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話到嘴邊沒往下說，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宋辭，似乎希望他明白她的苦心留下來。
宋辭卻再次看了一眼手表，冷漠道︰“走了。”
說罷，轉身離開。
林老夫人咬緊了後槽牙，給站在身邊的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快步跟了出去。
第184章 一開始就錯了
宋辭走到門口時，助理追了上來。
“宋少，請等一下。”
聞聲，宋辭停步看向了助理。
助理神色凝重地走到了他面前︰“宋少，老夫人這麼做其實都是為了你好。”
“什麼事？”宋辭開門見山詢問道。
林老夫人縱橫商場幾十年，能留在身邊的助理，自然也不是什麼感性的人。
助理看沒能搭上話，便擰了一下眉。
“老夫人只是擔心你被騙。那位溫小姐從小耳濡目染她母親的所作所為又怎麼會是一個干淨的人？老夫人怕你承受不來，所以一直都沒有把話說透。”
“什麼意思？”
宋辭听出了助理話中有話。
助理遞上了一個檔案袋，神色凝重。
“這是當年你母親死的時候醫院的所有資料，監控，醫生護士的口供，樁樁件件都在控訴那位溫小姐的心狠手辣，老夫人不說，是看你為了母親的死已經變成了這樣，她今日請金小姐來，也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你，況且你和金小姐多年感情，知根知底，難道比不上一個慣三的女兒會演戲？”
宋辭接過檔案袋，但並沒有打開。
而是轉身離開。
不過助理從宋辭的臉上已經看到了林老夫人想要的表情。
質疑。
溫如枳到底是宋辭的殺母仇人，能有多少信任？
這麼久以來，都是溫如枳單方面在贖罪。
宋辭從未有過直接的回應，說明他對溫如枳並非全然相信。
如今這劑猛藥下去，宋辭不可能和溫如枳再有任何的瓜葛。
宋辭上車後，吳森啟動車子前往醫院接溫如枳。
路上，宋辭盯著手里的檔案袋，像是一個潘多拉盒子。
最後，他還是為了真相打開了這個盒子。
里面有醫生和護士的口供。
「我跑去搶救的時候，差點撞到了一個女人，就是溫如枳，當我進入病房時，一切都晚了。」
「我去給其他病房的病人換藥時，路過宋太太的病房，看到溫如枳趴在床邊對著宋太太面目猙獰地說著什麼，還將手里的照片懟到她臉上。我敲門示意病人要休息，她立即把另一只手里的東西藏了起來。」
「事後，我去收拾了宋太太的病房，發現她的藥被扔在了垃圾桶里，要是不吃藥，宋太太很容易發病。」
「病房的摁鈴被掛在了很高的地方，以宋太太虛弱的身體根本夠不著，我們小護士都要踮腳才能拿到，而宋太太是伸著手死的，可想當時多無助。」
「只需要早兩分鐘，宋太太就還有救，可是溫如枳就站在那里拖延時間也不通知醫生。」
紙張在陽光下一點點透明，輕顫，像是光波一樣刺目。
最後在宋辭的手中滑落在腳邊。
他點開了檔案當中的平板，是一段被下載下來的監控。
視角比較刁鑽。
應該是他媽媽病房外走廊上的監控。
按照護士和醫生的說法，監控中一一對應。
剛好，其中一個護士敲門警告病房中的人後，沒有將門關緊。
所以監控剛好透過這道門縫拍到了里面的人。
穿著黑色毛衣的溫如枳背對著鏡頭，對著床上的女人指手畫腳，耀武揚威。
病床的母親也只能看到下半身，從抽動的雙腿看，應該是發病了。
但溫如枳並沒有救，而是將摁鈴放在了高處，然後退後看著宋辭母親掙扎。
宋辭看著母親雙腿掙扎到最後的一動不動，眸底深寒一片。
握著平板的手也是青筋暴起。
“停車。”
“什麼？不是要去醫院接溫小姐嗎？”
“停車。”宋辭冷漠道。
“好。”
吳森將車子停在路邊。
剛好是這片隱私住宅的盤山公路。
宋辭下車站在路邊看著遠處，任由風吹亂發絲。
他垂眸抬手擋著風點了一支煙，但打火機卻怎麼也點不著。
這時，吳森上前替他點燃了煙。
“宋少，怎麼了？”
宋辭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白霧。
“我媽死後，醫院是怎麼說的？”
“心髒病發。”
吳森有些遲疑的回答，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提這件事？
宋辭撢了撢煙灰︰“還有呢？”
吳森抿了抿唇道︰“醫生護士看到溫小姐從病房急匆匆的跑出來，隨後消失，監控是宋總去查的，只拍到了溫小姐進入病房和逃離病房的畫面，中間的畫面缺失。”
“是缺失，還是人為？”宋辭反問。
“……”
吳森沒回答。
答案顯而易見，一定是宋成松刪了，或者藏起來。
可是……為什麼獨獨沒有刪掉溫如枳進入病房和離開病房的畫面？
答案又是顯而易見。
再大的人物都丟不起臉，宋成松需要一個擋在林家面前的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