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月嘖了聲，“你出來干嘛，棋下完了？”
“出來透個氣。”霍 也說著，瞥了眼盛念一。
本來是想去看看她在干什麼，有沒有無聊。
“這老爺子沒勁，下什麼棋，打牌才有意思。”李如月不滿道。
霍 也︰“您今天白天一天都沒玩夠？”
李如月︰“那你中午吃了飯，晚上怎麼還吃。”
霍 也︰“……”
見霍 也吃癟，盛念一很沒道德地笑出聲。
但在注意到霍 也涼嗖嗖的目光後，女孩即刻收了笑意。
“得。”霍 也認輸般道，“你們繼續聊。”
他擺擺手，重新轉過身，回了書房。
被霍 也這麼一打岔，盛念一把本來要拒絕李如月的說辭都給忘干淨了。
這時，李如月轉移話題說︰“你看他這樣子，要是我不催，是個能成家的人嘛！”
盛念一笑著表示認同。
李如月︰“說不定都變成gay了！”
盛念一震驚，以為是自己听茬了，“……啊？”
李如月眨眨眼，“不是這個詞？”
“是。”盛念一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是……”
不是，霍 也怎麼就成gay了？
李如月突然遮嘴，“哦對，這事知道的人不多。”
盛念一瞬間更凌亂了。
最後，在盛念一的好奇追問下，李如月還是將實情說了出來。
本來呢，李如月對于霍 也成家的事並沒有那麼著急，頂多也就是嘴上催兩句。
但是，在意外听到一件八卦後，李如月終于坐不住了。
而這個八卦就是——
有個男人喜歡霍 也，還很高調。
李女士震驚不已不說，又在查到一些關于“直的也能被掰彎”類似的信息後，她更是急了。
她這孫子本來就看著對女人沒興趣，現在又來這麼一出！
她能不擔心嘛！
于是，李如月開始給霍 也張羅相親的事。
霍 也當然不願意。
幾番對峙下，兩人始終僵持不下。
李如月氣得放狠話，“好好好，你要是不給我在這一個月里找個女朋友成家，你看我以後還搭不搭理你！你的事我也不管了！”
後來，打破這場僵局的人，就是盛念一了。
听完全過程，盛念一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她就說李如月怎麼忽然這麼著急讓霍 也結婚。
霍 也又怎麼會被這件事搞得如此煩悶。
關于領證，盛念一是那天在霍宅吃完飯，霍 也送她回家時候，在車上提起的——
“ 也哥，奶奶是不是催你催得急啊？”盛念一問霍 也。
在飯桌上，她明顯察覺到了祖孫倆之間隱隱透著的“硝煙氣”。
霍 也呼出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嗯，她最近都有點魔怔了。”
盛念一︰“就因為你年齡不小了？”
“……嗯。”
“……”
良久。
盛念一攥緊放在腿上的小挎包上的鏈條，說︰“ 也哥，其實我可以幫你的。”
說完這句話，盛念一全身緊繃，心跳都仿若停止。
霍 也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笑說︰“尋我開心啊妹妹？”
“……不是。”盛念一默默給自己鼓勁，壯起膽，“我是覺得我們在一起，也、也挺好的。”
“你被奶奶催婚，我最近其實也因為一個追求者很困擾。”
盛念一沒撒謊，那時候確實有個從星城作者會上認識的男作者追求她。
不至于困擾，但稍微加工一下，是個好理由。
“他騷擾你？”霍 也皺起眉，表情嚴肅了幾分。
“沒沒，騷擾不至于。”盛念一摸摸鼻子，“只是他毅力很強，好像準備跟我慢慢耗……但是我確實對他沒感覺。”
語落，氣氛安靜下來。
許久都沒人說話。
就在盛念一泄氣，以為沒戲時候，她听到霍 也笑著調侃︰“那我不老牛吃嫩草了。”
盛念一︰“……就差四歲而已。”
又是過了許久。
霍 也問︰“認真的？”
盛念一心中一喜，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
“我當時擔心的啊。”李如月道，“就怕他以後帶個男人回來。”
盛念一忍不住笑。
一旦將“gay”這個詞和霍 也聯系在一起，她就像被戳中了笑穴。
“不會的奶奶。”盛念一莞爾。
霍 也直得不能再直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李如月搖搖頭，“不過好在他挑了個好媳婦。”
“我就說他怎麼一直不談戀愛，原來是等著你呢。”李如月道。
她其實沒指望著霍 也在一個月期限里結婚。
她只是怕霍 也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便故意提了“成家”的要求。
說到底，就是希望他能找個女人談戀愛。
不過問題不大。
反正最後都要結婚的，現在這個結果她很是滿意。
听著李如月的話，盛念一頓了頓，尷尬笑笑。
是的，當時領完證後，她跟霍 也向雙方家長給出的結婚理由便是——
一直心悅彼此，只是還沒有互通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