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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何故造反? 第132節

    “你是要告訴本將,你這麼做是為了太上皇好?”
    都說這幫文臣嘴皮子利索。
    他今天倒要瞧瞧,這個王簡齋,怎麼著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然後,王文再次認認真真的點頭,道。
    “當然是為了太上皇的安危!”
    “正因為太上皇是我們真正的軟肋,所以才更要讓也先覺得,這不是軟肋。”
    嘆了口氣,王文道。
    “任總兵請細想,太上皇對于我大明而言,固然重要,但是對于也先而言,其價值僅僅就只是一個攻城的靶子而已嗎?”
    雖然這麼說有些不敬,但是這個時候,兩個人已經不在乎這個了,王文直接的道。
    “不,太上皇對于也先而言,不僅是脅迫我軍的籌碼,更是他保命的底牌,所以他輕易不會讓太上皇有閃失。”
    任禮沉著臉色,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可是他不敢冒險,因為一旦賭錯了,代價實在太大了。
    王文卻不管他,而是將目光投向遠處那個早已經在亂軍當中被踩踏成碎片的明黃色馬車,道。
    “說穿了,這一場賭的就是誰更害怕而已。”
    “這一次,也先不知道我們是否會真的進攻,所以用了假的太上皇,但是如果我們退了,怯了,下一次,他才真的會把太上皇綁上陣前,那個時候,你我才是真的沒有退路。”
    任禮沉吟不語,最終,他嘆了口氣,冷冷的道。
    “王大人,不管你說什麼,本將戰後,都必會彈劾你逾制濫用旗牌之罪,你還是不必多費唇舌了。”
    王文搖了搖頭,不屑的掃了任禮一眼,淡淡的道。
    “任總兵放心,彈劾你的奏疏,老夫也不會少的,我說這些,只是希望你明白,無論你是什麼樣的立場,此戰,必須要勝,這一點不容商榷。”
    “所以以後,任總兵也最好以大局為重,為戰事考慮,今日的事情,老夫不想再發生第二次。”
    兩句話將任禮氣得胡子都快翹起來了,心中暗罵,果然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這個王簡齋,真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對于任禮的腹誹,王文則是毫不在意。
    他性格如此,入仕這麼多年,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他之所以會跟任禮解釋這麼多,也不是想要讓他理解,只是要告訴他一件事情……
    只要是對打贏這場仗有利的事情,他不惜一切代價都會去做!
    但凡敢阻擋他的人,就是敵人!
    對于敵人,他不介意再用一次王命旗牌。
    至于任禮的威脅,他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他只是脾氣不好,不喜歡和別人虛與委蛇而已,又不是傻子。
    事實上,從接到這個任命的時候,王文就已經心有所悟。
    京城有那麼多的高官,為何偏偏要他一個剛剛從遼東回來,甚至要日夜兼程才能趕過來的右都御史過來提督軍務。
    而且是讓他不回京城,直接轉道去紫荊關。
    甚至,就連他身上的王命旗牌都來不及收回?
    那當然是因為,這道旗牌在他身上,還有用處。
    畢竟,像他這樣,一人執掌整套王命旗牌的人,若非特殊情況,想要讓兵部通過,實在太難。
    這旗牌一旦還回去,再想拿出來就難了……
    明白了這一點,對于自己此來的作用,王文自然心中有數,也更加不會把任禮所謂的彈劾威脅放在心上。
    這個時候,遠處一直未停的號角聲忽然頓了一下,換了另外一種更加低沉的聲音。
    隨著這道號角聲響起,混戰當中的瓦剌大軍,開始有序的向後撤退。
    于是王文的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長長的舒了口氣。
    這第一次攻城,總算是贏了下來!
    第157章 針鋒相對
    京城,早朝結束之後。
    朱祁鈺照例將于謙等一干重臣留了下來,這基本上已經是也先大舉進攻之後,每天的慣例了。
    第一個出列的依舊是于謙,他拿著一份軍報,道。
    “皇上,紫荊關軍報。”
    不過讓人感到奇怪的是,于謙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把軍報當著眾人的面念出來,而是直接呈到了天子的案頭。
    朱祁鈺也感到有些奇怪,拿起軍報,卻發現里頭還附上了兩份奏疏。
    把軍報連同奏疏都看了一遍,他臉上不由得泛起一絲笑容。
    這個王老頭,果然還是這副死硬不肯吃半點虧的脾氣!
    底下的一幫朝臣見此情況,也是倍感好奇。
    天子這副表情,應該不是什麼壞事,但是如果是好事,于謙又為何不肯當眾公布呢。
    不過他們的疑惑也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沒過片刻,朱祁鈺就命人,將這份軍報和兩份奏疏都送下來傳閱了一遍。
    “紫荊關軍報,也先詐以太上皇在陣前,欲脅迫我官軍退縮不戰,被提督軍務大臣王文識破,下令炮轟虜賊,另有副總兵陶瑾,左參將劉深,率軍八千,大破敵軍。”
    朱祁鈺的心情顯然很好,看著這幫老大人們都快傳閱完了,自己開口說道。
    應該說,這並不能算是一場勝仗,因為是第一次交戰,雙方還是沒有死戰,各自傷亡都在一千余人左右。
    但是很顯然,鎮守紫荊關的守將,尤其是某不點名的王姓右都御史,在此次指揮當中的表現,很讓天子滿意。
    以致于說話之間,都帶著幾分偏向。
    這軍報當中清清楚楚寫著呢,距離還有上千步的時候,王文就已經下令讓官軍準備開炮。
    上千步的距離,就能識破對面的太上皇是假的。
    咋,他王文是個千里眼,還是會他心通?
    然而這番話,也只是在心里說說而已。
    要是那馬車里頭真的是太上皇,那肯定是大罪。
    但是可惜也先沒有那個膽量!
    而王文在下令之前,就一再強調,那車里並不是太上皇,甭管他猜的還是蒙的。
    反正最後證實了他的說法,那這也就不是個事兒了。
    真正引起他們注意的,是來自任禮的奏疏。
    任禮是勛戚保舉的,所以首先開口的,自然是陳懋,老侯爺上前一步,開口道。
    “皇上,此次王文雖然識破了虜賊奸計,但是未經朝廷許可,擅自動用王命旗牌,身為提督大臣,陣前與總兵官發生沖突,使軍心動搖,以提督大臣之名,插手干預陣前布置,官軍調動。”
    “三條大罪,皆屬觸犯朝廷律例,逾越典制之行為,老臣斗膽,請皇上下詔,收回王文手中王命旗牌,召回京中待勘,另選得力大臣,前往紫荊關提督軍務。”
    應該說,這回勛戚是佔理的,這奏疏里頭彈劾的事情,的確站得住腳。
    王文這回陣前擅用未經授權的王命旗牌,的確是有錯。
    然而文臣這邊,最擅長的就是沒理攪三分,有理就往死里打!
    陳懋話音落下,這邊內閣大臣陳循就開口道。
    “皇上,此次攻城雖然成功,但是任禮畏縮不前,身為總兵官,竟欲據城而守,靜待賊軍退去,實為誤國之輩。”
    “賊虜詐稱挾上皇于陣前,任禮不加分辨便予以采信,不听勸告,迫使提督大臣王文不得已而逾越典制,出此下策,實乃誤國之輩。”
    “老臣斗膽,請皇上下詔,罷去任禮總兵官一職,召回京中待勘,另選得力大臣,前往紫荊關任總兵官。”
    這番話說的,頓時給老侯爺氣得不輕。
    這意思,他王文擅用王命旗牌,強行調兵,還是任禮逼的唄?
    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陳老頭面團一樣的性子,嘴皮子這麼利索。
    顛倒黑白就算了,一番話還說的陰陽怪氣的。
    老侯爺頓時就忍不了了,冷哼道。
    “本侯竟沒有想到,次輔和那王文竟都是能人異士,王文能千步之外看清人臉,次輔也能隔著幾百里明辨是非,真是讓本侯嘆為觀止!”
    自從那次朝會之後,朱祁鈺定了個首輔之後,不知道為什麼,次輔的稱呼也在外朝傳開了。
    到現在為止,首輔次輔這些稱呼,已經和大冢宰,總憲一樣,成為了約定俗成的稱呼。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和正常的官職不同的敬稱,也代表著地位。
    面對著陳懋的嘲諷,新晉次輔陳閣老自然也不甘示弱,立刻反唇相譏。
    “前方戰局多變,身為統帥,自當洞悉戰局,抓住戰機,老夫雖不知兵,可也知道,戰場之上,敵軍說什麼就信什麼,並非智者所為。”
    “若是如此也就罷了,自己看不清戰局,偏還攔著別人下令,好不容易平安度過了危機,還倒打一耙彈劾別人,嘖~”
    兩個人站在殿上,誰也不甘示弱,都是惡狠狠的瞪著對方,讓朱祁鈺感到有些有趣。
    不知道為何,自從給內閣升格之後,這陳循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對待各種朝事都十分積極。
    尤其是上次朝會上“背刺”了陳鎰之後,更是徹底放飛自我,從一個老好人,變成了不好惹的毒舌次輔。
    等到時候王文回來,朱祁鈺覺得他們倆在噎死人方面,應該有很多心得體會可以交流。
    不過雖然心里覺得有意思,但是面上朱祁鈺還是沉下了臉色,輕輕拍了拍桌子,呵斥道。
    “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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