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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母狼綿羊

    紅燭搖曳,鸞被錦緞,正是好時。
    “公子爺,該掀蓋頭啦……”接過喜秤的唐若涵福至心靈,也不用他人指點,听聲辯位,一下子挑開了陶笛兒頭上的喜帕。
    少女膚質清透如同如同陶瓷一般白皙,透著一股病態。縴眉倦怠,似乎正在疑惑什麼。睫毛靜靜如扇羽翕動,菱形的唇微微翹起,好像隨時都會笑一般。然而右側額角上一塊半個巴掌大的紅印,竟是將那精致的五官打亂了七七八八。
    寶唯看去,不由惋惜“嘖”了一聲。
    話說陶笛兒本還在自我郁悶著悲慘命運,但眼前一亮,便也條件反射的抬眼。待她看清眼前之人,不由徹底驚艷。腦海間第一時間閃過了一個精準的詞︰綿羊……
    澄淨精致的少年,華麗似錦的大紅緞衣,墨發及腰,軟軟的,如一鞠春水。鼻梁高挺,羽扇般的睫毛,薄唇紅潤似血。唐家男子特有的細長鳳眼,雖然還帶著少年的圓潤之意,但卻如同耀然的驕陽,讓從未見過如此漂亮少年的陶笛兒不由擦了把不存在的口水。
    燭光下,那一雙灰色眸子直直看著自己,陶笛兒有些尷尬的揮了揮手,奇怪對方毫無反應,甚至眼珠不動一輪。好奇之下,她身子微微靠前,仔細望入對方眸中。這時,陶笛兒才發現那暗灰的瞳孔竟然沒有聚焦,原來是雙目失明。
    陶笛兒皺了皺鼻子,發現眼下兩人一個目不能視,一個口不能言,標準的盲婚啞嫁,不由苦笑。
    這個時候,喜姑開始招呼合巹酒。紅燭照耀下,少女迷糊間遷就著少年的動作,笨拙的接了杯子,喝了一口。那酒甜甜清清的,明顯不是前世喝過的北方烈酒。兩人動作如同一對交頸的鴛鴦,直把在場的寶唯和喜姑看痴了。
    “然後呢?”等候半天,听不到眾人聲音,唐若涵不由皺眉問道。
    喜姑被他一催促,才反應過來自己愣神兒了,心中暗暗道了聲慚愧。但想起剛剛那情景之唯美,心中也是感慨,忙招呼道︰“來來,寶姑娘,將餃子拿來。”
    她撿著其中一個塞進陶笛兒嘴里,笑眯眯道︰“少夫人,生不生?”
    陶笛兒只覺得被一個半生不熟的餃子惡心的要命,又被點了啞穴說不出話,當下小臉都憋紅了,只得狠命點頭。喜姑兩人看去,卻道她是害羞的臉紅了,當下咯咯笑了起來,心照不宣的看著陶笛兒的腹部,異口同聲道︰“祝少爺少夫人早生貴子,子孫滿堂。”
    陶笛兒看著對方“猥瑣”的笑,懷疑的眼光跟著對方盯到了自己的肚子,這才恍然大悟那個“生不生”是什麼意思!這幫悶騷的古人,那樣子“饑渴”的眼神像是讓自己生上十個八個似的。話說他們難道不知道這一時的縱意給後世子孫帶來多大麻煩?看來自己有必要刷幾條標語在唐家堡牆上。她正琢磨著是“唐門怎樣才能強,少生孩子多下毒”比較貼近實際,還是“一胎環,二胎扎,三胎四胎殺殺殺”比較有氣勢,卻感到似乎頭發被擺弄了下。
    再抬頭時,她發現剛剛那兩個“如饑似渴”盯著自己的女人已經不知何時出去了,而坐在自己旁邊的,正是一臉懵懂表情的唐若涵。將兩人纏著的發尾解開,陶笛兒心中小貓撓心。美色當前,早就忘了剛剛在喜轎上信誓旦旦要報一箭之仇的事情。
    陶笛兒一抬頭,看到對方那張天人般的臉,就虛弱的哼了聲,就有沒受傷的那只爪子就捂住了鼻子,迷迷糊糊想,莫非自己這次穿來的目的是正太養成?
    陶笛兒正想拉過對方的手來寫字,卻突然听到對方有些羞赧的聲音,“娘子,我能摸摸你的臉嗎?我還不知道你長什麼樣子……”還沒反應過來,陶笛兒就感覺對方手指輕柔的撫上了自己的臉。
    白玉雕琢般細長勻稱的手指從笛兒光潔的額頭劃過,很涼。
    唐若涵的手慢慢滑過縴細的眉宇,滑過因為緊張而微微眨動的睫毛,菱形的櫻唇,微熱的臉頰……
    “娘子,你很熱嗎?”唐若涵手指停留在陶笛兒玫瑰膚色的臉頰上,有些疑惑。陶笛兒大窘,略帶張皇的擺脫對方的手。但隨即反應過來,話說自己一個二十一世紀蹦了20年的老母狼,今天居然被這麼個古代本土小綿羊給調戲了?
    “娘子也摸摸我吧,這樣我們就一樣了……”陶笛兒正想找補一下,手突然被那熟悉的微涼“善解人意”的覆住。
    陶笛兒一愣,懷疑中上下打量著小綿羊,心說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勾引?右手卻不自覺就被對方指引著,指尖觸及那一份寒玉般的美好。
    此刻,屋內靜靜的,可以听得到紅燭劈啪。
    “娘子……你為什麼總不說話?”將自己娘子的手放在手心握著,唐若涵看似消瘦卻輕而易舉像是抱洋娃娃一般,把還呆傻中的陶笛兒抱在懷中。那手臂小心的繞過陶笛兒的傷臂,聞了一口陶笛兒身上好聞的藥香,小獸一樣蹭了蹭,感覺十分開心。他自幼體溫偏低,此刻抱著陶笛兒暖呼呼的身子,不由又貼近一分。
    耳鬢廝磨,本是最曖mei的小動作。缺根筋的偽母狼似乎都沒有覺察到。陶笛兒小耳朵被對方說話的熱氣一灼,癢癢的,不由咧嘴樂了一下。
    “對了,娘子,我還沒給你介紹我的朋友呢。”唐若涵突然想起一事,將陶笛兒從懷里放了下來。
    陶笛兒疑惑著,就見對方獻寶一樣,話語帶著小孩子特有的討好,將手上的東西捧過來。
    陶笛兒接著燭光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氣,貓一樣炸起毛來。
    只見纏繞在唐若涵白玉般手指上的,赫然是一直細小如同金線的小蛇,長約兩寸,頭部上方是銀色的,正幽幽的盯著自己,吐著信子。
    唐若涵看不到對方驚恐的眼神,繼續道︰“娘子,這是小金,你別看他小啊,他可是和我同歲的。娘子,你摸摸它,以後它也是你朋友了。”唐若涵捧著手中的小蛇,向對方手里送去。陶笛兒瞪圓眼楮,只看那面目可怖的小蛇沖著自己一吐信子,冷溺的身子已經接觸到自己僵在原地的手腕。
    陶笛兒瘋狂的將那小蛇甩到地上,惡心的直想吐。不知道是不是穴道自動解開,陶笛兒哆哆嗦嗦說出了今夜的第一句話——
    “死傻子,你給我滾!”
    “娘子……”張了張嘴,唐若涵怯怯叫道。雖然看不到,卻能感覺到自家娘子細指縴縴,略帶顫抖的指著自己。一雙鳳眸淚汪汪的,看著陶笛兒,樣子純潔的像一只小綿羊,讓陶笛兒心里隱隱有些罪惡感。話說自己搶了人家老婆身體,還罵人家傻子,會不會太過分?
    陶笛兒狠狠吸了口氣,心有戚戚的看了一眼手臂上包扎的布,繃著臉心說自己一定不能心軟。如果下定決心要調教綿羊,那第一天就要讓他知道母狼是不好惹的。否則下一次再拿出什麼蜘蛛蜈蚣的,還不得嚇死自己?
    “娘子……我不是傻子,我就是笨一點。”可憐小狗般的聲音,唐若涵臉上滿是傷心委屈。
    陶笛兒听著那好像被拋棄了的委屈聲音,再也繃不住了。她嘆口氣,很沒骨氣的說了句下不為例,便別扭的將頭扭過去,心中那點怒火已經淡了。
    老實說,剛剛發脾氣的確有些莫名。每個人都說穿個越趕個時髦挺好,但這事輪到誰身上誰知道。若是唐若涵如同宅斗小說般中所描述的那般與她敵視,恐怕她還會打疊起精神理智應付。可偏偏是這樣一個好欺負的軟柿子……陶笛兒深刻檢討了一下自己欺軟怕硬的性格,呼了口氣。
    其實這傻了的總比壞了的好,起碼她不用牽扯精力來討丈夫歡心,也不用擔心什麼小三兒小四兒的,做人還是要知足才能常樂。她這個性格能夠處理好以後的狀況已經是不錯了,還能奢望個什麼?
    陶笛兒轉頭看去,那條小金蛇已經被放在地上了,離自己不過一丈遠,但遠處看起來,似乎也……呃,沒那麼可怕?
    陶笛兒想著招了招手,看著唐若涵小狗一樣重新坐在床上,這才後知後覺發現一件事——
    “你的眼楮看不見怎麼還能知道我做了什麼動作?”想起對方剛剛也曾替自己療傷,動作精準,陶笛兒有些冒傻氣。
    “我自然能感覺到,不信娘子可以試試。”唐若涵听對方問起,頓時又笑逐顏開。陶笛兒也是玩心大起,左手悄悄伸出一個手指,然後飛快的握成一個拳頭。
    “娘子剛剛可是伸了食指,然後握拳?”
    “……”陶笛兒咋舌,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會听聲辯位這種東西,眼楮瞪得圓圓的,來了興趣。將手指伸過去,慢慢接近對方的睫毛,就看那小綿羊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但還是忍住沒有閃躲。看到對方生生克制卻依舊相信的表情,陶笛兒沒由來心底一松,一日來的陰霾去了大半。
    拍了拍對方的頭,陶笛兒正想一個回車將情節直接跳躍到第二天早上,對方卻突然說了句讓她有些哭笑不得的話。
    “娘子,你不喜歡小金,那我介紹小白小花小紫給你認識?”
    陶笛兒苦笑一聲,連話也說不出來了,直直躺了下來,催眠自己——
    來日方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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