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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嗯……”
蘭凌霄輕哼，看向遠處正在和大小姐一群朋友交際的西門凌曜，彎起唇，像在玩什麼游戲。
“有……”她言語一頓，听八卦的那些人隨著她的停頓提起一口氣，“還是沒有呢？”
鄭楠發現了，蘭凌霄絕對是在耍她們玩！
“他看著年紀也算挺大，”蘭凌霄笑道，“老男人嘛，嗯……我好像也玩過那麼幾個。”
“到了一定的年紀，表面上看著一本正經，實際上私底下，嘖……”
鄭楠努力不去想蘭凌霄這個私底下指的是哪里。
西門凌曜的年紀確實要比她們這群人大上幾歲，不過大小姐听到老男人參個字，還是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可是到底有沒有他？”蘭凌霄像是在回憶，“怎麼辦，我記性比較差，我不記得了哎~~”
“你少來，”大小姐無情拆穿，“你記性差？”她不客氣地給了蘭凌霄一個冷笑，“鬼才信。”
蘭凌霄發出一串惡作劇成功的笑聲。
“你想確定我和他的關系，是很在意這件事嗎？”蘭凌霄笑著問道。
大小姐雙手抱在胸前，目光投向遠處的西門凌曜，他正和人說話，估計言談中會提到他今天新添的身份。
看了一小會兒，她說︰“算了，I don’t care。”
“不過……”她的視線落回蘭凌霄身上。
“如果你記起了什麼，記得同我說，我不介意你分享情報給我。”
蘭凌霄听了，笑聲清脆，沖大小姐眨了眨左眼。大小姐笑起來，回應蘭凌霄似的，眨了眨她的右眼。
兩人肩膀輕輕踫在一起，像是合拍地擊掌。
鄭楠看著她們笑在一起，茫然道︰“發生了什麼？”
“我怎麼覺得我看不懂了呢？”
司徒瀅雙手交織抱在一起，回道︰“這有什麼好看不懂的啊？”
她乜一眼鄭楠，“看不懂說明你對女……不對，說明你對人性的想象力太淺了。”
鄭楠像是受到極大的冒犯，“哦，是我的問題啊？！”
氣人的是，司徒瀅還問了一句︰“那不然呢？”
鄭楠氣得想要跳腳，考慮到對方是哪怕說歪理也依然振振有詞的司徒瀅，計算了下辯論的成功率，鄭楠很快放棄了。
“我要回去了，”鄭楠說，望了一圈朋友，問起她們的打算。
禮已經送出，該玩的項目都玩過，好戲也看了，想要的簽名也已經要到，聊到簽名，趙多嬌才知道自己錯過這件事，頓時悔青腸子，早知道她就該和朋友們待在一起。不過小星子嘿嘿一笑，說也拿了趙多嬌的份，趙多嬌激動起來，狠狠抱了小星子一把。幾個人聊了一會兒，發現要做的事都做了，老大也收起手機，剛剛大小姐和蘭凌霄站在一起的畫面，她發給正在閉關趕稿的蒔七寶，蒔七寶趕稿趕到臉黑，看到那些照片，在微信里瘋一般的尖叫。老大知道她為趕稿憋在寢室里都要憋懷了，幸災樂禍般的在手機那端發笑，不過還是發了善心，想要帶點吃的東西回去給蒔七寶。她很自然地問起大小姐，這里的食物能不能給打個包。大小姐微愣一下，似乎沒想到今天還有人有這需求，不過還是叫來管家，讓管家帶著老大去打包。
曹曦華和鄭楠一听可以打包，頓時也來了勁，舉起手，雀躍地說她們也要打包。她們都來勁了，小星子和班長也開始覺得不蹭一波免費晚飯對不起自己，跟在她們後面，興奮地也準備給自己打包一份。
大小姐無語地看著她們，並不是介意她們蹭飯，只是感覺被當成了食堂。
“你們要不在這吃了晚飯再走。”她以吐槽的口氣說。
“不了不了，”老大淡定地拒絕，“七寶還等著我回去呢。”
“我們也不了，”鄭楠說，“這里離學校好遠啊，我們早點回去，我還有衣服沒洗。”
大小姐皺起眉，“怎麼感覺天天都有衣服要洗。”
鄭楠抱怨道︰“可不是嘛！就跟人要吃飯似的，要天天吃飯，就要天天洗衣服，天天吃，天天洗，吃不完，洗不完！”
大小姐說︰“那你攢幾天嘛，今天出來玩就玩個痛快。”
鄭楠想了想，露出痛苦的神色，“攢個幾天洗，到時候不還是要洗？而且要洗的衣服會更多。”她像是能預料到那淒慘的畫面，感覺眼前都搖搖晃晃起來。
趙多嬌沒有加入這場對話，她不舍地和蔣洄手拉著手晃悠，她們最近見面也少，回了學校，估計又各忙各的。
然而她們總是要回學校的。
一群人又聊了一會兒，司徒瀅打算留下繼續玩，和大小姐打過招呼，便自找樂子去。蘭凌霄本來準備留下，不過听說曹曦華和老大幾個人都打算早點回去，也就再次充當起司機的責任，準備用她那輛大G帶她們回去。鄭楠怎麼來的怎麼回，準備和南宮景一起搭蔣洄的便車。
不過兩個人坐上車以後，沒多久，就後悔了。
看著車窗外手拉著手，還在說話的那對小情侶，鄭楠嘆了口氣。
趙多嬌和蔣洄和好以後，就沒松開過牽在一起的手。朋友們說話時，兩人一直躲在人群後頭說悄悄話，出了別墅，到停車場，這一路上，兩人都沒停過。南宮景和鄭楠上車以後，她們還在說話。
“你還沒告訴我，你喜歡怎樣的珠寶？”蔣洄站在車外，拉著趙多嬌的手，輕聲問，“像後來那個西門送的那種大的，還是老趙那種小的？”
“嗯……”趙多嬌一時也忘了鄭楠還在車里等，俏皮地提問，“怎麼，想送我首飾？”
“這個嘛……”蔣洄假裝沉思，“先打听打听你喜歡什麼咯。”
趙多嬌埋在他的懷里，嘿嘿地笑，她用手比劃，“綠寶石那個，雖然大，不過看著挺沉，感覺戴著也會很累。趙迪偉那個就……”她比較了大小，“好像稍微有點小哦。”
“那你喜歡哪種呢？鑽石？寶石？”他溫柔地追問。
趙多嬌不停地笑。
“嗯……”她佯裝認真思考，“其實黃金會不會好點？我媽說，黃金更保值。”
蔣洄有意逗她，“哦，黃金啊，然後要比趙迪偉大，嗯……”他歪一歪頭，“如果再大點，那我可能還買不起。”
“我是窮學生。”他假裝認真地說。
趙多嬌被逗笑，她打一下他的胸口，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臉，嗔道︰“買不起你還問啊？”
“不過沒關系~”她腳後跟落回到地面，撇過頭，故意不看他，“我以後可是要做獨立女強人的，我自己給自己買咯~”
蔣洄抱著她的腰，輕輕笑起來。
“嗯……你以後肯定會是女強人。”他彎起眉眼，眼中流動溫柔。
“真的啊？”趙多嬌笑問，雖說眼下不過是情侶間的玩笑，雖說她也不確定未來，她的夢想的確是做個攝影師，不過她也知道，人們所追求的成功，並不是那麼輕而易舉地得到，她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有成功的資質，但是蔣洄沒有第一時間否認，沒有嘲笑她異想天開，他的話像是確定未來的確會如她所想的那樣發展，這種感覺還是挺不錯的，“你真這麼覺得？”
“是呀，”蔣洄輕輕說，“不過……做女強人給自己買首飾固然好，但是如果有人送禮物，也會很開心吧？”
趙多嬌不語，只望著他的臉，一味嘿嘿地笑。
眼見兩人如膠似漆，難舍難分，要是沒有人干預，也不知道說到什麼時候去，看到南宮景如坐針氈，局促不安，鄭楠抬起手，做了一個安撫的手勢，她放下車窗，小聲提醒外面︰“兩位……”
別忘了還有兩個朋友等著他們哈。
趙多嬌听到鄭楠的聲音，這才如從夢中醒來，趕緊讓蔣洄上車。
“阿楠，南宮，對不起啊……”為了表示歉意，趙多嬌也不去副駕駛，而是和鄭楠坐在一起，她挽著鄭楠的手臂，替她和蔣洄道了歉。
回到學校，蔣洄在停車場和趙多嬌鄭楠分別，看著她們背影消失，才和南宮景回到寢室。回到寢室，他們看到趙迪偉正在和上次那個寧可逃課也要玩游戲的游戲哥打網游，一看到趙迪偉，蔣洄就沒什麼好氣。
他用力把那個裝鑽石項鏈的禮盒仍在趙迪偉面前的桌子上，趙迪偉一驚，暫停游戲。
“干什麼？！你干什麼？！”
蔣洄並不在乎，他用手指著趙迪偉，似告誡一般說道︰“以後想送什麼，自己去送。”
想到今天自己被戲弄，還差點被趙多嬌誤會他對大小姐舊情難忘送這麼貴重的禮物，他就來氣。
南宮景在坐著的趙迪偉背後說風涼話︰“送什麼送啊？人家那邊可以收到更好的，更大的。”
他抱著手臂，幸災樂禍，“今天人家那寶石多大來著？”他用手比了個圈，“有這麼大吧？”
蔣洄覺得南宮景比劃的大小有點夸張，不過知道南宮景故意，他順著南宮景的話說︰“我記得要更大點。”說著，蔣洄還在趙迪偉眼前做了一個“O”的手勢。
“什麼什麼，”趙迪偉嘴硬，“你們在說什麼？我听不懂！”
“什麼更大的？”游戲哥也過來湊熱鬧，他看到趙迪偉桌上的首飾盒子，驚嘆一聲，“老趙又有看上的女生？送人家這個？很貴吧？這個看著就很貴。”
南宮景沒多想，嗤笑道︰“貴又怎樣？人家那邊有人送更貴的，那可是綠寶石……”
“那女生就和送更大的在一塊啦？”游戲哥說，“哇靠，老趙這是遇上什麼拜金女！”
蔣洄和南宮景也是沒意料到還能有這說法，兩人都被噎到，像見鬼似的瞪大眼楮。
趙迪偉皺起眉，“你亂說什麼！”
“你送了那麼貴的禮物，那女生卻選擇送她更貴禮物的人，這不是拜金女，還能是什麼？”游戲哥輕蔑的笑，“這種壞女人，老趙，不要也罷。”
“我讓你別亂說話！”趙迪偉猛地提高聲量。
游戲哥也是沒想到，嚇了一跳，接著反應過來，“你有病啊？！”他罵道，“我這不是為你說話麼？！”
趙迪偉像是吃了火藥，嗆道︰“我要你為我說話啊？！”
“好了好了。”眼看著兩人這是要吵起來，蔣洄趕緊做起和事佬，勸說兩個人別吵架。
在蔣洄的勸說下，那兩人沒再理睬對方，不過游戲哥回到座位後，還是不甘心，沖著筆記本電腦罵了句︰“神經病！十參點！”
“你他媽……”趙迪偉火氣還沒消，一下子就要竄起來，想罵那人在罵誰，卻被蔣洄用力按回去，他憤怒地瞪視蔣洄，蔣洄卻說︰“剛剛是你先罵人家的。”
趙迪偉憤怒地低聲問︰“你沒听見麼，是他先說……”
“他說什麼？”蔣洄鎮定地看著趙迪偉。
趙迪偉這才發現自己差點說漏嘴，他張開嘴，還想再說什麼，和蔣洄對視一會兒，看出對方等待著他的下文，他強行壓下火氣，“沒什麼。”
“什麼都沒有。”他又說了一句。
南宮景也在旁邊看著，他看著趙迪偉回到位置上，手往前一揮，像是發泄，他小聲問蔣洄︰“這個就叫……？”
蔣洄沒有明著說出來，嘴唇無聲翕動——欲蓋彌彰。
當誰還看不出來某人根本放不下似的。
南宮景忍住笑，清了清嗓子，像是鄭重宣布一件大事︰“你們聊，我，要和我的女朋友聊去了。”
蔣洄放開放在趙迪偉椅背上的手，也忍笑道︰“你這話說的，我也要和阿嬌聊天去啊。”
趙迪偉受到今天第二波刺激。他抬起眼，被兩個損友氣到嘴唇發顫。
故意的，他們絕對是故意這麼說的！
但他能有什麼辦法呢？他什麼也做不了，眼睜睜看著那兩人或躺在床上，或坐著，拿著手機，那兩人一听見女朋友的說話聲，就笑了起來。
有口氣堵在胸口，他還找不到地方發泄。
他只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里，看著放在桌子上，離他有點遠的盒子。
他打開盒子，看見那條他精挑細選的鑽石項鏈，他選項鏈的時候，還想過她收到會是怎樣的笑臉，不過，現在這也沒什麼用了。
他盯著那條項鏈，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