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雖然是一句很煽情的話,但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會明白。
    裴思沅站得離他很近,幾乎不足五厘米的距離,他稍稍一側身就能靠著對方。
    他現在就是覺得一個人很累。
    裴思沅也沒有說他一定要回去,也沒有教育他一定要孝順父母這些,只跟他說: “如果真的不想回去,可以不用回去。”
    “我就是覺得他們永遠也不會懂得尊重我,我是個有完整人格的人,不是什麼他們可以隨意命令操控使喚的。他們不能覺得我應該是什麼樣子就要求我是什麼樣子,我也從來沒有要求過他們。”
    裴思沅好像是嘆息了下,之後跟他說: “上一代的父母很多人都沒有學過怎麼當父母,會認為孩子是自己的所有物,他們想怎麼樣孩子就必須怎麼樣,其實這樣並不對。”
    “每個孩子出生在這個世界上都是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想法,合理的情況下應該予以尊重。”
    但現實情況就是他們很少能獲得尊重——
    “舒栩,你翅膀長硬了是不是,別以為有你奶奶撐腰,你就能不听父母的話。”
    “你回不回來?我告訴你,你要是過年不回來,就別回來了。”
    ……
    他的爸爸是爺爺奶奶的長子,總喜歡擺長子的派頭,對他要求也很嚴格,要他一定要超過一眾弟弟妹妹,真的很累。
    有的時候跟他們打完電話真的是從身到心都很疲憊,很想有個人能給他依靠。
    裴思沅確實是一個能讓他依靠的人,這就是他對裴思沅動心的最大原因。
    “我決定了。”舒栩跟裴思沅說: “過年前去我奶奶那,找她老人家一起過年。”
    裴思沅跟他說: “我不了解你家的事情,不好多說,如果真的不開心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別的地方旅游過年。”
    “那倒也沒有,我還是挺想見我奶奶的。”
    “好。”
    裴思沅點頭,並沒有繼續問下去。
    舒栩轉過身想跟裴思沅說什麼,但可能是因為兩個人距離太近了,他的肩膀不經意地踫到了裴思沅的胸口。
    裴思沅沒有躲開。
    他不知道怎麼想的,可能是人在很累的時候會特別想靠著一個人,他鬼使神差地就把頭靠上去了。
    裴思沅沒有拒絕,輕輕摟著他的肩膀,知道他現在需要安慰。
    舒栩靠上去後忽然理解了身體接觸的好處,原來真的能在他寂寞傷心的時候給他這麼大的安慰。
    他一點點地,不自覺地就把身體的重量壓在裴思沅身上,到最後他幾乎就是掛在對方身上,人在很累的時候就是一點也不想動,他這些天習慣了裴思沅的氣息,並沒有覺得排斥。
    原來有人依靠的感覺這麼舒服,舒栩忽然悟了,開始慢慢享受。
    然而享受了沒多久,他就听到裴思沅叫他: “舒栩。”
    嗯?
    “這次是你主動的,算是你同意我踫你了。”
    “嗯……”
    咦,不對。
    舒栩猛然清醒,從裴思沅身上站直。
    天哪,他剛才怎麼忘記跟裴思沅之間的約定,主動靠著對方了?
    這不就相當于同意對方踫自己?
    他居然會做這種事情,主動跟裴思沅有“親密”的行為。
    一定是他剛剛腦子昏頭了,不能算不能算。
    “我……”
    舒栩嘗試著組織語言來解釋剛才的事情,試圖狡辯,把剛才的事情給糊弄過去時听到裴思沅不緊不慢地告訴他: “舒栩,你不能利用完我,靠完了,就甩到一邊。”
    舒栩: “……”
    不是,情況怎麼進展成了這樣。
    不應該是他問裴思沅求安慰求貼貼嗎,為什麼要反過來被要求。
    為什麼這種時候裴思沅要提起這件事情,嗚嗚,一定是不愛他才能在這個時候想起這些。
    他試圖在裴思沅的邏輯中尋找漏洞, “我不是利用你……”
    裴思沅氣定神閑地反問: “嗯,那你是在做什麼,剛剛為什麼要靠著我?”
    舒栩卡殼了,忽然之間也說不出來自己是在做什麼。
    舒栩: “……就是單純地想靠靠。”
    就很沒有底氣。
    “這是一種很明顯的肢體語言,同意我踫你。”
    “你不要誤會,我就是單純地想靠你。”
    “那就還是回到最初的事情,你只想靠著我,利用完我就扔掉。”
    舒栩: “……”
    劇本仿佛還是有哪里不對,他怎麼就說不過。
    “你想靠我可以,我也要索取報酬。”
    舒栩只听到裴思沅在他耳邊呢喃, “我也想抱抱你。”
    他感覺裴思沅抱住了他,是一個很單純的擁抱,沒有別的舉動。
    一開始他還是對擁抱不習慣,畢竟他不知道多久沒有跟人擁抱過了,但也就是不習慣,沒有了之前的排斥。
    到了後面他漸漸覺得裴思沅的擁抱讓他很溫暖,很安心,有個人可以依靠,有個人能陪著他。
    當晚,舒栩失眠了。
    渡過了最初的擁抱不適應的時間,其實他覺得裴思沅的擁抱很溫暖,很讓人安心。
    原來有的時候身體的接觸,一個擁抱,是真的會讓人覺得幸福。
    難怪秀恩愛的人都會曬抱抱貼貼這些,他今天跟裴思沅之間也算是抱抱貼貼過了吧……
    好害羞的感覺。
    真的是不知不覺間就打破了他最開始說的話,不想有身體接觸,他現在漸漸能體會到身體接觸的好,切實地感受到身邊有另外一個人在陪著他。
    不過一想起剛才的擁抱,還是覺得又羞恥又臉紅心跳,讓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不過幸好他不用面對裴思沅。
    裴思沅臨時有急事,次一大早就了,大家有事都發消息打電話,隔著網絡沒那麼尷尬。
    不過裴思沅以後舒栩就感覺一個人住在這麼大的房子里好孤單好寂寞,也幸好他每天都干活,沒有太多的時間孤單寂寞。
    但就是不干活不忙的時候,他會想起裴思沅。
    明明之前裴思沅也經常只在晚上和早上的時候出現,白天都去上班,他也沒覺得房子很空,可能是因為他有念想,早晚都能看到。
    現在早晚都看不到,只能在白天偶遇阿姨。
    他開始很想。
    想的時候忍不住拿出手機搜,一些關鍵字就是戀人,這些。
    結果搜出來的都是秀恩愛,秀思念的帖子。
    【npy第一天,想他,想他】
    【沒人給我暖被窩了】
    【了,還給我發當地的美食照片,可惡,就只會饞我!】
    【npy回來,給我帶了當地的伴手禮,雖然沒多貴但看得出來用心挑選過,感覺好幸福】
    舒栩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大數據精準推送,但他就是忍不住看了一個又一個帖子。
    之後他發現裴思沅的時候好像從來也沒給他分享過什麼當地美食照片,沒給他帶過禮物。
    雖然他也理解對方的時候應該是很忙,但真的就忙到一點分享美食圖片,一點給他帶禮物的時間都沒有了嗎。
    還是說裴思沅的時候壓根就沒有想起來他。
    舒栩第一次談戀愛,隨著逐漸熟悉,他越來越不自覺地模糊了邊界感,開始患得患失,開腦洞。
    舒栩看帖子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他想了半天,終于決定發消息問裴思沅試試:你今天忙麼?
    大概是過了十幾分鐘,裴思沅才回:忙,有飯局
    這樣呀……
    舒栩自覺不好打擾對方的飯局,還是努力忍下那種焦慮的感覺。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後,他又接到裴思沅的消息:飯局結束
    舒栩:你這次接了個什麼類型的案子呀?
    裴思沅:破產重組
    舒栩:听起來好像是金融類,認識你以後你接的案子好像都是金融類,沒有其他的麼?
    裴思沅:其他的很少,幾乎不接,金融資本大于刑律
    最後那半句話有點專業,舒栩沒看懂,他覺得大概意思就是金融的案子錢多。
    舒栩覺得既然都已經飯局結束,應該沒那麼忙,就試探著問:你有沒有品嘗當地美食,給我發點圖呀
    裴思沅:沒空,沒有飯前拍照的習慣
    舒栩拿手機發了條語音:哦,那你都在忙什麼呀?
    裴思沅也發了條語音:一個案子需要很多部門的配合,要調閱很多資料,跟很多人溝通,案子越大,需要的資料和溝通成本就越高
    這點舒栩可以理解,想來破產重組需要的工作量也很多,裴思沅很忙。
    但說來說去還是沒有美食照片,也沒有伴手禮。
    舒栩很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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