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內心的選擇

    許繁星的傷縫了三針,除了第一周要去醫院換藥,後面她嫌麻煩不去了,之後就都是讓何嫂在幫忙。
    不巧,這一天何嫂家里有事,請了一天假,宋清又去了公司,家中又只有兄妹二人。
    許繁星準備自己換,只是紗布拆下來了,卻發現自己忘記拿藥水了。
    孟宴臣雙手抱胸,側身靠在樓梯上,眉眼含笑地看著她單腳跳躍,一蹦一跳地又去夠藥箱。
    “星星。”
    他忽然出聲,許繁星嚇了一跳。
    “哥,你不是在和陳銘宇打電話嗎?”
    孟宴臣今天穿了一身修身的黑色襯衫,頭發一絲不苟地向後梳著,慣常帶的金絲邊眼鏡架在鼻梁上,斯文又貴氣。
    眉目狹長,眼眸漆黑,神色銳利,周身是一種難言的氣場。
    “哥,你這是要出去嗎?”
    孟宴臣頷首,走到她身後,二話不說將她抱起放回沙發上,又自去提了藥箱放在她身邊。
    “坐好,哥給你換藥。”
    一邊擦,一邊回答她剛才的問題︰“一會有個應酬不得不去。我準備建立合作關系的那家今晚要辦雞尾酒派對。”
    “哦,是肖家嗎?”
    “嗯。”孟宴臣低沉回應。
    他單膝蹲跪在她的面前,抬起她的腳踩在自己的膝上。
    手蓋在她的小腿上,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指腹是男人特有的粗糲。
    他的指腹在她的傷痕上輕柔摩挲︰“還疼嗎?”
    她的腿腹極其敏感,又有一條一指長的疤痕爬在上面,那一處長的都是新肉,遠比腿肉更加敏感。
    他一觸摸,她就忍不住“嘶”了一聲,下意識就要往後抽腿。
    “怎麼?疼了嗎?”
    許繁星垂眸看著他。
    他的眉眼冷然,不了解不親近的人只會感受到他的不可捉摸和克制,可許繁星卻能看清他克制之下洶涌奔騰的關愛。
    那種關愛是只對著自己的。
    光是想到這一點,她就忍不住心髒鼓動,隱隱還有加速的趨勢。
    許繁星慌亂掩飾︰“沒事,我不疼。”
    孟宴臣彎腰吹著,哪怕她的傷口已經長好了,他的動作仍是輕柔無比,似在呵護心頭珍寶。
    只有此刻,他冷然的面具才撕破了些許,露出內里柔軟的一絲。
    “星星,忍忍,哥馬上就好。”
    許繁星艱難從喉中擠出一個“嗯”字,手扶在自己的膝蓋上,似要穩住自己搖晃不止的內心。
    孟宴臣的動作果然更輕柔了幾分。
    “哥,派對要到幾點啊?”她問道。
    “9點,我最晚10點到家。”
    “哦,那……”她囁嚅片刻,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只能問道,“那哥你吃飯了嗎?”
    “吃了,派對上沒有正餐,只有點心。”
    “哦,對,是哦……”
    回應了這一句,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而孟宴臣也仿佛沒察覺到她的異常一樣,一派自如地替她裹著紗布。
    只是紗布纏完了,他的手卻遲遲沒有松開。
    手心熾熱,隔著紗布仍舊熨著她的小腿。
    “哥,好……好了……”
    孟宴臣沒答。
    許久之後,他緩緩彎腰,將唇落在了她的小腿上。
    許繁星瞪圓了眼楮,仿佛真的被燙到了一樣猛然抽回了腿。
    孟宴臣手上一空,動作頓住,抬頭目光好不閃躲地看著她。
    他慢慢地站起身,明明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但許繁星卻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侵略感。
    他的眼楮眨得很慢,每一下都似乎要將她的表情看進眼里。
    許繁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楮快速地眨著,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哥……你怎麼……還沒喝酒就醉了。”
    孟宴臣什麼都沒說,拉過她的手把那瓶紅藥水塞進了她的手中,轉身便走了。
    剛打開門,何嫂卻正要進來︰“唉,孟先生,原來是你啊。我兒媳婦往家拿了些新鮮的軟籽紅石榴?,我給小許捎了幾個,你也來一起嘗嘗吧。”
    孟宴臣頭也不回地越過她︰“不用了。”
    何嫂滿臉疑惑,頻頻回頭去看他的背影問許繁星道︰“孟先生這是怎麼了?怎麼走得這麼急?”
    許繁星回神答道︰“沒…沒…沒事,他一會還有事,咱們自己吃吧。”
    何嫂將信將疑地進門,切了水果端出來給許繁星。
    她和何嫂相處得不錯,她自己的朋友們和宋清往來的商業伙伴們送來的東西,她都會讓何嫂帶回去一些。
    何嫂是個耿直的性格,一來一回地就養成了兩人相互分享東西的習慣。
    只是最終這個石榴還沒吃完,許繁星就以上班累了回了屋。
    晚上宋清回來得早,回來的時候滿面春風,連許繁星都能輕易察覺到。
    “是有什麼好事嗎,心情怎麼這麼好?”她問道。
    宋清的語速較平時略微快了點︰“嗯,公司談下了一個很重要的合作。”
    一邊說一邊走進了衛生間,不一會嘩嘩水聲響起。
    水聲停了,宋清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好久沒問你了,你最近怎麼樣?”
    許繁星揚聲答道︰“最近學校也有點忙,低年級有個競賽,忙著組織學生們培訓。”
    宋清再次出來,已經換好了一身舒適的家居服。
    他一面擦臉,一面走到床前。直到這時,許繁星才恍然意識到,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在自己面前換衣服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她好像想不起來了。
    而且現在的他也比以前忙了很多,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地聊天交流了。
    宋清掀開被子躺下,想到了什麼又坐回她的身邊︰“哥呢?我回來這麼久怎麼不見他?”
    “肖家今天有個雞尾酒派對,他去參加派對了。”
    “什麼?!”宋清傾身過來,握住她的肩膀,“肖家?!是銘森那個肖家?”
    許繁星不明就里︰“宋清你太用力了,掐得我好痛。”
    宋清這才恍然松開了手︰“對不起老婆。只不過,你說的肖家是銘森的那個肖家嗎?”
    “我不知道。”
    只是宋清卻已經確信了。
    銘森鼻孔都朝天了,華昌想要合作,卻幾次三番都約不出來人。
    沒想到竟然連一個喪家之犬的孟宴臣都能夠上他家的宴會。
    他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
    許久才展臂將許繁星攬進了懷里︰“老婆,你幫我問問咱哥有沒有什麼門路唄,華昌想和銘森合作好久了,只可惜一直找不到路子。”
    許繁星靠在他的肩上,腦中卻不知怎地,只有下午一直撫在她小腿上的那只骨節分明的手。
    那雙手在她的小腿搔啊搔,帶來的卻不只是癢意,還有熱意。
    癢不光是在小腿上,還有從心底深處鑽出來的;熱也不光是那只手,還有她全身的皮膚。
    左手上似乎還有消毒水的味道,而下午他的吻觸感尤在,帶給她心口的顫動也還在。
    她的右手還帶著和宋清的婚戒,左手卻在今天下午曾被他抓在手里。
    她閉上了眼,右手緩緩落在了遠離身側的床上,而左手則被她隱秘地收在了胸前,正夾在宋清與她相靠的胸膛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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