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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大佬那些年 第16節

    被“快沒錢了”這個事實打擊的虞荼呆滯著一雙眼楮,他摸了摸自己的兜,還是去鎮上的超市和雜貨鋪里買了些東西———有巴掌大的可以換衣服扎頭發的小玩偶,有五顏六色的彩色橡皮筋,各種形狀的動物發卡,不同口味的彩色玻璃糖……零零散散買了一大包。
    虞荼避開人群,將這一大包東西提到了舊樓,跨過門檻時,他感覺渾身一涼。
    他這時用的是自己的本體而不是馬甲,對周圍環境的感知力都遲鈍了許多,只能感覺到空氣有些不正常的冷,但看不見那些在角落挨挨擠擠的黑色。
    “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所以隨便買了點。”
    虞荼將手里的大袋子放到地上,然後一個個掏出來展示怎麼玩怎麼用,五顏六色的小東西擺了一地,在有些昏沉的光線下,依舊是漂亮的色彩。
    虞荼展示完後起身拍拍灰︰“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再給你們買別的。”
    他彎起眉眼笑道︰“走啦,拜拜∼”
    他道完別後離開了舊樓,所以沒看到在他轉身後,那些他本體看不見的黑色涌上來想拉住他,卻在踫到門檻時被陽光灼傷,發出“嗤”的聲響。
    挨挨擠擠的黑色“嗚”了好幾聲,它們豎在門檻前,好一會兒後才像融化的雪堆一樣坍塌,黑色的浪潮平鋪開,卷走了那些五顏六色的色彩。
    *
    可能是白天遇到的令人受驚嚇的事情實在太多,哪怕從顧鴻影的口中確定他的運氣著實不太行,虞荼也有了一種詭異的佛系感。
    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總會走,無論是福還是禍,反正躲不過。
    想的相當透徹的虞荼在晚上鎖好門窗倒頭就睡,他今天白天檢查過小樓的門窗了,質量特好,如果化成尸體的新郎再過來,捶一夜也不見得捶得開。至于新娘……怕也沒用,他打不過,還不如干脆點躺平。
    深夜十二點,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槐林鎮忽然開始起霧了,霧氣越來越濃,漸漸遮蔽了整個街道。
    “刺啦———”
    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拽著在濃霧中拖行,這個聲音從東邊貫穿到南邊,從馮家一直拖行到舊樓門口。
    被拖行的東西露出了真面目———是五個活人,三男兩女,他們頭朝下,在地上已經拖行出了血痕,眼楮緊閉著,生死不知。
    每個人的腳踝都被一個紙扎人握著,紅色的拖行男人,綠色的拖行女人。
    五個紙扎人在舊樓的門檻前站成一排,簡陋慘白的頭顱上兩點紅色直勾勾地看向一樓中心的塔形承重柱,看著很有些滲得慌。
    “咕嘰咕嘰———”
    在他們的注視下,十八層的塔形承重柱上拳頭大的黑色洞口里,涌出一團又一團的黑色,這些黑色從柱子上流淌下來,慢慢地堆積到門檻邊。
    舊樓的橫梁上,一個輕飄飄的身影墜下來,是和門口一樣的紙扎人,唯一的區別是這只紙扎人的雙臂上沒有紅紙,露出了竹子的骨架。
    黑色浪潮慢慢爬上那個雙臂裸露的紙扎人人的身軀,紙扎人頭顱上兩個紅色圓點忽明忽暗,過了好一會兒才穩定。
    這個紙扎人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到門檻邊和其他五個紙扎人對視,過了一會兒,那五個紙扎人人齊刷刷地邁出一步,同時跨進了門檻,他們身後拖著的五個人也同樣被拖入了舊樓中,腦袋在地面上留下淡淡的血跡。
    紙扎人將這五個人丟到了塔形承重柱附近後,舊樓牆壁上留下來點蠟燭的地方忽然冒出了朵朵幽綠色的光,整個舊樓被照亮,房梁上懸下來的、帶著污漬的麻繩和蒙了灰的白布條無風自動,呼嘯著發出近乎尖叫的淒厲聲音。
    在這樣可怕的聲音里,被拖到舊樓里的五個男女里,最虎背熊腰的那個先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楮,只覺得腦門劇痛,手向頭上一摸,放到眼前全是血。
    僵硬遲滯的思緒霎時間回籠,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看到那些在風中呼嘯的白布條與麻繩,還有那在幽幽綠光下陰森可怖的塔形承重柱,忍不住發起抖來。
    他明明……明明是在離開槐林鎮的車上了……這是哪里?
    周圍還昏著幾個人,他伸手推了推,昏迷的人被他翻了過來———分明是他上一單的買主一家!
    虎背熊腰、凶神惡煞的漢子忽然打了個寒顫,種種恐怖的猜想襲上心頭,他甚至都沒喊醒他旁邊昏迷著的同伴,軟手軟腳,連滾帶爬地向外跑。他經過光滑的門檻時被絆了一腳,人摔出去老遠,掙扎著爬起來後,發現視線里多了一雙腳———白紙附著竹架,穿著紅色的紙鞋。
    他的目光向上移,看到了一個紅色的紙扎人,它彎著腰,頭顱上兩點紅色的眼楮盯著他,忽然180度旋轉倒掛,彎彎的嘴角在上,紅色的眼楮在下,紙扎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和他眼楮貼眼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深夜里傳出來的淒厲尖叫驚醒了塔形承重柱旁邊昏著的四個人,最邊上的中年人睜開了眼,被眼前的環境嚇了一跳︰“這是哪兒?”
    他旁邊剛從昏迷中醒過來的老人抱著頭疼得直發抖,根本沒听清他的問題。
    中年人又害怕不耐煩地推搡著︰“媽!問你話呢!”
    “不知道……”額頭磕傷了一大塊的老人只是不斷的搖頭,“我不知道……”
    眼前這環境著實嚇人,中年人又伸腿去踹他旁邊瘦弱干巴的老頭︰“爸!這怎麼回事!”
    等他看到旁邊剛醒來另一個中年女人後,他的臉色終于變了︰“他們倆不是走了嗎?!”
    他們那行有他們那行的規矩,錢貨兩訖,立刻走人,這都走了一天多的人了,怎麼這麼邪門地回來了?!
    中年女人也被嚇得不輕︰“大哥,你們這鎮上是有什麼古怪嗎?我只是做點給人結兩姓之好的事,不算傷天害理啊!”
    “你問我干嗎!我又不知道!”中年男人,也就是馮勝,臉上肉眼可見的慌亂,“這是什麼鬼地方啊!”
    剛剛被踹了一腳沒吱聲的馮偉開口︰“勝子,這里是舊樓。”
    他的話一說完,馮勝的臉色更難看了,從小到大鎮上的人都知道,舊樓就是個古怪不詳的地方,進來的人不是噩夢纏身就是大病一場,從沒見誰討得到好的!
    馮勝摸了把額頭,血糊了一手,他心里又怒又怕———他怎麼會睡著了之後來到這麼個鬼地方!
    既然確定了這里是舊樓,不是什麼沒見過的其他地方,他爬起來想要向門外跑,管他是個什麼情況,先回去了再說!反正離這里越遠越好!
    他沒管自己爸媽,踉踉蹌蹌地朝霧氣盈滿的門外走,還沒走到門檻,他就像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物,一步步向後退,“噗通”一聲摔倒後,又手腳並用地向後爬。
    他的面前一個紅色的紙扎人倒提著兩只腳踝,從舊樓的門檻那里一步一步進來,頭顱上是用顏料畫著向上翹的嘴角。
    手里拖著個生死不明活人的紙扎人向前走,白布條和長繩遮擋的陰影里,緩緩走出另外五個紙扎人,同樣的步伐,同樣的動作,同樣向上咧的嘴角,慢慢地縮小了包圍圈。
    四個人被迫靠在了塔形的承重柱上,臉頰旁是拳頭大的、塔身上的黑洞,寒氣從柱子上冒出來,幾乎要將他們凍僵。
    他們無路可退,紙扎人卻沒停下腳步,除了那個雙臂沒紅紙的紙扎人,其他紙扎人一人找上一個,抓著他們的肩膀,將用顏料畫著的嘴貼在他們的額頭上。
    沾了人血後,紙扎人眼楮位置的紅點似乎更亮了,白紙竹骨好像變成了銅骨鐵架,任憑他們怎麼踢打也不見分毫損壞。
    沒有來處的風呼嘯得更厲害了,白布條和麻繩拍打在房梁與牆壁上,越發恐怖。
    在這樣的環境下,馮勝第一個崩潰,他對著面前那張紙扎的簡陋面孔,涕泗橫流︰“我和你無冤無仇,你抓我干什麼?給我兒子買個媳婦又不是我的主意,是我爸媽的主意!”
    “你要抓去抓他們啊!”他大吼大叫,“不要抓我!和我沒有關系!”
    “還有旁邊那個女人,那個紙人手里拖著的男人———”他大喊,“人是他們帶來的!冤有頭債有主!不關我的事!”
    他在這里大喊大叫,抓著他的紙扎人卻只是歪了下頭,上翹的嘴角更加明顯,明明是不會說話的死物,卻在此時有種無言的嘲諷。
    “刺——刺——”
    霧氣涌動的門檻外,傳來由遠及近的、雙腳在地面拖行的聲音。
    一雙紅色的婚鞋跨過了門檻,紅嫁衣的衣擺貼著門檻一同滑到舊樓內的石磚上,長長的黑發覆蓋住了新娘的面門,她每走一步,頭上的釵環便發出低沉的踫撞聲。
    她的腳怪異地扭著,在他們驚恐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上前來。
    風吹開了她覆面的長發,露出一張青白的臉。臉上妝容死板,低頭的時候,能看到口中塞滿了米糠。
    第20章
    虞荼是被砸玻璃的聲音吵醒的。
    聲音不大, 但穩定且煩人,有種不撓不休的堅定感。
    虞荼在床上痛苦地側了個身,絕望地睜開了眼楮,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霧了, 從房間里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個模糊且怪異的輪廓。
    他爬起來開了燈, 燈光照亮房間,也照亮窗外的紙扎人,紅色紙扎人的頭顱緊貼在玻璃上, 沒有紅紙覆蓋的手臂一下一下在玻璃上拍打———還是個熟人。
    可能是上次那個長得更恐怖的新郎給他造成的沖擊力更大,虞荼這次一點兒也不害怕,他拖來一個凳子坐在玻璃窗前,面無表情地和拍玻璃的紙扎人對視。
    紙扎人︰啪——啪——啪——
    虞荼︰盯——盯——盯——
    兩個人僵持了好一會兒, 紙扎人拍玻璃的手停了,紅紙被撕爛的縫隙里,探出幾只黑色的、細細的小爪子,它們急切地揮舞著, 從虞荼的角度看過去,像是紙扎人身上長出了細密的黑色觸手, 相當掉san。
    虞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確認自己並沒有切成馬甲。
    他是不是眼花了?要不然怎麼會看到困在舊樓里的嬰靈附在紙扎人身上, 還大半夜的過來敲他的窗?
    細細的小爪子在紙扎人身上揮啊揮, 見虞荼沒有反應, 它們有點急了, 紙扎人身上的紅紙被小爪子撓破,更多黑色的小爪子從里面探出來, 隔著玻璃窗,虞荼听到“哇呀”的聲音, 好像比白天他說下次再來時它們拿玩具砸他時更響亮。
    紙扎人已經在嬰靈們的焦急下變得破破爛爛,竹制的骨架上密密麻麻黑色在涌動。虞荼打開窗,紙扎人的手瞬間抓到虞荼的胳膊上,差點一把把他拽出窗外。
    虞荼趕緊扣住窗扇,才沒被那一瞬間大起來的力道帶下去︰“人摔下去會死的!!”
    紙扎人抓他的手僵了僵,虞荼竟然從它身上涌動的黑色里,看出茫然無措來。
    “你們去大門那里等我好不好?”虞荼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是睡不成了,“知道門在哪兒嗎?”
    黑色涌動著,發出“嘰咕嘰咕”的聲音,然後紙扎人雙手一松,從二樓窗台上掉了下去,摔在地上後,又以一種不科學的姿態爬到大門口。
    虞荼︰“……”
    他忽然想起來,舊樓里的嬰靈們都還太小,估計還不會走路,但這一幕……真的好詭異啊!比鬼片里的場景都恐怖!
    虞荼帶著難以言說的心情下了樓,看到渾身冒黑色的紙扎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大門口等他時,這種難以言說又變成了哭笑不得。
    嬰靈或許真的沒有操縱過人形物品,敲窗台的時候還好,從窗台上掉下去後可能就迷糊了,四肢加腦袋五個部位五個思想,虞荼打開門後跟著它出去,四肢和腦袋各走各的———沒錯,腦袋也參與了走路,以至于眼下的場景看起來特別像是動畫系學生做出的曾經在網上風靡一時的鬼畜視頻。
    虞荼︰“……”
    他的震撼在沉默里,震耳欲聾。
    嬰靈們帶著他在涌動的霧氣里準確地找路,又回到了虞荼白日去過的舊樓。
    舊樓門口的霧氣是種幽幽的慘綠色,看著便讓人心里一咯 。虞荼邁過門檻,便看到了極其混亂的一幕———
    舊樓牆壁跳動的幽綠燭火下,背對著他的新娘伸直雙臂,青白的雙手將一個已經被掐得直翻白眼的中年男人舉到空中,新娘的腳下橫七豎八倒著幾個人,紅男綠女的紙扎站在這些人的旁邊。
    帶路的紙扎人早在跨進門檻後便被嬰靈們棄之不用,黑色從紙扎人的竹架里涌出來,咻地匯入到地面上的大部隊中。
    嬰靈們分了兩撥,一撥用細細的爪子不斷抓撓新娘的鞋面和衣擺,紅色嫁衣的邊緣都被抓成了一條條流甦,一撥攀上新娘的手臂,爬上中年人的頭頂,細細的黑色小爪子胡亂拍打著,想讓新娘松開手。
    新娘的手越收越緊,一團團黑色里急得發出“呀呀呀”的聲音,見虞荼還傻站在門口,給新娘衣擺抓流甦的黑色里分出一小團,咻地一下竄到他腳下,然後沿著他的褲腿蹭蹭蹭爬上他的頭頂,揪著他的頭發往新娘的方向去。
    頭皮一痛,虞荼倒吸一口涼氣︰“輕點輕點!頭要禿了!”
    “呀——呀!!”黑色的一小團在他頭頂蹦噠著,它身上的寒氣極重,虞荼幾乎是瞬間就被凍清醒了。
    他跑到新娘身邊,先是檢查了一下地上躺著的幾個人,發現都還有微弱的呼吸後才松了一口氣。
    眼看著被新娘掐住脖子的中年男人兩眼翻白,掙扎越來越弱,虞荼一咬牙伸手抓上新娘冰冷的手腕,開始幫著嬰靈們一起掰她的手。
    這幾天顧鴻影給他傳了不少東西,不管有用沒用,反正一股腦都給虞荼發了過來,里面有不少一看就是內部人員才能拿到的資料。
    虞荼不知道顧鴻影到底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聯系上特異組還混到了特異組內部,但在這樣緊急的情況下,他也沒空關心這些不算生死存亡的故事,確定資料的來源真實可靠後,虞荼就忙著在雜七雜八的資料中找重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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