一路過來瞧見的大吳百姓完全不一樣,他們的眼神不麻木,眼中也有光。
    並且好多人嘴里就像在念什麼咒語一般,他們似乎是在修建什麼,一邊干活,一邊念叨。
    在大吳的使臣看來,這件事就像什麼大型的儀式。
    百姓們變了樣子,一邊勞作,一邊念叨著什麼咒語。
    他們仔細去听,只能听到什麼阿哦鵝衣烏魚。
    而且音調還十分的奇怪。
    幾個使臣當即就臉色就變得慘白,那些百姓們一邊念,旁邊似乎還會有一起干活的人給他糾正,說他哪里哪里讀錯了。
    幾人跟著引他們入城的縣吏,繼續往前走。
    發現了更為詭異的一幕,這些人光讀還不夠,竟然還用樹枝在地上畫奇怪的圖案,一邊畫一邊念,這簡直就是什麼咒語做法。
    也許是這群使臣的目光太過于顯眼,讓正在復習拼音讀音的百姓發現了他們。
    于是百姓們紛紛投去憤怒的眼神。
    就是這群大吳的官員,就是他們害得他們這麼苦,若不是大新打過來,他們都不知道還要過多久這樣的苦日子。
    不知道有誰罵了一句,“狗官!”
    “狗官,滾出去!”
    “要不是你們貪了軍糧,我們何至于被強征糧食?”
    幾個使臣朝那縣吏看去,“這民罵官,真是豈有此理?這位縣吏還不快快管教這群刁民?”
    那縣吏笑道︰“他們是大新的子民,大吳的各位就不用操心這麼多了。”
    使臣們氣的牙癢癢,但是又不敢反駁,就這麼一路被罵聲包圍。
    並且在心中吐槽,刁民就是刁民,臨州才被打下來幾日,這麼快就真的當上大新的百姓了,一點家國情懷都沒有!
    到了他們所在的房間,幾人還算滿意,房間干淨整潔,有床睡怎麼都比睡馬車好。
    又硬又腰酸背痛,也施展不開,這幾日睡的他們那叫一個腰酸背痛。
    現在吳國是弱勢方,他們就是有要求也不敢提,本來以為都進不來這通平縣的門了,如今能進來,有了談的機會,便已是萬幸。
    但是若是大新實在是欺人太甚實在談不攏,聖人也說了,讓他們不能丟了氣勢!
    幾人餓的饑腸轆轆,也不好問縣吏有沒有熱的飯食。
    “咕嚕。”一聲極大的聲音,從一個使臣的肚子里發了出來。
    那正準備離去的縣令轉身笑了笑,“各位使臣舟車勞頓,想必是辛苦了,等會就會有飯食送過來。”
    那笑分明就是嘲笑!
    等縣吏一走,幾人便圍在一起討論方才听到的那些個百姓嘴里念的奇奇怪怪是什麼。
    “莫非,是什麼咒語?”
    “听著倒也不像啊。”
    “他們怎麼念的來著?”
    “阿哦鵝什麼來著的,後面的不記得了。”
    “可是他們不光念,還寫,看起來好詭異啊,會不會這楚娘娘其實不是什麼神仙,是什麼妖怪啊?”
    幾個使臣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看到熱乎的飯菜端上來的那一刻,幾個人又很快將這問題拋之腦後了。
    這幾天啃干糧實在是太餓了,先吃飯先吃飯。
    這些菜都沒見過。
    幾人夾了一筷子,不禁發出感嘆,“好吃!這大新的菜品竟如此好吃!”
    “這紅紅的東西是什麼,和雞蛋在一起別有一番風味啊。”
    就這樣到了談判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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