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程遇到醫院時,溫蕎傷口已經包扎好。
    不過他交代在這里等他,林沂也不敢擅自送老師離開。
    他看著狼狽的老師,向來能言善辯的嘴不知該說什麼。
    等了許久,程遇終于出現在走廊盡頭。
    林沂和季然同時起身,朝他揮手。
    程遇走近後朝他們頷首,然後看向溫蕎,也在這時發現她頭發凌亂,原本嫩生生的臉蛋腫起,竟還挨了一巴掌。
    已經平息的怒氣再度涌起,程遇克制的黑眸又沉了幾分。
    溫蕎從進醫院就有點恍惚,傷口處理完,安靜地坐在長椅,直到視線突然出現一雙干淨的運動鞋,她抬起頭,輕聲叫他。
    程遇居高臨下地看她幾秒,話到嘴邊,最後變成“疼嗎?”
    林沂和季然見狀悄悄離開。
    溫蕎直勾勾地看他,眼睫濕潤。
    明明包扎的時候都忍過去了,現在他只是問一句,就感覺疼痛蔓延骨髓,麻醉沒一點用。
    “那長記性了嗎?”程遇並不客氣,直白問道。
    其實他想說的不是這些,但他現在沒心情說那些讓她刺痛的話。
    她不說話,他便一言不發地站在那里與她對峙,直到晶瑩的淚落下,她感覺自己快到極限,他終于妥協,在她面前蹲下。
    她也不想這樣,可在他面前她就是變得脆弱。
    她該感謝他的。
    接吻、微信、擋刀,他一個字都不問,給予她體面,沒有將她虛偽的面具拆穿。
    抬手抹去眼淚,程遇看著她的眼楮說“以後躲我後面,老師。我不會讓別人傷害你。”
    溫蕎被他扶起,準備離開,突然注意到少年發紅的拳頭以及破皮的骨節。
    “你受傷了?”睫毛還掛著細碎的淚珠,她囁嚅著問。
    “沒有。”程遇蹭掉上面的血,讓她明白那血不是他的。
    溫蕎沒問她走後巷子里發生了什麼,就像她不想被問巷子里的人是誰,為何突然尋仇于她。
    裹緊外套,她輕聲說“去處理一下吧。”
    程遇低頭看她,而後說“好。”
    溫蕎在走廊等他,懷里還抱著他的外套。
    上面濃烈的血腥味蓋過他身上慣有的清淡的衣皂香。
    她望著暈開的血漬出神,突然口袋里的手機振動。
    她用完好的右手將手機取出,是念離的消息。
    他說現在過來。
    程遇把她送到樓下。
    溫蕎和他道謝,然後說“不好意思,你的外套...等我洗干淨再還你吧。”
    程遇只是看她,一言不發,輕輕抱住她。
    溫蕎簡單清理身體,換身衣服確定自己沒那麼狼狽後去了四季。
    照例,還是經理在門口等她。
    習以為常,她順從地戴上眼罩。
    念離在桌前等她,待她走進,直接將她抱進懷里。
    “臉怎麼了,誰打的?”
    溫蕎搖頭,隱去擋刀那段,把今晚的事簡單說了下,然後說“我一直忘了問,羅然的事是你做的嗎?”
    “是我。”念離回答的坦率,等她的反應。
    溫蕎其實並不知曉羅然的一系列遭遇,知道他被人割去那里也是第二天周韻告訴她的。
    當時她還不知道把自己帶走的人是誰,所以未想到念離身上。
    後來知道那人是念離,又不明白他這麼做的理由。
    難不成她要自戀到覺得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人會沖冠一怒為紅顏?
    “怎麼不說話?”念離摸她的臉頰,眼神是與溫柔嗓音不同的刻薄審視“覺得我太過分了?”
    “沒有”溫蕎輕輕搖頭,“他很壞,他罪有應得。”
    “我不壞?”他問,“我不是罪有應得?”
    “壞。”她輕聲說,“很壞。”
    “但你們不一樣。”
    也許他的手段有點極端,但除了他,還有誰會這樣護她。
    再者,當初如果不是他,落到羅然手里,她還不知會落得什麼下場。雖然...
    溫蕎沒再想下去。
    她的心已經偏向他。
    念離聞言,拍拍她的腦袋。
    “他給你灌酒又給你下藥,在你被我帶走又後馬不停蹄找別的女人在廁所野合。”
    他沉聲問,“你說他活不活該?”
    他在向她解釋。
    意識到這一點,溫蕎小動物似的貼著他輕蹭。
    他現在好像越來越溫柔。
    念離輕撫她被紗布包裹的手臂,柔聲道歉“抱歉,今晚是我的疏忽,以後不會了。”
    “沒有。”溫蕎吻他的下巴“是我和你說讓李叔先走的。”
    念離沒有糾纏這個話題,在她嘴唇輕吻“胳膊還疼嗎?”
    “不疼。”溫蕎輕松道“傷口不深,養幾天就好了。”
    “餓嗎?”他問,“吃完飯給你敷下臉。”
    “不餓。”溫蕎眷戀他身上的溫度和氣味,窩在懷里不想動彈。
    念離察覺她從進入房間到現在的乖順和撒嬌,一言不發,把她抱入房間。
    被他溫柔地放在床上,脫去彼此衣物時,溫蕎輕輕顫栗,腦中一閃而過,少年的懷抱。
    她不想對不起念離,可程遇越界的行為她又沒有哪一次真正拒絕。
    她誰都不想傷害,偏偏最後誰都繞成死結。
    沉默地合上雙眼,又在下一刻男人吻上紗布時睜開。
    “別...”她感覺好癢,哪里都好癢。
    尤其紗布包裹的縫合處,好像螞蟻爬過。
    念離吻她的臉頰,低聲說“我不會讓他好過。”
    溫蕎察覺他潛藏的戾氣,不知該說什麼,于是主動回吻,溺死他的海里。
    念離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將她的溫柔、包容,以及完全敞開的身子盡收眼底,心底有些東西不斷積蓄的同時,腰身一沉,寬大的手掌握住白嫩而肉乎的腿肉擠入,滾燙而腫脹著將緊窒的甬道填滿。
    “好脹。”溫蕎難耐呻吟,眼前一片漆黑,好像墮入海底。
    念離沉默地動作,抓住她的手交扣著按在枕側,而後抬高她的腿抵入,沉緩地抽送,一記一記頂撞。
    溫蕎其實有點受不了,尺寸不符,他又弄得太深太重,但她沒吭聲,一直獻祭般的忍受著,直到身體越來越熱,靈魂越來越輕,自己快要化掉。
    “我想看著你。”她終于說出口,有點哽咽,但很乖,跟撒嬌一樣。
    念離撫摸她臉上的紅印,低聲說“好。”
    他關了燈,取下眼罩,手掌攏住兩只圓潤的乳兒揉捏,腰腹抵著騰空的臀尖再度進入。
    溫蕎扶著他的手臂,被他佔有著,有種莫名感受,滿足又惶恐。
    細長的腿纏上男人腰背,她繾綣親吻他的喉嚨,“我想好好和你在一起,程先生。”
    “真的很想很想。”
    話音落,男人卻突然頓住。
    溫蕎不解的朝他看去,驀然停住的動作帶來一陣空虛,。
    她不知何時已經這樣敏感,習慣他的觸踫。
    “今天晚上喜歡你的那個學生也在嗎?”他突然問“他逼你了嗎?還是你就是為他擋刀?”
    “什麼?”溫蕎瞬間僵住,驚懼于他的敏銳。
    “要這麼驚訝嗎?”念離笑著撫摸她的臉頰,積蓄一晚的殘忍和戾氣像針一樣扎向她“我早說過的,他喜歡你。”
    “我是男人,再明白不過男人對愛人的心思,以及女人猶疑的為難代表什麼。”
    他吻她的眼楮,溫柔又傷人得問“今天晚上你突然主動了多少次,你自己數過嗎,蕎蕎?”
    溫蕎聞言愣住,他誤會了。
    他蛛絲馬跡便可拼出事實的能力讓人敬佩,她也確實猶疑的為難,但她的親昵並不為此,而是真的就想那樣做。
    他們的關系比以前更親近了,不是嗎?
    不過念離顯然不想听她的解釋,繼續道︰“才十分鐘已經做上頭了嗎?”
    他說著,溫柔撫摸她的嘴唇“在我的床上想著另一個男人傷春悲秋然後對我說甜言蜜語,寶貝兒,你真的可以。”
    突然加重的力度,迫使溫蕎腰腹拱起,忍不住低聲哀求。
    “沒有,我沒有...”她被撞的恥骨生疼,小聲抽氣,討好地親吻他的下巴。
    “念離,輕一點,我疼。”她用空著的手抓住男人手臂央求,反被他扣住手腕壓在枕側深頂。
    “剛剛不還叫我程先生嗎,這會兒知道叫念離了?”念離咬她的嘴唇,用力碾蹭她的唇瓣,在她吃痛求饒之際舌尖驀的探入,和正孜孜不倦以一種深重讓人疼痛的力度侵犯她、佔有她的性器一樣深入、攪弄,窒息的讓人無法逃脫。
    “不、沒有呀...”交纏的唇齒親密的連空氣都容不下,更不要說她妄圖完整的說出一句話。
    脆弱無助的求饒都被男人吞進肚子里,溫蕎真是沒一點辦法了,狼狽的眼淚和口水一起流,陰戶大開著被他深入,好像捅進胃里。
    “不行...我真的不行了,好深...我會壞掉的...”溫蕎滿臉淚痕,再度無法忍受的求饒。
    念離仍是冷眼看她,一記接一記的深頂,抓住白皙的乳團揉弄,直到她遲鈍的終于反應過來,含混黏糊地叫他名字。
    他終于大發慈悲哄她,把她抱在懷里插,動作緩了許多。
    于是溫蕎一邊沉溺性事,一邊為他忘了剛才的話題松口氣。
    漫長的情事過後,她累的不想動彈。
    念離溫煦地撫摸她的脊背,安寧而放松,與她赤裸相貼著,沒有一絲雜念。
    懷里的人兒卻突然湊過來小狗似的在他身上嗅了嗅,說“你身上怎麼有股消毒水味?”
    他任她動作,懷抱住她,自然地回“是你身上的味道。”
    “哦。”也許是兩人氣息融在一起,她不再糾結。
    直到她昏昏欲睡,無意識向他貼蹭。
    他看她良久,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新書推薦: 本能狩獵 查出絕癥後被嬌養了 雪城無事發生 誤闖貴族男校成了萬人迷 國境之南 小弟 絕望直男總被偷親 最佳替代品 萬人嫌天天深陷修羅場 同時在三本書里當深情男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