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 第 5 章
◎全直播出去了◎
這話一出，林君池三人都愣住了，張爺爺是看見了嗎？
不，不是，張爺爺目光明顯沒有落點。
那是怎麼回事？
“是我們表現得太明顯了吧。”林君池在這尷尬時主動開口。
【是哈，他們經常往吳爺爺的方向看，還蠻明顯的。】
【而且中途吳爺爺說話的時候，大家都在認真听，但是在張爺爺看來就很奇怪啊。】
【張爺爺看起來很聰明耶。】
【一般人也想不到這個方面吧，張爺爺肯定很想吳爺爺了。】
【快看吳爺爺一直在回應！但是張爺爺听不見啊......】
听到這熟悉的稱呼，吳爺爺激動的靈魂都開始閃爍。
“我在！我一直在啊——”
吳爺爺哽咽著，看到張爺爺無法聚焦的視線，回應的話也說不出口了，本想用手捂著眼楮阻攔眼淚，但又想用盡全力多看張爺爺幾眼。
林君池斟酌一陣，走上前去停在張爺爺一米外。
“爺爺，您信任我嗎?”
張爺爺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雖然他是這三個人里看起來最年輕最稚嫩的人，可是不知為何，他一站在自己身邊，自己就莫名的覺得很舒服，很親切。
看著這個年輕人水亮清澈的眼，張爺爺鄭重點頭。
林君池松口氣，也朝張爺爺點點頭。
隨後林君池伸出右手，在張爺爺眼前憑空寫出兩個字，然後繞著那兩個字又是畫圈又是上挑的，隨著最後一筆落下，林君池一句有力的“開！”，將空中的符咒揮向張爺爺。
張爺爺看見一道金光進入自己眼楮，眼楮一陣火熱，張爺爺眨眨眼，感覺眼楮從未有過如此清明。
“日佳。”
張爺爺听見有熟悉的聲音叫自己的名字，還沒看到人眼楮就已經瞬間涌滿了淚。
【我靠我靠！】
【剛剛是在畫符嗎？！】
【這是什麼天賦啊！憑空畫符畫的這麼輕松！而且連咒語都不用念！】
前面的玄門弟子又冒出來，可這次明顯沒有前面做科普的時候那麼淡定了。
【哇媽媽，我看見了金光！】
【張爺爺是能看見了嗎？啊啊啊啊我好激動，這不比什麼電視劇綜藝好看多了嗚嗚嗚。】
等不及張爺爺慢吞吞的轉頭，吳國梁迅速飄到林君池剛剛讓出的位置上。
“國梁哥？”
張爺爺嗓音哽咽，淚眼朦朧，為了不讓眼淚模糊視線，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想將眼淚擦干。
“這麼大年紀的人了，還哭得這麼慘啊。”
吳國梁看著張爺爺哭成這樣，明明自己也滿臉眼淚，卻還調笑著張爺爺，一邊用自己半透明的手幫他擦淚。
“誰說這個年紀了就不能哭了。”張日佳嗔怪地看著吳國梁。
“我現在不懶了，會好好丟垃圾的。”
張日佳強行拉起嘴角，想要露出笑容，但忍不住的眼淚讓他的笑看起來格外苦。
“這麼晚了，怎麼這時候出來？”吳爺爺看著憔悴的張爺爺，也不問什麼過的好不好，這些問題一看便知，而且若是現在易地而處......
他也完全過不下去的。
張日佳終于整理好心情，搖搖頭道︰“不知道，就是突然醒了，覺得該去丟垃圾，以前從沒有這樣過。”
“沒有失眠，你走後我也過的很好哦。”張日佳知道吳國梁究竟想問什麼，直接開口。
有什麼不好說的，畢竟，都已經發生了，我現在只有一個人了。
“看來兩位爺爺真的很恩愛啊。”林君池剛剛退開後就一直在後面和孟雲忍著眼淚安靜地看他們敘舊。
張爺爺听到這話，這才終于露出真情實意的笑容。
“是啊，已經四五十年了。”
【我天，在一起那麼久了？？？】
【那麼多年了感情還那麼好，羨慕。】
【華國同性婚姻才通過沒十年吧，他們很早很早就在一起了。】
“當年經歷了多少才安穩的在一起，不恩愛個夠不是虧本了？”張爺爺回憶起以前，倒是意外的回復了彈幕的疑問。
“我們算是竹馬吧，從小一起長大。當年——”張爺爺頓了頓。
“當年同性的感情大家都是非常不認可的，甚至會認為是病。”吳爺爺接過話頭，手攬過張爺爺輕輕安撫。
“是。”張爺爺深吸一口氣點頭，“當年我們的事情被發現後，國梁哥被他的家人狠狠地打了一頓，然後我們兩個就都離開了家。”
“你這個孽種！我現在就送你去精神病醫院，你沒得選！”
少時的吳國梁跪在地上，哪怕背上已血汗淋灕也依舊身姿堅/挺。
“我不去，這不是病，流氓罪都已經被取消了！我也絕不會和日佳分開的！”
狠厲的棍棒又打下來，吳父還嫌不解氣，狠狠地踹了一腳。
吳國梁終于跪不住，順著那一腳的力道倒下去。
吳父見兒子這樣，終究有些不忍，眼神里帶著失望︰“你知道你和他在一起，別人會怎麼說你們，又會怎麼說我們兩家嗎？！”
“對不起，父親。”吳國梁又掙扎著起來，對著父親鄭重的嗑了個頭。
“我們會自己負責的，我們這就離開，離開家，離開這個地方，還請父親母親不要惦念我，我是個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