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射性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什麼？誰在下面？”
“你老公！”李詩媛飛快換好鞋，往窗戶邊跑，“車子還在！你快下去！”
盛念一順著李詩媛的目光看去。
看到熟悉的車子，她心口一震。
“你去不去？”李詩媛瞅盛念一，“人家都來這兒了，你真要這麼算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
這夫妻倆都在給對方退路。
都給她整不會了。
盛念一微微咬唇，明顯糾結著。
“行吧，你不想去也行。”李詩媛觀察著樓下，睜眼說瞎話，“我看他也準備發動車子了。”
話音剛落。
李詩媛眼前風一陣似的，就閃過了一道身影。
“……”
坐上電梯，盛念一開始後悔。
因為電梯下降的速度很慢，早知道她直接走樓梯了。
盛念一內心焦急得不行。
可當電梯停在了一樓，她又開始猶豫不安。
各種想法糅雜間，她出了單元門。
車還在。
盛念一不自覺停住腳步，安靜凝視。
很快，駕駛座上下來了人。
霍 也關上車門，同樣看向盛念一。
目光相對，無言纏繞。
眼看單元門里人進人出，霍 也卻似是準備朝她走近，盛念一迅速下了決定，主動朝他走了過去。
相隔幾步，她站定。
沖動過後，尷尬漸漸涌上來。
正當盛念一手足無措之時，她听到霍 也說︰“昨晚說你‘自私’那句話，抱歉。”
盛念一一滯。
隨即，她頭搖成撥浪鼓，“哥哥你沒說錯，不用道歉。”
霍 也盯著她，喉結微滾，“不是生氣才搬家了？”
“……不是。”盛念一垂眸。
“是‘需要時間’？”
“……嗯。”
“好，我給你時間。”霍 也忽而爽快道，“具體需要多久？”
盛念一頓了半晌，抬頭。
霍 也再次耐心詢問︰“需要多久？”
“……一個星期吧。”盛念一說得極慢，“一個星期。”
霍 也算著時間，“好，下周這個時間，我來接你回家。”
盛念一表情凝滯。
男人唇微抿，“不願意？”
盛念一搖頭。
“除了離婚，其他都好說。”霍 也定定望著盛念一，低低道，“我也可以等你。”
盛念一還是看著他，一動不動。
霍 也情緒煩躁了幾分，語氣冷下，“還是你想離婚？”
終于，盛念一像是找回神，回話︰“不想。”
“不想離婚的。”
聞言，霍 也緊繃的神經松懈了下來。
“我、我……”盛念一迫切想要解釋，但話到嘴邊卻還是成不了完整的一句。
怎麼說？
說她自卑？
說她沒安全感？
盛念一知道，在相信霍 也之前，她需要先相信自己。
她現在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沒關系，我說了我會等你。”霍 也幫女孩接下話，不讓她為難，“一個星期為證。”
盛念一鼻尖發酸。
她控制著，點了點頭。
“昨晚是我一時沖動。”霍 也重提舊話，“當時情緒不對，才會口不擇言。”
“我從沒覺得你‘自私’。”
“嗯，我知道。”盛念一理解霍 也，不會誤解他，“其實也不算什麼重話，哥哥你不用愧疚。”
霍 也無奈，難得語塞。
之後，他把手里的東西遞過去，“路過你喜歡的面包店，買了點。”
盛念一這才發現男人手上的紙袋，意外又驚喜。
霍 也︰“快拿著。”
盛念一下意識接過，“謝謝。”
兩人相對而立，吸引了眾多視線。
周遭路過的人越來越多，投向霍 也的視線自然更甚。
“哥哥你還沒吃飯吧，趕緊回去吧。”盛念一倏然溫聲道。
霍 也︰“趕我走？”
“……沒。”盛念一撇了下嘴，“我是怕你餓——”
“了”字還沒出口，她就被面前的人一扯，緊緊抱住。
下一秒，男人在她耳邊呢喃般低聲說︰“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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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是自卑了。”
李詩媛托著腮，看著對面的盛念一，“覺得跟江清棠比，你其實很差勁？”
“嗯。”盛念一臉色潮紅，又喝了口啤酒，“難道不是嗎？”
李詩媛明天還要上班，便沒喝酒。但盛念一剛才去超市時候鬧著要喝，說要發泄一下，李詩媛也只能順著她。
“嘖，我就知道讓你想開沒那麼容易。”李詩媛見盛念一酒量也就到這兒了，偷偷把她手邊的酒換成了可樂，“歸根結底，你就是把暗戀濾鏡開得太大，把霍 也‘神化’到了極致。”
“但他不也就是個普通男人。”
“道理是這樣啊……”盛念一臉頰鼓起，微醺狀態下那點嬰兒肥顯得更可愛，“可是我就是想不通，偏要較這個勁。”
“唉，我能懂你。”李詩媛嘆氣，“不過吧，真的沒必要。好吧，大概是因為我沒暗戀過，所以還是不能做到完全的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