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她說疼

    跟早上人群洶涌的樣子還是有些不同的,店里還沒有打烊,但這個點就只有幾桌人在吃。
    老板是一個偏瘦的大叔,在收銀台給一個要離開的顧客付著款。
    萬凌也不說話,隨便找了一桌空位坐下。
    岑遙知跟老板打了個招呼,“舅舅。”
    她回了個頭,看向萬凌,萬凌剛好跟她對上眼,會了意,“行,再等你一下。”
    語氣慵懶,又帶著些對她的無奈。
    “岑刻。”叫得很緩,不緊不慢。
    一個微胖的女人掀開後廚的簾子,走出來。
    “我要去接韻兒放學了。”她低著頭,沾著水的雙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抬眼,見到岑遙知,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隨後露出笑意,“小知來了。”
    面館內,昏黃的燈光灑在一張木桌上,舅舅舅媽並排坐在她的對面。
    面對舅舅舅媽的日常關心,她都是這樣回答的,“挺好的,他們家的人都挺照顧我的。”
    除了那位大少爺會時不時的戲耍她,把她當樂子。
    但就剛剛他幫她買衛生巾這件事來看,勉強覺得他人還行。
    “唉,你也是苦命,當初大橋塌陷,你爸好巧不巧就在上面,也是挺突然的。”
    每說一句,舅媽眼眸就微閃一下,眉宇間都是傷感、惋惜。
    “你呢,也是的,又不願意跟你媽去國外,要是你當初跟你媽去……”
    是呀,要是當初跟她媽出國,她現在可能也是個衣食無憂的小公主,跟白枝一樣,反正跟“富”這個字肯定沾點邊。
    岑遙知爸媽是在她十歲那年離的婚,也是同一年她媽再婚的,結婚的對象是個做外貿的有錢人。
    但她媽享福的同時也是有想到自己女兒的,結婚前就打算將岑遙知帶走,但那時的岑遙知覺得是媽媽為了永華富貴,拋棄了她跟爸爸。
    她對母親帶著恨意,矛盾的是恨中又有不舍的愛意。
    後來,剛上高中的時候她爸車禍去世,她媽也提出接她過去,但岑遙知拒絕了。
    “現在有萬家資助讀書,而且她媽還算有點良心,寄過來的生活費也還夠用。”舅媽說著。
    她媽就將她托付給舅舅舅媽,每月都會打來生活費。
    但盡管是自己的親佷女,在錢面前,多多少少會自己吞點,岑刻也就迷糊了她媽每個月給的她實際生活費。
    “你以後一定要記住萬家的恩情。”
    “嗯。”岑遙知點點頭。
    舅媽說︰“她爸救了他們兩個,那萬家資助小知讀書也是應該的。”
    回想起來,當時大橋坍塌的時候,他父親正載著萬凌的爸媽出去談生意。正巧趕上橋正處于維修期。
    因為一些外來因素,橋從中間斷開,正巧他父親駕駛著車到達橋的中端,也就是斷開的地方。
    車子塌陷的時候剛好卡在裂縫里。
    是她爸情急之下救了萬豪燁和林霖雨,但當他自己的腳要踏到地面的那一刻。
    車翻了,翻到了海里。
    等到打撈上來的時候只有腐爛的尸體。
    岑遙知當時剛拿到楠楓一中的錄取通知書,還沒來得及告訴他,他就離開了人世。
    見時間也差不多了,舅媽還有去接在上小學的表妹,岑遙知也不想讓萬凌等太久,不然她可不敢保證這位大少爺又會搞出點什麼。
    起身回頭,發現剛剛在桌上坐著的萬凌不見了。
    她帶著疑惑往外走,只見店鋪的側邊蹲著一個人。
    少年的頭發,打理的很順,但明顯剛被抓了幾下,前面的發簾有幾分亂。
    蹲在那,雙手隨意搭在膝蓋上,那只伸出去的手夾著煙。
    好嘛,又在抽煙。
    岑遙知也是無語,煙這麼好抽嗎?還是說壓力大?
    萬凌看見那雙沾著灰的小白鞋出現在他眼前,知道是岑遙知出來了。
    夾著煙往微張的嘴里送,吸了最後一口,將煙頭摁在地面讓它熄滅。
    吐出一圈白煙後,雙手撐著膝蓋起身,說道︰“這麼快就說完了。”
    “這不是怕你等急了嘛,大少爺。”說著轉身朝電動車的方向走去。
    萬凌在身後看著她,心想,在教室該快的時候不快,現在他煙才剛抽到一半,她就出來了。
    -
    回到了家里,吃飯的時候萬凌去接了個電話。
    回來之後就告訴岑遙知,他爸媽這段時間都會出差。
    兩夫妻經營的服裝廠正處于上升期,所以這一兩年都挺忙的。
    晚上阿姨收拾完家務也離開了。
    整個別墅里空蕩,寂靜冷清,只有吊燈打下的暖光還帶著點溫馨。
    他們各自在房間待著。
    高二下學期算是臨近高三的時候,作業功課也開始逐漸增多。萬凌可沒空再去挑逗岑遙知。
    出客廳倒水之余,經過岑遙知的房間,里面帶出女生細微的喘息聲。
    疑惑充盈著他整個腦袋。
    他端著水杯,遲疑著,不知該不該敲響這扇門。
    而與此同時里面的女孩因為姨媽痛蜷縮在椅子上,仿佛是被無形的痛楚緊緊束縛。
    一臉難受,甚至嘴唇都有些發白。
    她體寒,來姨媽總會經歷一兩天極其難受的時刻。
    門被敲響了。
    “你……沒事兒吧?”
    門外傳來的聲響,讓她抬起頭,忍著腹部的疼痛擠出兩個字,“沒事。”
    剛說完,門“ ”的一聲,開了。
    里面的女孩實在太疼,沒精力理會,要是平時她肯定就要開罵了,哪有人問都不問就開一個女生的門。
    見女生雙手緊抱著腹部,身體微微顫抖,萬凌問︰“怎麼了?”
    痛苦扭曲了她的五官,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與兩側發絲緊貼在一起,被濕氣浸染的發絲凌亂地垂落在臉龐兩側,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忍痛擠出一個“疼”字。
    萬凌隨手把手上的水杯放到她的桌上,“姨媽痛?”
    她忍痛點頭,眼楮半闔著,眼眶中蓄滿了晶瑩的淚光,“你家有布洛芬嗎?”
    “應該吧。你去躺著吧,我給你找。”
    在客廳的電視櫃翻找出她口中的“布洛芬”。
    再次打開岑遙知的房門,女孩躺在床上,縮成一團,仿佛尋找著最後一絲溫暖的孤島。
    床單被她無意識地揪得皺巴巴的,雙手緊按著腹部,指節因用力而顯得蒼白無力。
    眉頭緊鎖,雙目緊閉,眼眶周圍微微泛紅,透露出難以言喻的煎熬,蒼白的臉龐更添了幾分憔悴。
    呼吸聲沉重、急促,每一次喘息都伴隨著身體的輕顫。
    看著她這般嬌弱的樣子。
    他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心頭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緒。
    隨之發生變化的,是脹起的的性器。
    緊接著,面頰滾燙,臉頰染上淡淡紅暈。
    萬凌把幾粒藥丸遞到她跟前。
    岑遙知忍痛說了聲“謝謝”。
    “別謝了,行嗎?”
    他受不了她一條到晚給他說這種客套話。
    “我只是因為不想你死我家。”他掩飾著。
    見她不說話,他也要想辦法離開,“哦,對了。我抽煙呢,你可別再一個勁地偷拍我。”
    “我……”,岑遙知忍著痛,“我說了你抽煙不是我告發的。”
    萬凌現在是知道的,“快吃藥吧,還說話了。”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沿著杯壁,將手掌的藥丸塞進嘴里。
    水咽下的同時藥也跟著下去。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吞下藥丸之後,她竟覺得腹部沒那麼難受了。
    “我走了啊。”
    實際的意思是告訴她,他要抽煙去了。
    當萬凌將水杯拿起就要離開的時候,他們倆都一愣。
    這時兩人才反應過來,岑遙知剛剛喝的水來自于萬凌的水杯。
    萬凌瞬間炸毛,“你是沒水嗎?喝我的?”
    “不好意思,我以為你給我裝的。”
    “我給你裝?真把自己當大爺了。”因為下體的焦躁,他心情更加不順,語氣比往常更沖。
    萬凌轉身走後,岑遙知再次抿了一下變干的嘴唇,“這氣生得,莫名其妙。”
    一字一頓地吐出“莫名其妙”這四個字,但腹部的疼還是讓她分神,不再去管萬凌。
    萬凌有潔癖,嫌棄地倒掉她喝過的水,洗了一遍杯子才重新裝了杯新的。
    隨後,在陽台里點了支煙,抽上一口,下身的焦急還是得了幾分安慰。
    深沉眼眸泛起潮涌,比陽台外的夜還深。
    最後,還是沒能把那股勁憋下去,起身往浴室走。
    ——
    下一章小知會撞見萬凌自給自足。
    還有萬凌你現在嫌棄小知喝過的水,以後可就不一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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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來找我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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