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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去你的,雷蒙

    “你找過白巫?”
    除此之外,卞聞名想不出——為什麼六年之後雷蒙會忽然提到治療。
    “站那干嘛,坐過來!”
    雷蒙叫不動他,殷勤地招手,又補上一句。
    “白巫有話帶給你。”
    卞聞名皺皺眉。他心中記掛女兒,但放著雷蒙不管,指不定整出什麼妖蛾子。
    他利落轉身,走回剛離開的沙發座。
    一邊掀開衣袖,垂眸看了看表盤上的時間,一邊詢問。
    “什麼話?”
    雷蒙這時又不急了,笑嘻嘻跑去酒櫃。從里面挑了一瓶威士忌,又取出參個水晶玻璃杯,往酒杯里各加了冰塊。這才一手拎酒瓶,一手抓著參個酒杯回轉來,把這些放在卞聞名和開羅人之間的茶幾上。
    倒酒的時候,卞聞名伸手擋了一下。
    “我不喝。”
    “等下你一高興,說不定就想喝了。”
    雷蒙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接著他把沙發座拖到茶幾旁。
    正當二人以為他會坐下來,就此進入正題,他又跑回酒櫃那邊,端來一碟堅果和幾塊巧克力。
    “你剛才沒吃飽?”
    卞聞名抬眼望天。他現在有點理解女兒為什麼愛翻白眼了,因為總有些人太頑固。
    “儀式感,這叫儀式感。你懂不懂什麼叫儀式感?”
    雷蒙憊懶地答道,一邊端起酒杯,踫了踫另外兩個酒杯。
    卞聞名怎麼會不知道儀式感?前天他才受邀參加女兒的初次儀式。
    一念及此,他不由牽動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看,開羅人,你看老卞,他這個表情,這個臉,夠不夠苦的!”
    雷蒙指著卞聞名嘖嘖怪聲,意欲將開羅人引入戰團。
    開羅人淺酌威士忌,神情毫無波瀾。
    雷蒙得不到支援,絲毫不覺掃興。
    這兩天卞聞名閉門不出,又听說卞琳身體不適,他以為這對父女總算成就好事。
    今天一見,雖然好友一副“有米萬事足”的模樣,眉宇間那抹陳年的憂慮,卻難逃他雷蒙的法眼。
    他慢悠悠地掃了卞聞名一眼,語氣里透著十足的調侃意味。
    “這也難怪……有的人開苞了,可是有的人沒開葷。”
    “去你的,雷蒙。”
    話音未落,卞聞名探身向前,揮著長臂,在雷蒙的肩膀捶了一拳。
    扎實的一拳。
    雷蒙被猛地撞向椅背,沙發座隨之往後滑動,椅腳在大理石地面上拉出一聲刺耳的咯吱。
    “喂,老卞,你瘋了!好端端的突然動手!”
    按住扶手,穩住身形,雷蒙沖好友吼道。
    “你好端端被開苞!”
    說話的同時,卞聞名已經解開了白色亞麻襯衫的領扣,整個人看起來隨時都能再揮出一拳。
    雷蒙這才意識到,好友被激怒的點在哪里。他張著嘴,久久合不上,感覺塞個雞蛋都綽綽有余。
    不叫開苞,那叫啥?
    剛想分辯,對上開羅人不贊同的目光。
    算了,不舉的人最能耐了。
    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好好好,我道歉,我不該議論大佷女……不對,是我不該言辭莽撞,冒犯了小嫂嫂!”
    盡管雷蒙的道歉陰陽怪氣,但他畢竟揍了雷蒙一拳。這在他們結識以來,是絕無僅有的。
    調侃他可以,但調侃他的女兒,不行。
    況且,在卞琳的心中,那是她主動得到的第一次,而不是第一次被折損。
    這些細微的寶貴之處,他越是和她親近,越是看得清晰,也就越發感到無法面對。
    卞聞名從鼻孔里哼了一聲,算是接受雷蒙的道歉。
    “白巫給你說了什麼?”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手里捏著一塊裹著糖紙的巧克力,在茶幾的花玻璃上來回轉動,巧克力的四個角敲擊著玻璃,發出清脆的叮叮脆響。
    雷蒙掏出一張符,折成參角形,黃底紅字。他順手拋向茶幾,在玻璃上滑行,直到被巧克力的四角鎮壓。
    “我跟白巫說了,你們這對父女兩廂情願,苦于不能更進一步。她說要是這樣,就在行房前,把這張符燒成灰,化在水里一起喝掉。”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卞聞名看著那張符,眸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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