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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外室後我只想種田 第333節

    ……
    酒後容易口渴,此時的甦玉錦也是如此。
    但在連續喝了好幾杯的熱茶之後,又因為馬車中的炭爐燒的極旺,甦玉錦覺得馬車之中悶熱異常,便撩了窗簾來通風散熱。
    因為甦玉錦睡著,而賀嚴修自認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樣無法下了馬車,只得吩咐車夫將馬車沿著京城中平穩寬敞的道路繞圈行走。
    此時甦玉錦透過車窗看到的是與甦家宅院和賀家相反方向的街道風光。
    這里有一處甦玉錦所開的售賣香皂和洗發水洗護用品的鋪子,此時人頭攢動,生意顯然十分紅火。
    而就在那些人當中,甦玉錦看到了甦雲若和香巧的身影。
    兩個人在甦玉錦的視野中一閃而過,很快在伙計的引導下進了鋪子。
    若若此時在這里,大約是要買上一些當用的洗護之物,方便到了馬場那使用吧。
    畢竟那邊在西北方向,空氣相對干燥,且風也更大一些,女孩子沒有不愛美的,哪怕事業線極強,也會對這些事情十分上心。
    甦玉錦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只放下了簾子。
    「看到了什麼,這般開心?」看著甦玉錦臉上掛著的淺笑,賀嚴修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方才看到外頭有賣豌豆糕的,便想著要做些豌豆糕。」甦玉錦斜了斜眼楮,「想著你這個饞貓突然一下子就有了口福,覺得十分有趣。」
    他這個饞貓?
    賀嚴修的嘴角忍不住上翹。
    他現在的確是饞,對所有的美味,都饞的很。
    賀嚴修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在甦玉錦的耳邊低語,「既然夫人說為夫是饞貓,那為夫是不是應該做的更加名副其實一些?」
    甦玉錦,「……」
    某些人現在真是半分也招惹不得!
    這邊,甦雲若和香巧正在鋪中挑選物品。
    鋪中的掌櫃和伙計皆是認得她,特地帶她到了雅間小坐,將近期新出的各種產品拿了過來,供甦雲若挑選。
    洗手所用的香皂,護手用的手霜,洗臉的洗面奶,滋潤保濕的雨露霜,洗頭發的強韌清香洗發水……
    甦雲若樣樣都來了一些。
    待挑選完自己用的後,甦雲若問道,「可有適合男子用的?」
    「有的。」伙計笑容可掬,忙拿了幾樣來給甦雲若瞧,「這洗發水帶些松針的清香味道,香氣幽微,並不容易察覺,且洗完頭發後,發絲柔韌不容易起油,適合適合男子使用。」
    「也是鋪中銷量最佳的一款,深受京城之中許多男子的喜愛呢,若小姐若是拿回去給伯爺和甦大人用的話,也十分合適呢。」
    甦雲若上有父親和兄長,能讓她用心挑選東西的,在伙計看來,唯有他們二人了。
    甦雲若並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笑了笑,「那便拿這個吧。」
    「是。」伙計應下,只將甦雲若看上的洗發水準備了兩份來包好。
    甦雲若見狀,略怔了怔,也沒有再說什麼,只吩咐香巧和伙計將東西一並都搬上馬車。
    「若小姐慢走。」伙計恭敬送行。
    「有勞。」甦雲若微微欠身,在香巧的攙扶下,準備上馬車。
    「甦小姐留步。」
    還不曾抬腳的甦雲若听到急切的聲音後停了動作,轉身便看到神色匆匆,幾乎是小跑而來的蔡賢信,頓時一愣,「蔡公子?」
    「甦小姐。」蔡賢信到了甦雲若的跟前,努力平穩氣息後,這才咧嘴笑道,「好巧,在這里踫到甦小姐。」
    「蔡公子有事嗎?」甦雲若福了一福,問話禮貌且帶著疏遠。
    「今日是發榜之日,我方才去看了榜上名單。」蔡賢信笑道,「我今年考中了第十七名,不日之後便是殿試,待殿試時,大約能奪得二甲。」
    因去年越王和秦霈垣謀反之事,朝廷上下肅清余黨,查處結黨營私及貪污受賄之人極多,許多職位也因此出現了空缺。
    為選拔更多人才添補各處職位空缺,去歲年底時,皇上曾下詔今年春季額外增設恩科,也就有了今年臨時增設的春闈。
    原本要再等上兩年的蔡賢信,今年得了一個能夠一展才華的機會,且他自認為把握住了此機會,考出了一個比預計要好上一些的成績。
    「恭喜蔡公子。」甦雲若仍舊是禮貌性地道喜,語氣淡淡。
    蔡賢信也察覺出來甦雲若的疏離,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多了幾分尷尬,「甦小姐,在下是個性子直爽的人,有些話便也就開門見山的說了,還望甦小姐莫要怪責。」
    「先前甦家和蔡家皆是有意你我二人的婚事,在下對甦小姐也是一見傾心,但後來甦家婉拒此事,對外更說雲凌寺高僧之言,提及甦小姐不宜早早出嫁。」
    「但在下對甦小姐卻是十分中意,也知曉甦家先前婉拒,大約也是覺得在下雖在國子監讀書,但前途未定,心中到底不放心,眼下在下已經考取功名,不日殿試後便能有了官職,不知甦家是否能夠再給在下一次機會?」
    「至于高僧說甦小姐不宜早嫁之事,在下也並非急于求成之人,無論是要等上幾年,在下都願意再等。」
    蔡賢信沖甦雲若深深作了一揖,「在下今日來,也只是想跟甦小姐表露心意,望甦小姐能夠知曉。」
    甦雲若見狀,抿唇許久後,才張口道,「蔡公子的心思,我明白,只是蔡公子既然如此直接,那我也不拐彎抹角。」
    「蔡家家風清正,蔡公子亦是正人君子,一番情誼本不該辜負,只是對于婚事而言,在我看來需得兩情相悅為好。」
    言外之意,便是他很好,但是她並不喜歡。
    與其他無關。
    並非是因為他無功名在身,更與所謂的他心意表露的不夠徹底沒什麼關系。
    只是單純的,並不喜歡而已。
    婚姻大事,往後余生,將就不得,若是面對一個並不喜歡的人,大約往後都會心中不悅。
    遺憾終生。
    第522章 為色所迷
    蔡賢信想了許久,頓時啞然失笑。
    「怪不得在家中時母親勸阻,讓我不必執著于此事,再看一看旁家的女子,起初我並不相信母親所言,現在看來,是我一廂情願了。」
    母親比他多活了那麼多年,大約在最初之時,便已是看出來了甦雲若和甦家的意思,所以苦苦相勸。
    但他表現的十分執拗,甚至還曾不顧禮節地去甦家找尋平安郡主詢問緣由,現在想一想,是他過于唐突冒失。
    母親之所以後來不再勸阻,大約也只是想要他親自經歷,也好幡然醒悟。
    「甦小姐的心思,我明白了。」蔡賢信再次行禮,「再冒昧問詢,當初甦小姐若是無意,該早些說明心意。」
    他是個執拗性子的人,且雖喜好讀書,卻無旁人那般玲瓏九曲心腸。
    未得到明確拒絕答復,都會認定自己還有那麼一絲機會。
    而有機會,他就不會放棄。
    「說來慚愧。」甦雲若有些不好意思,「婚姻大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為兒女本不該有太多心思,我曾在自己心意和對父母的孝心之間搖擺不定,難以抉擇。」
    「對蔡公子這里,我原以為婉拒幾次,蔡公子大約也會自認失了面子或者明白其中的緣由。」
    但不曾想……
    「此事是我當時不夠堅定,因而讓蔡公子苦惱許久,是小女子的過錯。」甦雲若滿懷歉意地福了一福。
    原來如此。
    事情說開,蔡賢信此時也是心頭一輕,「父母恩情,做兒女的原本便是如何盡孝也還不清的,甦小姐如此注重孝道,乃是人之常情,不該被責怪。」
    「且當時我也是有些不撞南牆不回頭之感,鑽了牛角尖,反而是讓甦小姐為難了……」
    甚至讓甦家不得不放出需得遲婚晚嫁等類的話。
    等等?
    若說只是拒絕他的話,只說並不合適便妥,這兒女婚事,最初相看時,總有些這樣的事情,可謂十分常見,不必非得說這樣的話。
    畢竟這樣的話一旦放了出去,至少近幾年內,是不會有人再來甦家議親,甦雲若的婚事也是生生耽誤。
    能讓甦雲若如此的,只有一種可能。
    那便是她心中有中意之人,卻是說不出口。
    安民伯有爵位在身,平安郡主地位尊崇,甦文宣亦是前程遠大,能夠讓甦雲若無法開口的人……
    蔡賢信忽的想到了一個人。
    「多謝蔡公子理解。」甦雲若亦是松了口氣,再次福了一福。
    蔡賢信的思緒被拉回,「甦小姐客氣。」
    略頓了一頓,蔡賢信還是開了口,「有句話說出來有些冒失,但若是不說出來的話,又覺得壓在心頭實在難受。」
    「蔡公子但講無妨。」
    今天似乎是所有誤會都被徹底解開的一天,再有什麼冒失的話,也是無礙的。
    「我是性子耿直之人,許多話不吐不快,雖然許多時候容易得罪人或者誤事,卻是心中安定,卻凡事並不留遺憾,但甦小姐看似性子直爽,卻是心思細膩,考慮頗多。」
    蔡賢信道,「這樣的性子于外人看來是極好的,但于女子自身而言,卻往往是委屈頗多。」
    「依在下來看,有什麼話最好是要說出來,無論結果如何,總歸還是不要給自己留下什麼遺憾,更避免自己將來後悔。」
    「看甦小姐還要事要忙,在下不多叨擾,告辭。」
    說罷,蔡賢信深作一揖,轉身離去。
    甦雲若許久才回過神來,只對著蔡賢信已經有些走遠的背影福了一福,接著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向前行駛,甦雲若卻是若有所思。
    滿腦子都是方才蔡賢信說的那些話。
    不要留下什麼遺憾,更避免將來後悔。
    蔡賢信顯然猜到了什麼,這是在鼓勵她。
    但……
    要說出口嗎?
    甦雲若緊握了手中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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