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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節

    兩個。他們。
    這樣的用詞,讓覓瑜感到一陣不安。
    還有皇後問過她的,是否知曉他的身上有一處胎記……
    “在想什麼?”盛隆和含著笑意的聲音響起,這笑容似乎有些悠遠,與尋常不同,又似乎和原來無二,帶著慵懶的饜足與寵溺。
    覓瑜枕著他的臂膀,臉頰一側貼著他的胸膛,輕聲回答︰“在想……世事當真奇妙,當年的靜亭道人在得罪夫君時,萬萬不會料想到有今日。”
    她這話說得有些沒頭沒尾,但盛隆和還是听懂了,附和︰“是啊,若非他踩扁了我的螞蚱,還大放厥詞地說這是什麼魔考,我也不會想到去燒師父的手稿。”
    “之後我更是不會利用這番言論,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又燒了師父的一些收藏,賠了一套《六國》,導致在多年之後,陰差陽錯地引起了陳至堅的殺心。”
    “說來,他也算是罪魁禍首之一,我是不是該派人拿下他?”他若有所思地詢問。
    “要不然,深夜搜宮、丹房示眾這麼一通陣仗擺下來,最終卻只抓了陳至堅一個,說出去難免令人疑惑,懷疑這行刺奇王的謀逆大罪是不是真的。”
    覓瑜輕聲應道︰“夫君想派就派,左右靜亭道人也不無辜。”
    在正事上,她對他還是很放心的,知道他一向有分寸,就算他真的派人捉拿了靜亭道人,也一定有他的道理,旁人挑不出半分差錯。
    她更在意的,還是他的身份……不,其實這點她也不在意,九皇子也好,十皇子也罷,他都是她的夫君。
    這也正是她最幸運之處,她遇見的,純粹只是他這個人,所擁有的,也純粹是他的這份情意。
    他是獨一無二的。
    覓瑜慢慢將吻印上他的胸膛,輕喃︰“夫君……”
    盛隆和的懷抱有些收攏了。
    “我記得有人在片刻前對我說,想要休息,讓我不要胡鬧。”他帶著點克制和引誘的笑意,在她耳畔低聲道,“那麼現在,紗兒的意思是——?”
    她發出一聲輕輕軟軟的回應。
    身旁人的笑意增大了,伴隨著擁緊的懷抱,將她翻轉過身,讓嫣紅重新漫上她的雪背,縴細的十指抓緊錦褥,掩去婉轉的低泣。
    ……
    翌日晌午,奇王啟程前往清白觀。
    之所以說奇王,是因為他此行光明正大,打著查清案情的旗號,讓闔宮上下都知曉了此事,紫霄真人特意帶著弟子前來送行,通達道人也在其中。
    許是盛隆和震怒的余威猶在,紫霄真人的神情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其余人更是恨不得把頭埋得低低的,跪在地上不起來。
    唯獨陳至微情緒高昂,含著滿滿的笑意相送,一直送到了山門處。
    沿途,他多番叮囑,小聲提點︰“你岳母是清白觀出身的,你媳婦也在觀中修習醫術,那里的人都是她的長輩和長輩的長輩。”
    “你過去之後記得機靈點,恭敬點,像對待為師一樣對待那里的道長,知道嗎?為師可不想你和你媳婦一塊過去,結果你一個人回來!”
    “還有,如果可以,能不能讓你媳婦幫幫忙,嘿嘿嘿,向觀主請教幾個醫術方面的問題?問題為師都寫好了,就在這封信里,你拿著,拿著——”
    盛隆和無奈地受了他的嘮叨,收下了他硬塞來的信︰“師父怎麼不早說?非要等到這時候了才說,也不怕耽誤了弟子的行程。”
    陳至微把眼一瞪︰“是為師不想說嗎?明明是直到半個時辰之前,為師都不知道有這件事!你讓為師怎麼說?”
    “你也是的,說離宮就離宮,不給大家伙一點反應的消息,讓為師都來不及檢查你的拜禮,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犯了忌諱!”
    盛隆和故作疑惑地道︰“什麼拜禮?”
    陳至微一愣,有些急了,看了眼一旁的覓瑜,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詢問︰“當然是你帶著你媳婦去拜見長輩的禮!你不會沒準備吧!”
    盛隆和這才露出一個笑容,道︰“自然準備了,在這種事上,弟子怎麼可能會不上心?”
    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他又道︰“好了,就送到這里吧,師父再不回去,上面的那些人恐怕會在心里打鼓,以為弟子交代了什麼事。”
    他喚來兩名護衛︰“弟子此行前去,少說也要幾日,這期間,就由他們負責保護師父的安全,師父有什麼事想要聯系弟子,也可以派他們傳信。”
    “等等、等等,為師還沒交代完呢——”陳至微努力爭取最後說上幾句話,不過這回他叮囑的對象換人了,從盛隆和變成了覓瑜。
    聲音倒還是壓低著,不想被第三個人听見︰“听小石頭說,你的那些師祖長輩們似乎不怎麼喜歡他,等到了觀里,還要勞煩徒兒媳婦你多多周旋……”
    如此一番叮嚀,一行人方才徹底別過。
    時值冬日,山中莽莽林深,積雪壓枝,一片銀裝素裹,寒風襲面而來,引得樹影搖動,發出陣陣低鳴。
    山腳下,早有護衛牽著馬匹等候。
    覓瑜被盛隆和帶到為首的駿馬前,見其通體雪白,唯獨馬尾呈現出烏色,似一筆暈染開的墨汁,不由得露出贊賞的笑容︰“這馬兒長得可真漂亮。”
    “你若喜歡,以後它就歸你了。”盛隆和拍拍馬首,與它打了個招呼。
    她連忙推拒︰“不用這樣,我平日里也不常騎馬,給了我豈非浪費?”
    他笑著看向她︰“無妨,只是在名義上成為你的,喂養訓練的事還是專人來,我也不會因為它的主人換了,就不再騎它。”
    “既是名義,又何必麻煩呢?”覓瑜道,“我也不過夸贊了它一聲而已。”
    盛隆和也不堅持,左右只是一匹馬,夫妻間閑話幾句便罷。
    倒是她又追問了一聲︰“這馬兒有名字嗎?”
    “父皇賜名定風珠。”他回答。
    她有些驚訝︰“這是父皇賜予的寶馬?”
    他應了一聲︰“前些年北越進獻了一批寶馬,父皇將其中的三匹賜給了我,首要的便是這枚定風珠。說到這個名字,還有一段來歷。”
    “什麼來歷?”她問道。
    他笑了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上馬吧,等上了馬,我再同你細說。”
    話畢,他仔細打量了一番她,確保她裹得嚴嚴實實,才扶著她上了馬背,與她共乘一騎。
    他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拉著韁繩,調整她的坐姿,叮囑各種注意事項,交代她,如果途中有哪里不舒坦,一定要及時說出來。
    最後,他道了一聲“坐穩了”,引韁策馬,領著一行人出發。
    第172章
    馬兒跑動得不快, 林子里風也不大,覓瑜裹著厚實的斗篷,被盛隆和抱在懷里, 除了臉蛋感到絲絲涼意, 其余地方都暖和如初, 沒有半點嚴寒之感。
    她在一開始還有些小心,僵持著身子,等熟悉節奏之後,便松泛了下來, 靠在身後人的懷中,一邊欣賞沿途的雪景,一邊與他閑話。
    “以前采藥時, 我從來不敢走這樣的山路, 因為小時候跌過一跤, 把娘親縫制的新衣裳弄髒了,挨了好一頓責罵……”
    盛隆和含笑听著, 詢問︰“紗兒在采藥時,都是一個人采的嗎?”
    她搖搖頭,道︰“娘親有空時會帶著我采,沒空時便讓侍女跟著, 有時我也會和桃米她們一起。”
    “桃米?”
    “是我在觀里的姐妹,比我小幾歲, 一個小道童, 當年夫君養傷時,就是她和我一起照顧的, 你還記得她嗎?”
    “哦,她啊。”盛隆和道, “我記得,當然記得,我還記得你師叔呢。”
    他這話……怎麼听起來有點怪怪的,好像帶著不滿?
    覓瑜有些小心地詢問︰“桃米她……在什麼時候得罪過夫君嗎?”
    “沒有,一個小孩子,能得罪我什麼?”他道,“我只是想起當年往事,有點不痛快,又有點痛快而已。”
    什麼往事?什麼痛快和不痛快?她怎麼越來越听不懂了?
    覓瑜一頭霧水。
    盛隆和很是貼心,主動解釋道︰“當年我借養傷之名,賴在清白觀不走,指名道姓要你照顧,這一厚顏無恥的行徑,大概引起了你師叔的不滿。”
    “由于我的奇王身份,她既不能直接趕人,也不能拒絕我的要求,便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同時派出一個小道童和你來照顧我,斷了你我二人的獨處。”
    “所以我才說,我在想起往事時有點不痛快,但轉念一想,不管你的師叔如何阻攔,你現在終究成了我的妻子,便又有點痛快了。”
    覓瑜︰“……”
    他可真是……大言不慚。
    “怎麼不說話?”帶著笑意的詢問從身後傳來,“被我這番不敬師長的言論嚇到了?放心,我只對你這麼說,等到了清白觀,我保證對他們恭恭敬敬的。”
    “沒有。”她違心地小聲回答,“我只是忽然想起,那些夫君給我看過的,以奇王的身份寫給太子的信里,提及過拜訪清白觀一事……這是真的嗎?”
    說起來,他假裝患有臆癥,假裝得也真是面面俱到,還會自己給自己寫信,不知道他在寫那些信時,心里都在想些什麼。
    “信是假的,但上面寫的大部分事情是真的。”盛隆和道,“我的確為了你的事情,專程拜訪過清白觀。”
    聞言,她有些緊張和好奇地詢問︰“夫君都拜訪了什麼?師祖他們對此又有何反應?”
    “沒什麼,不過是問些你的日常生活,你的喜好與習慣,還有討要香薷羹的方子。”他道。
    “至于你師祖他們的反應,我覺得還可以,雖然有點看我不順眼,但該說的話都說了,該給的方子也都給了,算是認下了我這個女婿。”
    “就是你的師叔多送了我兩個冷眼,約莫是覺得我耍手段娶到了你,等會兒到了清白觀,紗兒千萬記得替我說幾句好話。”
    覓瑜輕聲細氣地哼了一下︰“你可不就是在耍手段?仗著奇王的身份,便要姑娘家來貼身照顧,此等行徑,的確如你方才所說,頗為厚顏無恥……”
    盛隆和湛湛而笑︰“好紗兒,我這也是在為我們的將來著想,如果我不要你來照顧,怎麼讓你對我生出好感,心甘情願地嫁給我?”
    “到時聖旨一下,你驟然得知自己被賜婚給一個陌生人,哪怕這個人是太子,是奇王,是你曾經救過命的人,你可會覺得歡喜?”
    他說得很對,如果沒有那段相處的時光,她不會對他暗生情愫,進而對這門親事接受良好,懷著隱隱的期待嫁給他。
    但也僅此而已,就算沒有這些因素,她沒有救過他,沒有與他相處,與他素不相識,她也照樣會接受聖旨,嫁給他,並在婚後逐漸喜歡上他。
    原因無他,她喜歡的是他這個人,無論與他在何時、何地、何種境況下相遇,她都會為他動心。
    覓瑜在心里想著,嘟了嘟唇,嬌聲道︰“夫君對自己如此沒有信心嗎?不相信紗兒在嫁給你之後,會喜歡上夫君?”
    “當然不是。”盛隆和含笑的聲音隔著斗篷傳來,“你我二人天生一對,就算沒有這些事,也終究會走到一起。”
    “但你當時就在清白觀里,在我的附近,我怎麼能忍住不見你呢?所以,哪怕冒著惹你長輩不喜的風險,我也厚著臉皮要了你來照顧。”
    覓瑜再度輕哼一聲︰“那可未必。”
    “去歲一年,夫君都不見蹤影,即使賜婚的聖旨下來了,也仍然不露一面,讓我心中忐忑,以為你不喜歡我,對這門親事不敢抱有太大的期望。”
    “從這點上,可瞧不出你有多喜歡我。”
    他好聲好氣地解釋︰“好紗兒,我不是說過嗎?去歲朝中之事繁多,我忙著處理,分身乏術。”
    “何況,在料理好必要的人之前,我也不願意將你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必要的人?”她好奇地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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