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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香玉和弟子韓玉生在文革中的一次

    1966年開始的文化大革命,令無數的藝術家受到迫害,豫劇大師常香玉也未能幸免。
    常香玉一生經歷了許多磨難,但最大的磨難是文革動亂中的遭遇。1966年的6月6日,常香玉被揪出來被斗。在這以後長期被批斗關押,連父親臨終前都未能去見上最後一面。造反派們給常香玉制造了種種毫無根據的罪名,例如“三反分子”、“反革命”、“大地主”、“大資本家”、“大戲霸”、“中統特務”等等。常香玉曾經從早上六點鐘開始被批斗,斗到夜里兩點多,站那兒不吃不喝,最後昏死過去,是醫生打針才搶救過來。醫生對那批斗的人說︰“這樣整下去很快就死了,常香玉很快就得死。”
    常香玉的很多學生和弟子也都受到牽連,韓玉生就被造反派們說成是“常香玉培養起來的毒苗”要求他跟常香玉劃清界線。迫于造反派們的淫威,韓玉生無奈只好遵照執行。
    常香玉的一個學生,當年是在西安街頭流浪的孤兒,被常香玉收留並安排在香玉劇校學戲。在文革中,這個學生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竟然跳上批斗台,把常香玉打得滿臉流血。
    常香玉在文革中遭受了種種非人的迫害,什麼罪都受了,就差沒有死了。可是,造反派們並不滿足,他們要把常香玉“整死”
    1969年冬天,造反派們為了要把常香玉置于死地,派五人前去西安搜集常香玉的罪證。不知是造反派們是一時糊涂還是由于革命工作實在繁忙抽不出人,竟然把常香玉的學生韓玉生也派去了。韓玉生的任務是去西安圖書館翻閱當年的敵偽舊報,查找常香玉當年給國民黨、反動人物演堂會等事,其他四人去尋找證人。
    韓玉生猜測到了造反派們的險惡用心,深感責任重大,因為此事關系到常香玉的生死。雖然他跟隨常老師多年,知道老師從來不給別人唱堂會,但是舊社會的報紙對“戲子”們是不會尊重的,萬一真的從報紙上查到了捏造的關于常香玉的花邊新聞,那就真說不清楚了。
    韓玉生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了西安市圖書館。經過十幾天的認真翻閱,在敵偽舊報上並沒有發現任何關于常香玉唱堂會的報道,卻查閱到了很多常香玉當年救濟孤兒、義演捐款的很多報道,韓玉生心中無比興奮。可是,造反派們拿不到常香玉的罪證,會不會說自己有意庇護老師呢?自己會不會因此事再次受到牽連呢?韓玉生考慮再三,最後還是決定如實匯報。
    回到河南,韓玉生向造反派的當權者匯報了查閱敵偽舊報紙的情況,說沒有找到常香玉唱堂會的相關報道,卻找到了常香玉賑災義演、救濟孤兒的很多證據。
    當時常香玉除了每天被批斗,還被安排在河南人民劇院打掃廁所。
    一天韓玉生在樓道里,看見自己的老師常香玉剛好從女廁所打掃完衛生出來。常香玉看到了自己的學生,很想跟自己的學生說幾句話,但是她卻不敢吭聲,怕自己的學生受到牽連。韓玉生看到老師的眼神中透露出想跟自己說話的意思,卻也不敢走上去。師徒二人就那樣站在樓道里默默注視著對方。曾經無話不談的師徒二人,此時想說上一句話都這樣難,仿佛隔著重重障礙、障礙重重;近在咫尺的師徒二人,此時卻像隔著千山萬水、萬水千山。
    常香玉和韓玉生都觀察著樓道里的情況,生怕有人看到他們站在這里。五分鐘過去了,樓道里寂靜無聲、空無一人。歷史就這樣給了師徒二人在文革中說話的機會。韓玉生迅速打開一個房間的們,常香玉也悄悄跟了進來。二人心情都很緊張。韓玉生聲音顫抖著說︰“老師,他們派我和另外四個人去查找您的罪證了。我在舊報紙里沒有找到您給國民黨反動派唱堂會的報道,我帶回來了您救濟孤兒、賑災義演的很多報道。”常香玉淚流滿面,說道︰“玉生,我知道了,有你這兩條就夠了。他們免去了我的人大代表資格,我的黨員資格可能也保不住了,我啥都不要了,但是我還要唱戲!”雖有千言萬語,但是時間緊急,萬一被人發現就可能招來殺身之禍。這一次的談話只持續了一分多種,二人就趕忙出來,走開了。
    從後來的批斗情況來看,去西安的其他四人也是一無所獲,並沒有找到什麼證人。
    常香玉心中有一個信條,那就是戲比天大,自己只要活著就不能沒有戲。常香玉在文革困境中堅持活了下來,並且沒有放棄練唱,練功。
    文革後,常香玉再一次煥發了藝術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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