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裴衍隨意點點頭︰“那你跟我走吧。”
顧絨從來沒在學校吃過飯，連學校統一辦的飯卡也沒有。
午飯時間人很多，裴衍下意識的擋在顧絨身側，觀察著他的表情。
不過出乎意料的，顧絨並沒有什麼不耐煩的表情。
反而一進飄滿了各種飯香味的食堂大門，就好奇的東張西望。
裴衍先是松了口氣，隨即愣了一下。
小混蛋嫌不嫌棄，生不生氣，和他有什麼關系？
要是顧絨還和從前一樣嫌棄，直接走了，正好不用他管了。
這麼想著，裴衍袖子被扯了一下。
一低頭正對上顧絨期待的視線︰“喂，我們中午吃什麼？”
語氣還是不客氣的，一雙眼卻璀璨漂亮。
裴衍抿唇，還是回答道︰“你想吃什麼？我去買。”
他把自己反常的行為，歸咎于昨天不小心讓顧絨吃了魚刺的愧疚。
等顧絨徹底好了，他再管他就是狗！
帶著顧絨找了個空位置把包放下佔位置，裴衍帶著顧絨走向了平時常去的窗口。
琳瑯滿目的菜品擺滿了窗口，顧絨舔了舔唇，什麼都想吃。
裴衍掏出飯卡，問顧絨︰“你吃什麼？”
顧絨搓了下手指，點了好幾樣菜。
然後目不轉楮盯著打飯阿姨，一勺一勺把菜放到餐盤上。
顧絨端過顫顫巍巍，差點就要裝不下的餐盤，朝著打飯阿姨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謝謝！”
裴衍刷卡的動作一頓，又氣悶了。
所以能對趙程說謝謝，也能對食堂阿姨說謝謝。
就跟他玩區別對待是吧？
顧絨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喊他︰“裴衍，我還要喝一個奶茶！”
“知道了。”
裴衍下意識答應，答應完了才皺起眉。
小混蛋使喚的越來越順嘴也就算了，他怎麼還答應的越來越快了？
他也打好了自己的飯，比顧絨的看起來少了很多。
把餐盤放在顧絨坐的那張桌子上，裴衍準備去給顧絨買奶茶。
顧絨已經迫不及待的拿過了飯卡，撂下一句“我自己去買”就跑了。
裴衍算了算飯卡里的余額。
他上周才充過，應該還夠。
過了一會兒，顧絨拎著兩個袋子回來，除了奶茶，他還買了一塊小蛋糕。
裴衍看了一眼桌子上攤開一大片的食物，有些無語。
顧絨是想出什麼新的辦法折磨他了嗎？
比如把他飯卡里的錢全都花光，然後餓死他之類的？
殊不知顧絨的小腦袋瓜，根本想不到這麼高深的辦法。
他只是真的好奇奶茶和小蛋糕的味道。
這還是他到了仙界之後第一次下凡，以前都沒嘗過這些人間小食的味道。
喝了一口奶茶，顧絨驚奇的瞪圓了眼楮。
裴衍看著他好像第一次喝到奶茶的傻笑樣子，又突然覺得，
花點錢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飯菜對顧絨的吸引力，很快被他還沒嘗過的小蛋糕吸引走。
他小心的拆開小蛋糕外的塑料外殼，正準備下勺子。
“我可以坐在這嗎？”
一道人聲打斷了顧絨的動作，他側頭看去，正對上一張含笑的臉。
小狼提醒︰“這是主角攻，蕭曄！”
顧絨︰“！！！”
他立刻扯出一抹笑來，眼神看起來比看到小蛋糕還亮。
“蕭哥哥！”
在裴衍听起來，顧絨喊蕭曄的聲音甜的有點發膩了。
他認識蕭曄。
蕭曄已經大四，馬上就會畢業離開學校。
但因為他過于出色，有一些導師會邀請他一起做課題。
他還知道，蕭曄和顧絨是同一個圈子的，算是從小一起長大。
蕭曄自然的揉了下顧絨的頭發，在他身邊的位置坐下。
顧絨叫完了蕭曄，準備吃自己的小蛋糕。
世界線里，蕭曄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慢慢和裴衍認識，然後被他吸引的。
所以今天應該沒他什麼事。
小狼輕咳一聲提醒︰“你現在應該討好蕭曄。”
顧絨︰“？”
按照人設來講，顧絨希望不管是蕭曄還是周砥都圍著他轉，而不是被窮小子裴衍吸引。
顧絨僵著聲音問︰“那我應該怎麼討好？”
小狼也不知道，世界線上沒寫這麼詳細。
他猶豫著開口︰“要不，你把小蛋糕送給蕭曄？”
顧絨︰“！”
他還一口都沒有吃過！
小狼絕不會承認，顧絨能吃到小蛋糕，而他吃不到所以眼饞。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幫顧絨完成懲罰！
吃不到小蛋糕，怎麼不算懲罰呢？
顧絨扁了下嘴。
他難以割舍的看著已經到了嘴邊的小蛋糕，然後義無反顧的把勺子轉了個方向。
勺子送到了蕭曄嘴邊，顧絨眼巴巴的看著蕭曄（蛋糕）開口。
“蕭哥哥，你要不要吃蛋糕？”
蕭曄有些訝異的看向顧絨。
從前顧絨也很愛追著他跑，但還從來沒有這樣親昵的行為。
嘴邊的勺子上有一小塊巧克力蛋糕，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蕭曄有點潔癖，並不打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