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節

    她掰著手指︰“等天明,我就一點點,收回所有喜歡。”
    傅洵驟然攥著拳頭。
    她朝他笑了起來,眼底淚花閃爍︰“小傅先生,最遲一個月,我就能不喜歡你了。”
    “做回禮法里的男女,或許三五年後,我還真會以男子身份,娶妻。”
    說完,蘭絮擦擦眼角的淚花,轉身朝門外走去。
    尚未邁出門檻,突的,傅洵從她身後“ ”的一聲,關上了這扇門。
    這扇為顯示男女清白而敞開的門。
    可他們之間,早就不清不楚了。
    他將她推到門上,呼吸急促顫抖。
    直到靠這麼近,對上他那雙眸,蘭絮這才吃驚地發現,他眸底,狂風驟雨,驚濤駭浪。
    他咬牙︰“收回喜歡?謝蘭序,你好大的本事,該我喚你一聲先生了。”
    蘭絮輕輕眨眼︰“那,你叫個看看?”
    傅洵︰“……”
    眼前這個人,三言兩語,就能讓他心如刀割,丟盔棄甲,再沒有半分高高在上。
    他對她,既恨極了,又愛極了。
    他一瞬就明白了,自己是一葉障目,既然都走上“斷袖”之路,早就拋棄禮法,卻在這種時候,竟然險些又被禮法桎梏。
    就當他從此瘋魔也好,發癥也罷。
    他要徹底拋棄塑造他的禮法,去從身心,重構能融洽他與她存在之處。
    于是,他先建了第一步。
    他抬起她的下頜,再一次含住她的唇,攫取走眼前人的呼吸。
    因此力氣太重,蘭絮後腦勺頂著門,悶哼一聲,傅洵的手摸到她腦後,是墊著,也是掌控著。
    這個慎之又慎的人,終于,完全遵循本能沖動,
    蘭絮勾著他脖頸,承受著他的索吻。
    ……
    後來,誰也說不清楚,怎麼就到了床上。
    傅洵一邊親著她的面頰,一邊低嘆。
    蘭絮將手放在他心口,順著他衣襟,摸到他輕薄的肌理,她小聲說︰“先生心跳好快,身體好熱,好好摸。”
    傅洵把她的手抓出來,斜她︰“怎生就學了紈褲那一套。”
    蘭絮哼了一聲︰“是你逼的。”
    傅洵無緣無故被扣這麼大一頂帽子,還沒辯駁呢,蘭絮又說︰“誰讓你這麼狠心,說不想理我,就不理我。”
    傅洵冷笑︰“沒你狠心。”
    竟然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
    感情這事若能那麼容易抽身,也不至于如此了。
    蘭絮︰“你放心,我還是喜歡你的,嗯,還有你的臉,你的身體。”
    傅洵︰“……”
    越說越不像話。
    可傅洵終究沒有推開她,甚至,微微松開桎梏她的手,蘭絮得了自由,撫摸他的腰,試探著底線。
    傅洵喉結顫了顫,他暗含警告,道︰“你該睡了。”
    蘭絮︰“今時不同往日,我再晚點睡也行。”
    他板起臉,可蘭絮假裝看不見,一個勁地把玩戰利品。
    傅洵渾身僵硬。
    蘭絮眼中劃過一抹狡黠,她就愛他這模樣,被她撩弄得不能自已。
    這回事麼,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東風壓倒西風。
    下一刻,傅洵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道︰“那你就別睡了。”
    蘭絮︰“?”
    傅洵翻過身,把她按在床上。
    蘭絮面頰發燙,鼻端充斥著一股松柏香氣,他吻她,只用了一夜,知曉了這吻的技巧,越吻越深。
    大掌揉著她的腰,手心燃燒著一簇簇火,既克制,又瘋狂。
    直到她的唇被他吻得發腫。
    直到她脖頸肩頭,沒有一處不發燙,發熱,沒有一處還留有溫涼。
    直到她抓緊了被褥,眼尾沁著淚珠,低低地哭︰“先生、傅探花,我不敢了……”
    “放,放我去睡吧,明日我定起不來了……”
    傅洵眼尾蔓出一抹微紅。
    他垂眼,輕輕地哄︰“明日給你睡到午時。”
    蘭絮︰“……”
    ……
    雖然沒有到最後,但蘭絮算是體會過,老房子著火的可怕之處。
    即使最開始,男人克制得要命,可是真燒起來,只怕要把她吞噬殆盡。
    他只嘆︰“你還小。”
    即使這個時代,女人們這時候有結婚生子的了。
    他卻不這麼認為。
    傅洵靠在床頭,衣襟微敞,他早上衣服其實穿得嚴嚴實實,但蘭絮用一雙手,又把他的衣襟給揉亂了。
    因此,向來嚴于律己,清冷不凡的男人,略顯出幾分隨性。
    饒是衣衫不整,他目光卻分外清明︰“會試的搜身,比鄉試嚴格,必須脫剩里衣,接受監門官檢索。”
    “不過,並不是沒有辦法,你只管好好學。”
    其余的,交給他就是。
    蘭絮垮著一張小臉,咸魚只想躺平,嗚嗚。
    想到被考試支配,她不太情願︰“你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說這些啊,老師,前輩,還是探花?”
    傅洵︰“都有。”
    蘭絮︰“就這?還有呢?”
    他頓了頓,把她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不讓她看自己的眼,方又說︰“還有,鐘意你的人。”
    他性格使然,沒辦法像蘭絮一樣,動不動把“喜歡”二字掛在嘴邊,實在太直白。
    不過能得到他一句“鐘意”,蘭絮也滿意了。
    看看外頭天色,傅洵︰“午時了,起來。”
    蘭絮驚訝︰“說午時就午時啊?”
    傅洵斜睨她︰“我這輩子,還沒在床上躺到午時未起。”
    蘭絮︰“那你以後機會多著呢。”
    傅洵︰“……”
    不過,還是真是應了那句“今時不同往日”。
    他沒強要她起來,而是自己先起來,叮囑聞風燒水。
    大中午的,聞風心里奇怪,卻也沒問什麼。
    直到看到蘭絮不肯走路,非要傅洵抱著,傅洵忍了忍,終究還是親自把她打橫抱好,走去淨室內。
    聞風︰“!”
    結合這幾個月的細節,他明白了,緩緩張大嘴巴——
    夭!壽!啦!
    傅洵看了聞風一眼,既是知會,也是讓他閉好嘴巴。
    一夜,傅宅發生一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
    下午,萬里又來了,呈上新的情況︰“大人,陽平那邊急信。”
    傅洵看完,把信紙燒了。
    實在拖不得,他必須北上,去陽平。
    剛確定心意,膩歪了沒兩天,傅洵又要忙了。
    蘭絮站在馬下,朝他揮揮手,道︰“先生,我會寫信給你的,你記得回信。”
    傅洵︰“嗯。”
    他與萬里一人一騎,留在蘭絮那邊,則是聞風、劉婆子和小童幾人。
    他一夾馬腹,打馬前行。
    走出幾步,他驀地回頭,去看那站在樹下的人影。
    她跳起來,朝他招招手。
    傅洵彎了下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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