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節

    所以,白玉糖幾人的出手,于他來講,實在是有些受寵若驚,那種真摯的感激,確實發自內心,沒有半絲作偽。
    “不用謝,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我只是看那兩個人不順眼。”白玉糖柔然輕笑,像極了幽蘭初綻。
    少年攤主哪里見過這般美麗的女子,登時有些語無倫次,“那個……什麼……感謝……不是,我想報答……那個……你們要不要在我攤子上挑點東西,我很想報答……我一定要報答你們,小姐,你要是看著我攤子上有喜歡的,不用……不用客氣,完全不用客氣!”
    “那就謝謝你了,我們正好對這些雜項很有興趣,我就隨便看看。”白玉糖聞言也沒有推脫,順勢蹲下身來。
    這個少年攤主攤子上所賣的東西,大部分都是雜項,像是石鎮,印章,玉璧,玉佩,木雕之類的。
    白玉糖簡單的翻看了一下,並沒有浪費時間,就將一串黑乎乎的事物挑了起來。
    之所以說是一串,是因為這東西被一條烏黑的鎖鏈串在一起,在三道鎖鏈的末尾處,各拴著一枚印章,這些印章也黑漆馬虎的,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不管是鎖鏈還是印章,都被涂了一層烏黑的油漆,遮住了本來的面目。
    出乎白玉糖意料的是,這條鎖鏈印章十分的沉重,比黃金玉石還要沉上一線,盡管隔了一層油漆,入手仍舊會有一種圓順溫潤之感,讓人嘖嘖稱奇。
    這東西能散發出極其濃郁的蜜黃色物氣,必定不一般。
    不過,她現在更關心的,還是另外一個擁有通天徹地的物氣虛影的物件,要知道,這件東西,很可能是尋找某一件上古神器的線索。
    只是,她的手還沒有接觸到那個物件,一只宛如寒玉雕刻,形狀優美的大手,就將那個物件遞到了白玉糖的跟前。
    她順著那只大手看去,不意外的瞧見了涅梵晨那張傾國傾城的清冷俊顏。
    “這個東西,一定要拿下。”涅梵晨的唇角似乎沒有半分變化,那清冷的宛如西域冰雪的聲音,卻是清晰的傳到了白玉糖的耳邊,清涼入心。
    白玉糖微微一愣,心中了然,看來這尊未卜先知的佛蓮也發現了這個物件的不同尋常。
    她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從涅梵晨的手中,將東西接了過來,這才細細打量。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形狀呈對稱三角的木盒,其上凹凸不平,很像是由一個個或正方形,或三角形的小木塊拼接在一起的,乍看上去,卻是渾然一體,堅固的沒有一絲縫隙。
    最讓人的驚嘆的,是這東西的材質,明明看上去像是上好的紅木,但拿在手中,卻是宛如鋼鐵,沉重異常。
    按照物氣的濃郁程度來看,這東西很可能是春秋末年到戰國初期的物件,如此久遠的木雕,怎麼可能堅硬如新,一點兒都沒有損壞呢,不管從哪種角度分析,這個物件都必然不會簡單。
    白玉糖將這兩個物件拿在手里,終是掩下心中的好奇與激動,笑容沉靜的問道,“這位小哥,這兩個東西怎麼賣?”
    少年攤主一看白玉糖選好了物件,也沒有細看,直接熱情的說道,“你們剛剛幫了我,我哪兒能收你們的錢,這兩件東西就當我送給小姐了!”
    白玉糖知道這兩件東西的珍貴,自然不能平白受人饋贈,“小兄弟,你還是說個價錢吧,要不然,我拿著東西也不踏實。”
    這兩件東西,畢竟不是凡物,正所謂人心難測,要是日後,萬一這少年知道這兩件東西的價值,再行反悔,那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這並不是白玉糖多心,或者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不過,事關重大,她自然要慎之又慎。
    那少年攤主見白玉糖堅持,欲言又止了一下,終是淳樸的笑道,“那好吧,這兩件東西……說真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如果您想要的話,就給我五百吧!”
    似是怕白玉糖覺得貴,這個少年不由得補充道,“我這些東西有的是從山溝里,跟那些盜墓的人家淘換來的,有的是挨家挨戶收回來的,路費加成本,我真沒跟您多要,這就是最低的成本價了,當然,您要是嫌貴的話,咱們還可以商量。”
    白玉糖聞言,淡淡一笑,“這價錢很公道,一點兒也不貴。不過,我有些事想問問你。”
    她從包里掏了五百塊錢,遞給那個少年攤主之後,這才繼續開口說道,“你這方三角形的木盒是從哪里得來的?”
    “這個啊……”少年攤主瞧著那個木盒,沉吟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位小姐,實在對不起,因為東西太多,我也記不太清了,好像大概是從北邊兒的某個老宅子里收來的吧……”
    少年攤主嘴里的‘北邊兒’,就是所謂的華夏國北方。
    他們這些倒動古玩的,基本上全國各地哪兒都跑,記不清也很正常。
    “這樣啊。”白玉糖點了點頭,並沒有多少失望,臉上的笑容依舊宛若幽蘭,“那麻煩你了。”
    “您說的這是哪兒的話,今天我能夠平安無事在這兒擺攤,可是多虧了幾位,我這感謝還來不及呢……”
    少年攤主對于白玉糖等人又是一番千恩萬謝,幾乎是甩著小手絹,目送幾人離開的。
    收獲了一方黑色鏈印,外加一個古怪的三角木盒,白玉糖心情大好,其他的東西難免就有些入不了眼,一行人又轉了一圈之後,便決定回賓館。
    正巧這時候,龍家兄弟打來了電話,說翡翠都安頓好了,正在車那兒等他們。
    白玉糖幾人也沒有磨蹭,直接趕到了停車場。
    見到白玉糖和夏雲朗幾人,龍毓東立刻上前一步,謹慎的說道,“白小姐,事情都辦妥了,我們兄弟已經在這兒等了你們大概半個鐘頭了,只不過,我們發現了一些情況。”
    “一些情況?”白玉糖峨眉微蹙。
    龍毓南很有默契的接了下去,“是,我們發現有十來個小混混在咱們車的附近盯梢,很可能是沖著咱們來的。”
    夏雲朗聞言,流雲般的目光慢慢的轉向了一個方向,優雅無雙的笑顏,蘊著一種讓人驚心的危險,“那幫人還挺有毅力的,從甦州毛料市場出來,就一直跟咱們到現在,看來他們所謀不小啊,真是勇氣可嘉,值得表揚!”
    “那就不妨給他們一次機會。”涅梵晨的眸中似乎飄落了九天的冰雪,那種美絕塵寰的清冷,鋪天蓋地。
    夏雲朗聞言,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角,眸中的流雲之色似乎染上了點點暗黑,“龍毓東,開車,不用理會那些人,記住盡量往偏遠一些的地方開。”
    “是,夏先生。”龍毓東恭敬的應道。
    瞧著涅梵晨和夏雲朗二人極具‘默契’的配合。
    白玉糖眉眼不由得跳了跳,心中為那些惹了他們的人默哀一秒鐘。
    引得這兩只大神同時出手,她可以想象那些人悲催的下場。
    就如同涅梵晨和夏雲朗預料的那樣,在他們的車子開進一條比較偏僻的馬路的時候,兩輛超大型的黑色悍馬車,立刻以一種包抄的架勢,從左右兩側圍剿上來,直接把白玉糖他們的車攔了下來。
    很快,十來個手拿棍棒的小混混就從車上走了下來,他們為首的似乎是一個光頭男子,臉上橫亙著一道傷疤,一看不就是什麼善茬兒。
    光頭男子陰測測的隔著車窗,盯著白玉糖等人,那樣子,就像是野狼見到了小白兔,獵人看到了獵物,帶著一種殘忍的戲謔。
    夏雲朗清貴優雅的看著眼前這些人,就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果然打得是這種主意,真是沒創意,龍毓東,龍毓南,你們下去陪他們玩玩吧,速戰速決,跟這種人,不需要耽誤太久的時間。”
    龍家兄弟應承之後,直接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這時,鐵木卻是憨憨的沖著白玉糖問道,“姐,這些人為什麼攔咱們的車,是想欺負咱們嗎?”
    “嗯,阿木真聰明。”白玉糖疼愛的揉了揉鐵木黑亮的頭發。
    鐵木聞言,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受控制的霸氣,“姐,讓我也下去活動活動吧,阿木也手癢了!”
    白玉糖倒是沒想到鐵木會提這麼一個要求,當下有些沉默。
    鐵木卻是挽著白玉糖的胳膊,不住的搖晃,一張鬼斧神工的俊顏帶著依賴的懇切,那樣子像極了撒嬌的大型忠犬,讓人不能拒絕。
    白玉糖無奈的笑道,“我又沒說不讓你去,小心一點,別髒了自己的手。”
    “嗯嗯。”鐵木憨笑連連的點頭。
    涅梵晨將這一幕看在眼里,清冷的眼眸中劃過一道驕陽映雪般的光華︰看來賣萌這一招果斷好使!
    夏雲朗則是優雅的撫摩著下巴,心中暗暗點頭︰這一招……似乎……可以借鑒一下!
    此刻,鐵木已然開門下車,當他的雙腳站在地面上的時候,周身的氣場,陡然間發生了驟變,宛如猛虎出閘,蛟龍如海一般。
    凡是對敢給自家姐姐找麻煩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秉承著如此堅定的信念,鐵木出手沒有半分留情,粗暴狂野,一個人獨霸戰場,橫掃千軍,早先下車的龍家兄弟根本沒有了發揮的余地,只能在一旁閑閑的干瞪眼兒。
    在這一刻,他們深深感到自己的真是姓錯了姓兒,他們眼前這人才是真正的龍。
    人形暴龍!
    看到這一幕,夏雲朗,白玉糖和涅梵晨三人倒沒什麼變化,但是,田甜和韓胖子就不行了。
    “這是腫麼個情況,居然有黑社會攔路,我滴媽,要不要這麼暴力啊!”田甜暗暗咋舌。
    韓胖子則是一臉的興奮,“爺們,真是純爺們,純的!”
    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以光頭男子為首的那些個混混,就出氣多進氣少,一個個的軟趴趴的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那樣子倒真是有些淒淒慘慘戚戚。
    但是,不管是夏雲朗,涅梵晨還是白玉糖,臉上都沒有半分同情,想要來打他們的主意,自然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收拾了這些攔路狗之後,鐵木和龍家兄弟都回到了車上,車子也不緊不慢的重新上路。
    等到白玉糖等人離開之後,那個光頭男子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驚恐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鮮血,眼楮里全是怨毒和畏懼,他顫顫巍巍的掏出手機,廢了好大得勁兒才撥通了柳夏暉的號碼。
    “喂,光頭,是不是事情辦好了?人直接給我送過就行,我在酒店等你……”柳夏暉的聲音明顯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味道。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光頭男子含混不清的打斷了,一張被打落了牙齒的嘴,說出話來陣陣漏風,“柳大少,膽汁扎煞(點子扎手)啊!挖麼滴銀都被打顫了(我們的人都被打殘了),柳少,男科一定壓嗚哇門報仇啊!(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報仇啊)”
    雖然光頭男子說的很不清楚,不過,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腦漿子很是不夠用的柳大少終于听明白了這廝的意思,直接氣的一陣叫罵!
    “你們這群廢物,現在就去警局,給我報案,就說那些人攔路毆打你們,我大舅是警察大隊長,你們放心,我會把話遞過去,你們這頓打不會白挨的,哼!暗的不行,咱們就來明的,等進了警察局,我會讓他們明白,得罪我的下場!”柳夏暉目光陰冷的說道。
    那光頭男子聞言,眼中也是劃過一陣精芒,連連點頭,放了電話,就直奔警察局而去。
    而柳夏暉則是直接撥通了自家大舅的電話,對著電話一陣訴苦,只把自己說的比竇娥還冤。
    柳夏暉的大舅名叫沈雄,是柳夏暉母親沈海燕的親哥哥,這些年,多虧了沈海燕和柳夏暉父親柳愛民的支持,才算平步青雲,當上了甦州市的公安局的大隊長,手下管著數十只小分隊,威風凜凜。
    所以,沈雄對于柳夏暉這個佷子,相當的疼愛和驕縱。
    他從電話里一听到柳夏暉受到天大的委屈,立刻給他屬下的分隊長打了電話,讓他們全力配合柳大少,抓捕嫌犯。
    于是,就在白玉糖等人慢慢悠悠欣賞風景的時候,甦州市的警察分隊浩浩蕩蕩的出動了,那種鄭重其事的樣子,活像是發生了什麼威脅國計民生的大案要案。
    因為光頭男子提供了白玉糖等人的車牌號和車型,所以,警察很快就發現了白玉糖一行人的蹤跡。
    那些警車行事如此高調,自然很容易的,就讓白玉糖和夏雲朗等人發現了端倪。
    “白小姐,夏先生,那些警察恐怕是沖著咱們來的!”龍毓南一邊開車,一邊警惕的從倒車鏡中觀察後面車輛的情況,臉上沒有半分慌張的神色,冷靜如昔。
    “呵呵,看來這個柳夏暉在甦州市還真有點兒能量,瞧這意思,暗的不行,他恐怕是要來明的了。”夏雲朗滿不在乎的一笑,身姿雅致,宛若流雲。
    白玉糖的雙眸沉靜如暗夜,同樣沒有半絲慌張。
    本來嘛,這件事的錯根本不在他們,追究起來,最多也就是個正當防衛,就算警察也管不到他們頭上。
    要是那些警察真的敢亂來的話嘛,那就恭喜了,惹到了夏家,那可真是撞槍口上了!
    眼看著那些警察就要追上來,夏雲朗泛著朱玉光澤的唇瓣微微開合,優雅的笑道,“加速,跟他們玩玩。”
    “是。”龍毓南陡然加速。
    話說龍家兄弟的車技,那都是在軍營或者是執行任務的時候練出來的,這等身手,哪兒是那些養尊處優的警察可比的。
    一下子就將七八輛警車甩出了一大截。
    車上,涅梵晨轉動著佛珠,穩當優美的好似端坐青蓮花座之上,清冷聖潔,古井無波。
    夏雲朗跟白玉糖不時的聊上一句,閑適而優雅。
    白玉糖同樣沉靜淡笑,雙眸中偶爾劃過一抹濃重的暗華。
    鐵木則是緊緊的倚在白玉糖身邊,眼里心里除了自家姐姐,再無他物,別說是坐在飛車上,就是坐在火箭上,也是毫無所覺。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像這幾人一般,擁有過人的定力。
    田甜看著窗外飛馳的景物,听著耳邊轟鳴的警車聲,一張肥肥嫩嫩的俏臉真是激動得通紅,“丫的,太刺激了吧,姐居然也有被警車追著跑的一天,簡直跟拍電影差不多啊,這才是真正的空中飛車啊!俗話說得好,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這句話……放這兒好像不太合適,不管了,反正這感覺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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