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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何故造反? 第1017節

    “詔獄這一遭,這幾位怕是免不了的,幾位還是早些擬旨吧,否則陛下再生起氣來,怕是內閣也要受連累。”
    這……
    幾個內閣大臣相互對視了一眼,心中也明白,懷恩說的不無道理,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得照著聖諭擬了聖旨。
    果不其然,沒過片刻,錦衣衛就有人來拿了旨意,隨後持旨意從刑科取了駕貼,浩浩蕩蕩的幾隊人分批出動,將聖旨當中提到的一應人等都捕入了詔獄。
    此舉一出,不出意料的引起了整個京城的震動,要知道,自當今聖上登基以來,極其有限的幾次鎖拿朝廷大臣下詔獄,最終基本都是以人命作為收尾,但是同時,這其實也能看出,天子對于詔獄的謹慎。
    這些奏疏呈遞上去,朝中群臣對于天子會降責有所預料,但是他們以為最多,也就是早朝之時當廷訓斥,卻沒想到,竟然出動了錦衣衛!
    一時之間,朝野上下輿論沸沸揚揚,不少朝臣憤而上書,勸諫天子不應如此苛責,沒幾天的工夫,各種奏疏,就堆滿了內閣。
    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這幫大臣們都學聰明了,尤其是科道御史,上的奏疏外頭,全都以專門的鈐記封好,以密奏的形式呈上。
    當然,嚴格意義上來說,和真正的密奏還有所區別,因為這些奏疏還是會先送到內閣,然後在不清楚內容,只能看出上奏的名姓的情況下直接分票,由對應的大學士票擬之後直接送入宮中,並不像其他的奏疏一樣,先經通政司,然後經過閣臣相互商討票擬。
    而這些奏疏,最終自然也都送入了乾清宮中。
    看著又捧上來的一摞加蓋著鈐記的奏疏,朱祁鈺簡單的翻了幾本,不由笑了起來。
    “看來這朝中的大臣們,也不全是硬骨頭啊……”
    這段時間,京城當中的各種流言輿論,他自然是清清楚楚的,尤其是將這幾個官員下詔獄的事情,不少官員甚至在早朝上參奏,看著沸沸揚揚的。
    可是實際上,真正的情況如何,只有朱祁鈺知道,這些日子以來,送到他這的密奏不少。
    但是,真正像他們在朝堂上表現出來的那麼義憤填膺的,也就寥寥無幾而已。
    大多數人,因為沒人看得見密奏的內容,言辭之間都收斂了許多,能夠明顯的感覺出來,比諸明奏時的勸諫,他們謹慎的很,生怕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沒說什麼卻反惹怒了皇帝。
    這些人當中,還有不少渾水摸魚的,趁著這股東風,以密奏的形式把奏疏遞了上來,可說的全是一些其他無關緊要的小事,明顯是不想壞了名聲,卻又想著明哲保身的。
    而且,這個時候,朝局的詭譎,人心的爭斗,實際上也就體現的更加明顯了。
    除了上疏求情的人,這些奏疏當中,還混雜了不少落井下石的,有些人奉迎他這個皇帝,大罵這些人不奉聖旨,僭越權位,還有些人,則明顯是出于打擊政敵的目的,翻出了那幾個被關進詔獄的官員歷年曾犯下的過錯,甚至是之前在其他任上的一些案件。
    如此種種,不一而足,可謂將人心人性,體現的淋灕盡致。
    看著看著,朱祁鈺便皺起了眉頭,將奏疏放了下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見此狀況,懷恩趕忙奉上一盞溫茶,勸道。
    “皇爺不必動怒,如今京城中風波不定,底下官員奏事,難免言辭有所不當,若是有冒犯之處,您降旨斥責便是,切莫動怒傷了龍體……”
    朱祁鈺端起茶盞飲了一口,面上的憂色,卻並未散去,而是指了指眼前的幾份奏疏,示意懷恩也看一看。
    如今成敬走了,懷恩雖然仍是秉筆太監,但是日常司禮監的事務,卻是由他兼管著,對于政事一道,倒是也有所了解,不過和成敬不同的是,懷恩日日都在乾清宮侍奉,除非奉旨,否則外頭的部議倒是不常去。
    拿起那幾本奏疏,懷恩打眼一瞧,便明白了朱祁鈺為何臉色不悅,于是,便道。
    “想來,這幾位大人,也是盡忠職守,只要所言不是誣告,奴婢覺得,您倒也沒必要生氣。”
    朱祁鈺嘆了口氣,又翻了幾本,然後從里頭又抽出兩份,和前面幾份擺在一起,道。
    “朕之前令群臣密奏議事,本是為了剎住邀名買直,沽名釣譽之風,如今這股風氣倒是剎住了,但是,相互攻訐之風,卻又隱現,這些彈劾到底是不是誣告,下去可以再查。”
    “但是,這幾個人,在朝堂之上,風評一向不錯,這奏疏當中所列不法,也並非近日之時,可見他們早有察覺,但是,察覺已久卻不彈劾,如今彈劾了,又不明奏,可見是首尾不一之輩。”
    “區區幾個人,倒是無礙大局,但是,朕擔心,長此以往,會使得攻訐之風盛行,如此一來,倒是違背朕的初衷了。”
    見此狀況,懷恩愣了一愣,旋即低下了頭,道。
    “奴婢愚鈍,也想不到好的法子,不能為皇爺分憂,請皇爺責罰。”
    朱祁鈺瞥了他一眼,卻沒說話。
    懷恩這一點,就是和成敬最大的不一樣,如果是成敬在,無論如何,也會說出自己的看法,哪怕沒有解決的法子,也會分析一番利弊,可以說,成敬在他面前,更像是一個大臣。
    可是懷恩就不同,或許是因為在幼時入宮的關系,所以,他一向謹守內侍的本分,凡是涉及到政事方面,基本上從不多言,即便是偶爾說兩句,也往往是替別人說情,像是這樣的大事,他不肯多說,是正常的。
    這兩個人,可以說各有好處,不過,朱祁鈺倒也沒有想著,真正跟懷恩商討什麼,這件事情如今只是有個苗頭,倒也不必著急,日後再看便是。
    搖了搖頭,他將眼前的奏疏收起來,微微靠在後頭軟榻上,口氣卻變得平靜起來,道。
    “火候差不多了,你去內閣傳旨吧……”
    聞听此言,懷恩神色一震,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拱了拱手,匆匆退去。
    而隨著他這一去,本就風起雲涌的朝堂上,變得越發的不平靜起來……
    第1080章 沈尚書發愁
    英國公府。
    入了五月,天氣早已經熱了起來,太陽高高的掛在頭頂上,樹上的知了叫個不停,惹人煩心。
    張剛剛用了午膳,有些困倦,便叫人去將外頭的知了都打了,打算小憩片刻。
    但是,他剛剛在小妾的服侍下寬了外衣,外頭管家便敲了敲房門,小聲道。
    “二老爺,成國公來了,說是有緊要事情,要和您商議。”
    聞听此言,張微微有些不悅,但是,這個時間朱儀來訪,想必的確是有要緊事。
    于是,他只得重新更衣,然後來到了花廳當中。
    朱儀早就已經被迎了進來,但是,卻並沒有在廳中坐下,而是負手而立站在廳中,看著也頗不平靜的樣子。
    進了廳中,二人各行了禮,張剛剛坐下,還沒坐穩,對面的朱儀便匆匆道。
    “二爺,有消息了!”
    張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朱儀說的是什麼事,當下他便坐不住了,從椅子上霍然而起,上前兩步,問道。
    “果真?可是,為何之前都沒有听到消息?”
    相對而言,朱儀雖然面露喜色,但卻鎮定許多,點頭道。
    “聖旨已經下來了,不會有錯。”
    說著話,他嘆了口氣,道。
    “咱們還是錯估了當今聖上,原本以為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也要上廷議的,可誰曾想,陛下連廷議都沒過,直接便下了詔書。”
    “據說,幾個內閣大臣當場就去了宮中求見,結果,全都吃了閉門羹,緊接著消息傳出去,各部的重臣,也都紛紛往宮里趕去,頭一個到的,就是兵部的于謙!”
    “好,好,好……”
    張搓了搓手,旋即,他來不及多說,便對著外頭喊道。
    “備車,我要入宮。”
    待得外頭下人趕忙前去準備,他才略略平靜下來,轉身對著朱儀道。
    “國公爺,這麼一場好戲,不一起去瞧瞧嗎?”
    朱儀顯然明白張的意思,笑著點了點頭,道。
    “自然同去……”
    與此同時,東華門外,好幾頂轎子停在不遠處,七八個緋袍大臣站在宮門外,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但是無一例外的是,他們的眉頭都皺的緊緊的。
    不多時,王翱帶著幾個閣臣,便匆匆走了出來,他們的身影剛剛出現,便立刻被圍了起來。
    于謙最先開口,直接了當的問道。
    “諸位,到底怎麼回事,設置皇莊如此大事,為何未經廷議聖旨便已下達?”
    王翱亦是一陣苦笑,道。
    “于少保莫急,我等固知此事重大,但是,陛下口諭如此,聖意已決,你難道要我等抗旨不成?”
    說著,這位首輔大人,便將今日發生的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應該說,事情的過程還是比較簡單的,清晨下了早朝之後,天子忽遣懷恩到內閣傳旨,內容很簡單,只有簡短的兩句話。
    “……準諸王所請,命設皇莊,轄于戶部,前次朝廷所查的隱沒軍田,私田,官田,依魚鱗圖冊具交皇莊管理,諸司不得延誤……”
    話雖簡短,但是,其中透出的信息,卻無疑引發了朝廷上下的震動。
    首先第一個提出來異議的就是禮部,王翱話音落下之後,禮部胡醣懍 濤實饋br />     “諸王所請?何時的事,禮部為何沒有收到奏疏?”
    宗室之事,一向歸禮部管轄,雖然說如今重設了宗人府,但是,所轄也僅止于宗學的事務,而且要和禮部協調,其中的官屬,也大多都是禮部官員借調過去的。
    按照之前慣例,諸王請封,請名,請婚等諸事的奏疏,表章,賀箋,都要先送到禮部,然後交由禮部統一轉呈。
    但是這一次的所謂皇莊,京中雖有風聲,但是朝中眾臣一直都老神在在,原因就在于,禮部這邊,沒有傳出任何的消息。
    可現如今,皇帝突然下旨,明確表示是準諸王所請,禮部自然要首先質問。
    聞听此言,王翱苦笑一聲,道。
    “這件事情,我也問了懷公公,說是陛下前些日子召見諸王的時候,直接呈遞的,既沒有經通政司,也沒有經過禮部,不過上頭倒是有岷王爺的附奏,勉強,算是宗人府遞上去的吧。”
    胡醯牧成 叢椒 芽戳似鵠矗 此先思藝飧毖櫻 闃 榔牟磺帷br />     這個解釋,看似說的過去,但是,實際上卻有很大的問題,朝廷奏事自有規制,並不是說諸王不能呈遞奏疏,而是不能以這樣的形式呈遞,越過所有的衙門,直送君上,最典型的結果便是如現在一般,皇莊這麼大的事情,群臣事先沒有任何風聲,也沒有任何商議,直接敲定。
    而且,宗人府負責的是宗務,但是皇莊涉及到軍屯官田,明顯屬于國政,按例宗人府並無權力呈遞這種奏疏,更不要提,這中間還摻雜藩王干政的問題。
    總之,光是禮部這邊,如今因此事暴露出來的問題,便已經是一大堆了,更不要提其他具體的問題。
    胡醪輝偎禱埃  欽飧毖櫻 疵饗圓皇且 招蕕難櫻 囪櫻  煥洗筧聳譴蛩閽謨胺直緦恕br />     緊跟在後頭,再次發問的便是于謙,和胡醯墓刈 慵 性詵 跎砩喜煌  木 Ω 杏謔慮楸舊懟br />     盡管已經見到了聖旨,但是,听到口諭的原話,他稍一思索,便繼續道。
    “既是準諸王所奏,那麼,奏疏何在?”
    “聖旨當中,只說要于各地設皇莊,命將此次收歸的軍田,官田,私田皆歸皇莊當中,具體如何施行,既轄于戶部,那麼具體誰來管理,為何聖旨當中,隱隱有讓藩王參與的意思?”
    “具體章程如何,藩王具體如何稟奏,可有消息?”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王翱不由有些頭大。
    見此狀況,一旁的俞士悅出面解圍,道。
    “于少保,內閣只負責擬旨,諸王奏疏尚在宮中,我等也並未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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