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口氣，听起來不是遺憾，帶著那麼一點怨懟。
任意抬頭看了他一眼，顏若彤的經紀人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眉眼不善。
他大概覺得顏若彤錯失了這個機會，如果能搭上秦總，顏若彤能的星途可以一片坦途。
不過顏若彤不打算走他想的那條路，任意也不想讓她走那條路。她打算把顏若彤捧成跟戚恆一樣的頂尖女星，做這種皮肉生意像什麼話。任意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先出去吧，我跟顏若彤說幾句話。”
經紀人和段佳都出去了，任意在顏若彤對面坐下，看著經紀人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這件事，你是怎麼想的？”
顏若彤愣了一下，認真思索了一下，說道︰“沒怎麼想，以後避著著他一點，哪天他倒了，我就過去落井下石。”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砸不死他。”
她眼楮瞪得圓圓的，鼓起臉頰，有點像還未長大的孩子。
任意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笑了來︰“好，有機會當然要落井下石。說不定你以後能讓他吃虧呢。”
顏若彤這才想起對面是boss，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她不在親近的人身邊不會這麼說話的。她和郁總之見過幾面，但是她能感覺出來郁總人很好，比圈子里許多人都要強。
顏若彤捧著熱水，有點不甘不願地說道︰“我估計是沒辦法讓他吃虧。”
任意卻道︰“人生還長，誰知道誰以後會如何，機會多著呢。”
顏若彤道︰“希望吧。”
任意側頭看了看她，發現她已經沒有一點最初的緊張了。
這副心性，干什麼都夠了。
顏若彤臉色多少還是不好看，她慢慢喝著水，露出一點不甘不憤來。
任意道︰“還覺得不高興？”
顏若彤道︰“倒不是不高興。”她頓了一下，隨後才說道︰“只不過我剛入這個圈子的時候，好多人都勸我，但是我就想演戲，所以誰的勸也不听。”
“我真正進了圈子之後，卻發現的確像他們說的那樣，有點亂。但只要自己勤勤懇懇地，總能成功的。”
她這些話，本來沒打算和任何人說的，今天卻沒忍住在任意面前說了出來。
“出了秦總的事，我也沒灰心。”顏若彤嘆了口氣，“只是想到根本沒理可講，就覺得有點難受。”
沒理可講說的是秦總和剛剛那個經紀人，覺得在這里圈里都是可以那自己去換資源的。
她不去換，仿佛是她做錯了一般。
任意听她說完，用一根手指戳了戳顏若彤的額頭︰“想太多了。”
任意自己給自己倒水︰“秦總這件事才哪到哪兒，你如果想留在這個圈里演戲，想紅，想有挑劇本的權利，你還會遇到更多的秦總。”
任意神色淡淡︰“你自己要小心，而且要清楚自己想要什麼。至于別人說的錯與對，跟你沒有絲毫的關系。”
顏若彤怔怔地望著她︰“但這樣也太自我了吧？”
任意笑了笑︰“人雲亦雲對明星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顏若彤低著頭沒說話，好一會兒她才道︰“謝謝郁總，你真是個好人。”
被發了一張好人卡的任意剛想在腦海里開口吐槽一下，忽然想起來233還沒回來。
她在心底嘖了一聲，心情也不是很好了。
任意道︰“不用給我發好人卡，天華娛樂這麼大，還犯不上去拉皮條。”
顏若彤不好意思地說道︰“就是字面意思，還好我當初簽的是天華娛樂。郁總和戚前輩都很好，要是換成別的地方……”
她也知道，她今天遇到的事並不出奇，圈里很多人都想走這條路，像她的經紀人責怪她得罪了秦總。
“戚恆？”任意眼底似笑非笑，“他是好人？”恭喜戚恆提前領取好人卡一張。
顏若彤不明所以，說道︰“戚前輩很照顧新人。”
他那是照顧你，可不是所有新人都照顧，他哪里照顧得過來。任意勾了勾唇，原來早在顏若彤剛進公司的時候，戚恆就已經動了心思了。
顏若彤剛說完反應過來，想起公司里的傳言，慌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戚前輩對我是前輩的那種照顧！”
任意笑了笑，鳳眼挑起︰“沒關系，你不用解釋，戚恆什麼樣，我很清楚。”
顏若彤眨著眼楮，對任意僅剩的一點拘謹也不見了︰“郁總，你和戚前輩是真的……”她也有點八卦的意思的。
任意勾唇︰“你猜？”
沒等顏若彤說話，她接著道︰“你想不想換個經紀人？”
顏若彤有點心動︰“能換？”
“我是打算把你往一線往上培養的。”任意道，“你現在這個經紀人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敲定了給顏若彤換一個經紀人，顏若彤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顏若彤走後，任意又問了一遍系統，得到的回答還是“無法與主腦取得聯系”。
任意興致缺缺地把電腦打開，接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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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市，電影城。
這一場戲狀態不好，ng了兩次才過，戚恆歉意地對其他人說了句不好意思，然後回了休息室。
他有單獨的休息室，不過大多時候都用不上，一般都是他狀態不好，過來靜一靜。
戚恆半閉著眼，休息室的虛開著，偶爾有腳步聲傳過來。
隔音不好，不止是腳步聲，連說話聲也會跟著飄過來。
“戚影帝的演技是真挺好。”
“我覺得還行吧。”
“畢竟是影帝，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趕上。我都不求趕上，有一半火就行了……”
“想趕可以去找郁總啊，”那人說道，他語氣中帶著揶揄︰“戚恆不也是郁總帶出來的嗎？而且郁總長得漂亮，也算賺了。”
休息室里，戚恆用一塊毛巾遮住了臉，直到兩個人閑聊完了，他把毛巾扯了下來，英俊的臉上面無表情。
他剛出道的時候就和郁青在一起了，以至于到了現在，那些人還是覺得他是郁青靠著郁青上位的。
他再拿多少個影帝，都不會有人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