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沒進過她的臥室。
不過他的臥室，她好像進過不少次……
想了會兒有的沒的，霍 也問︰“靈感？寫書用的？”
盛念一頓了下，含糊道︰“差不多。”
霍 也“嗯”了聲，望著被各種書籍塞得滿當當的書架，“你什麼時候開始寫小說的？”
“初中吧。”盛念一邊翻找邊回答，“那時候是在本子上手寫。我記得那時候太過沉迷，成績下降，差點被我爸媽打死。”
這麼一提，霍 也有點印象了。
“啊，你哭著給我打電話那次？”
盛念一沉默。
……大意了，忘了這是黑歷史！
見女孩不說話，霍 也眼里笑意更深。
當時，盛念一念初二，霍 念高三。
那晚，霍 也接起電話，听到听筒里傳來的哭聲時，非常意外——
“一一？是你嗎？怎麼哭成這樣？”
“嗚嗚嗚哥哥，他們都欺負我。”盛念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聞言，霍 倏地站起身，表情冷了幾分，“你在哪兒？誰欺負你？”
“嗚嗚嗚爸爸媽媽欺負我。”
霍 也︰“……”
後來，“離家出走”的盛念一被霍 也帶回了霍宅。
霍家人都很喜歡盛念一，因此她基本都是自由出入霍宅。見盛念一哭得這麼傷心，長輩們都爭先恐後地問候了她好一番。
等霍 也帶人去了臥室，他才有了機會開口。他笑著用指腹揭了下盛念一眼角的淚，“叔叔阿姨怎麼你了？”
盛念一當時不好意識跟霍 也說自己在寫小說，便抹去細節說︰“我成績下降了，被我媽媽罵了一頓。”
其實罵不是主要問題，主要是陶慧在看到她本子上寫的小說後，怒不可遏。
可能是因為陶慧本身是一名中學老師，所以她對情愛、早戀這種話題很是敏感。因此發現自己的女兒在寫有關情情愛愛的小說後，她受到了巨大沖擊。
好死不死，陶慧翻到的那一頁還正好是盛念一描寫的主角接吻片段。
然後，陶慧被憤怒沖昏頭腦，沒控制住情緒，把盛念一狠狠罵了一通，並警告她不許再寫。
盛念一平時乖巧听話，但脾氣一旦上來，也夠 。
母女倆吵得不可開交，盛明桉在旁又不敢插手，盛念一就氣得離家出走了。
“就因為你一次考試沒考好，被罵了？”霍 也確認道，“你確定？陶阿姨平時有這麼嚴格？”
盛念一支支吾吾︰“可能這次退步太厲害了吧……”
霍 也“哦”了聲。
“哥哥，你幫我看看卷子可以嗎？”盛念一吸吸鼻子，脫下背上的書包，“順便幫我補個課。”
霍 也看得發笑，“離家出走，還記得帶上書包呢？”
“……”
回憶暫時結束，霍 也彎唇，“那天晚上你一邊哭，一邊訂正卷子。”
盛念一不好意思地咳了聲。
但不同于霍 也，她記憶最深刻的卻是他給她擦眼淚，好聲安撫她的場景。
跟他在外人面前那桀驁不馴的形象大相徑庭。
她的心動，大概就是這麼一點點累積起來的。
“所以當時離家出走是因為偷偷寫小說？”時隔多年，霍 也才知道了真相，“行啊你，把我騙得團團轉。”
盛念一眨巴眼楮，“那我又不好意思跟你說我在寫言情小說。”
霍 也輕笑了下，抬起手極其自然地捏了捏她的臉蛋。
沉浸在心動情愫里的盛念一臉紅了瞬。
霍 也沒注意到盛念一的異樣，視線自然地落在了她擺在書桌上的相框上——
盛念一高中畢業典禮那天，他跟她一起拍的合照。
第9章 “嗯……就覺得很珍貴啊。”
霍 也目光停留在相框上的時間太長，盛念一都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了？”盛念一看看相框，再看看霍 也，“照片有問題？”
霍 也回神，望向盛念一，“怎麼把這張照片擺在這兒？”
這一下，把盛念一問住了。
她要怎麼回答……
許是因為心里有鬼，盛念一總感覺霍 也“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是，不應該啊。
盛念一緩緩心緒，盡量自然地道︰“這張照片里把我拍得挺好看的。”
霍 也︰“就這樣？”
“……昂。”盛念一咽了口唾沫，“怎麼這麼問？”
“也沒什麼。”霍 也笑笑，“就是有點意外。一般情況下，最重要的人，才會出現在書桌相框里吧。”
而這張桌子上，除去一家四口的照片，就是這張兩人的單獨合影。
“那、那這麼想也沒錯。”盛念一道，“哥哥你對我是挺重要的啊。”
“我們應該算……青梅竹馬吧。”盛念一面不改色道，“那放個照片也不是什麼要驚掉下巴的事情。”
听盛念一這麼說，霍 也倒也被說服了，“嗯，也是。”
“不過能理解。哥哥你書桌上都沒擺什麼相框。”盛念一故用尋常語氣道，“你也不會想要擺出來吧。”
霍 也沒反駁，算是默認。性格使然，他並不習慣做這種事。
但很快，霍 也想起了自己臥室里的透明展示櫃。里頭，擺放著的是他上學時候獲取的各種獎杯和獎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