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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穿越者,名動四方 第244節

    霍霆山低笑了聲,“夫人向來心善。明日我讓人送信回幽州,讓他來洛陽一趟。”
    裴鶯在心里默默算了下時間。
    從荊州遣快馬送信回幽州,再從幽州南下至洛陽,少說也得兩個多月時間。
    裴鶯正欲開口,一只粗糲的大掌忽然撫至她下巴尖,數指鉗制令其稍稍抬起。
    熾烈的吻落了下來。
    房中燈盞如初,但案幾旁從外往內卻拉出一道暗影,暗影將被抵在案幾前的女人籠罩,如同珍寶被惡龍拖入巢穴深處。
    杏色的系帶被骨節分明的長指拉開,深色的手掌如同某種嗅到肉味的鯊,從微敞的衣縫中滑了進去。
    仿佛有滾燙的沙礫入懷,裴鶯下意識嚶嚀了聲,脊背伸直往後傾,但很快又被一條鐵臂圈了回來。
    這個夜還很漫長。
    *
    幽州兵破了沉猿道以後,並沒立馬行動,而是如一頭盤臥的猛虎般住扎在險關中,既觀察著左右懷古關和東門關兩處險關的情況,亦是以沉猿道為錨點,迅速整理著剛易主的司州。
    孟從南離開後的第五日,他再次登門來拜訪。這回不再是他獨自前來,同行的還有他的妻子呂紅英。
    這回霍霆山沒出面,裴鶯和孟靈兒一起接待了他們。裴鶯第一回見呂紅英,對方模樣清秀,站在丈夫身旁只及胸口,看著頗為嬌小。
    和上回一樣,孟從南依舊是攜禮登門。
    裴鶯瞅了眼禮盒,裝的竟比首回拜訪還要隆重些,心里暗自驚訝。
    夫妻倆是早上來的,裴鶯留了他們用膳。
    正廳的四角放置著冰盆,使得炎炎夏日中屋中也涼快非常。案上美味佳肴引人食指大動,有切塊整齊炙雞,還有和韭菜一同翻炒的豬肉片,以及熬得奶白的魚湯。
    孟從南此前未食過炒肉,初嘗大為震驚,贊不絕口,“原來豕也可以這般美味,今日一嘗,恍然覺得往日吃的是白費了食材和光陰。”
    呂紅英笑著道︰“如今知曉也不遲,總好過混沌一生到末尾,回首憶來半點八珍玉食竟是沒一個值得掛念。”
    說完,她抿唇笑笑,“還記得父親在世那會兒,每年的年夜飯他和大伯都要食烤雉,兩人各佔半只,再切兩只剁碎,分予小輩翅腿。”
    裴鶯完全不知曉,只能微笑附和,但她旁邊的小姑娘面露懷念。
    孟靈兒想到了小時候,祖母不喜她和娘親,平日有什好東西都偷偷的往二房送,父親赴京後,祖母干脆連掩飾都不掩飾了。
    平日堂弟有的、酸棗糕等,她通通吃不上,只偶爾去隔壁南小叔家和小柔妹妹玩時,能得一兩塊南小叔給的零嘴。
    年夜飯是最豐盛的,往日待她苛刻的祖母也會難得的和顏悅色,祖父和叔祖父兩家一起在院子里,熱熱鬧鬧的聚在一塊。
    飯桌上聊的都是往昔,呂紅英目光幾番狀似不經意地掠過裴鶯,見她並無多少搭話的意思,不由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什麼。
    膳罷,孟從南道︰“將軍夫人,我有個不情之請。”
    裴鶯︰“孟小叔但說無妨。”
    孟從南看了眼妻子,又看了眼佷女,笑著說︰“實不相瞞,此番來沉猿道之前,我便與拙荊商量在此地多留幾日。一來是與靈兒十載未見,很是懷念,想多些和靈兒敘舊;二來是我欲在此地探尋與我有合作意向的商賈。故而還想請將軍夫人多留拙荊兩個時辰,待我在外尋我落腳地,再來接她。”
    裴鶯還以為是什麼,原來只是想在假節府多久些時辰。
    對方是女兒親族,她干脆道︰“何須在外尋落腳地?府中尚有不少空置房舍,你們直接在府中住幾日。”
    “叨擾大將軍和將軍夫人不妥。”孟從南笑著搖頭,“且拙荊素來膽小,宿在府中怕是得日日忐忑,加之我生意之事並非一蹴而就,需時常出門,若住在貴府頻繁進出我心里愧疚難安。”
    裴鶯見他說的堅決,後面兩個原因又是從自身出發,心知他們夫妻是真不願來,“那好吧,若有其他需我幫忙之處,莫要和我客氣。”
    孟從南拱手作揖,“謝過將軍夫人。”
    他先行離開了,呂紅英暫時還留在府中。
    有客人在,裴鶯和女兒一同繼續陪客,不知是否她們皆是呂紅英的熟人,對方表現得倒沒孟從南說的那般膽小。
    兩個時辰轉眼便逝,孟從南如約來接人,裴鶯再次留飯,但被婉拒了。
    “我奔波生意的那幾日,拙荊還會來叨擾,請將軍夫人倒時莫嫌棄。”孟從南如此說。
    裴鶯語氣溫和︰“說不上叨擾,靈兒生父那一脈的至親如今就剩你們,得以在此地相見,她甚是欣喜。若你們行程允許,多在城中留幾日吧。”
    孟從南笑應。
    晚間裴鶯和霍霆山說了這事,說孟從南攜妻來沉猿道探望靈兒,也順帶做生意。
    霍霆山坐在旁側看裴鶯翻賬,“夫人對這個孟從南了解幾何?”
    裴鶯實話實說,“不多,只知曉他這一脈早年南下行商。如今好像在益、荊二州的交界地營生,居于臨江郡。”
    霍霆山淡淡道︰“夫人,他這一家子四個月前才搬到臨江郡。”
    第144章
    “四個月前才搬到臨江郡?”裴鶯怔了下, “霍霆山,你去查他們了?”
    男人懶懶地掀起眼皮子,“日轉星移, 畢竟過去了十載, 純真之人可能因外界種種而失其本心, 對方是女兒的親族, 我哪能待之如尋常陌生人。”
    裴鶯問︰“那你查到了什麼?”
    “他們四月前從南邊的晉城搬至臨江郡,目前做染料生意, 一家四口, 夫妻倆育有一子一女, 外加三個看家護院的奴僕打手, 此外還雇了當地的鏢師保駕護航。”霍霆山回答說。
    很基礎的商賈配置,除了家人以外還有打手和鏢師。
    裴鶯︰“那就是沒問題。”
    “從晉城遷至臨江郡只是他們對外的說辭,但是否真的沒問題, 還需等前往晉城的斥候歸來方知。”霍霆山沒有立馬下結論。
    裴鶯疑惑道︰“晉城在何處?”
    霍霆山︰“益、荊、交三州的接壤地。”
    裴鶯︰“……”
    裴鶯神色復雜, “荊州領土廣袤, 頂得上三個司州有余, 此地去交州再歸, 一去一回又兼之調查的,哪怕快馬行舟,沒有兩個月怕是不能有音訊。”
    霍霆山嗯了聲,承認這個用時, “若有機會, 夫人可以旁敲側擊問他們夫妻倆,為何好好的在交州不待, 而要不辭辛苦北上到臨江郡。”
    裴鶯︰“好。”
    *
    昨日孟從南說的不是假話,第二日他們再次登門了。和之前說的一樣, 孟從南只將妻子送過來,他自己則忙碌營生去了,並沒有入府。
    “咕嚕嚕。”
    茶壺煮沸,壺口不斷冒出水霧,裴鶯把雕花玉壺從小爐子上拿下,開始泡茶。
    今日不如昨日用膳時嚴肅,只開了一張小案,裴鶯坐在一側,小姑娘和呂紅英坐在對面。
    在裴鶯泡茶時,對面的嬸佷在聊天,話題從孟靈兒過去的那些年,轉到孟從南夫妻的過往。
    呂紅英悠悠嘆氣,“早些年、就是剛南下那會兒生意還好做,後來世道漸亂就不行了,許多生意都做不成。早年我們其實還不做染料,在交州那邊做綢莊布匹生意,生意不大,但也算有聲有色。但後來當地官商勾結著實嚴重,有戶胡姓商賈不知使了什麼法子,令當地的太守鐵了心思打壓其他布商,以至于除了那戶胡姓布商,其余的在當地皆難以維持生計。無法,我和郎君只能離開。”
    裴鶯想問他們是否是離開晉城,但“晉城”一詞說出口不妥。對方尚未透露,她卻先提,擺明是派人查了他們底細。
    就在裴鶯思索著如何婉轉詢問時,女兒幫她問了,“英小嬸,你們離開後是直接去了臨江郡嗎?”
    裴鶯將熱茶倒入茶盞中,放到兩人跟前。
    呂紅英搖頭,“非也,當時還在交州輾轉,布料的行當做不成生意,郎君便想著改弦易轍,舍了布料的營生,做染的生意。但後來發現,染的行當在南方不如北方興旺。”
    裴鶯心里了然,“多半是北地冬季嚴寒,而南方溫暖,冬日吃古董羹的人不如北地多。”
    古時的調料也稱之為“染”,每當秋風起,就到了貼秋膘之季。但兩地氣候和飲食習慣的差異,讓染的營生也有不同。
    呂紅英溫聲細語道,“多番波折後,我們在南邊待不下去了,後來又再次北上。”
    後面又聊了其他。
    呂紅英是巳時來的,裴鶯留了她一同用膳,膳罷後對方在府中待到申時,而後被忙碌完的孟從南接走。
    後面一連幾日,皆是如此。
    倒不全是聊天,有時呂紅英會帶一些繡品來,她的女紅極為出眾,一條帶錦繡花草的帕子一個時辰都不用就繡完了,看得裴鶯連連驚嘆。
    孟靈兒雖然讀書習騎射,但她本人對女紅也頗感興趣,恰好近日先生們忙碌,她的課停了,于是呂紅英來時,嬸佷倆就聚在一起討論女紅。
    裴鶯自覺不是手巧之人,對女紅敬而遠之。
    這一日,裴鶯午睡醒後,一如既往去女兒的院子里,嬸佷倆正在繡女紅。
    注意到裴鶯來,呂紅英放下手中針線,“將軍夫人。”
    和往日相比,裴鶯發現今日的呂紅英眉宇間多了幾分淺淺的憂愁,“紅英何事不得開顏?”
    呂紅英欲言又止。
    裴鶯轉眸看了眼女兒,小姑娘听到她問話,目露疑惑的抬頭。
    “這是囡囡今日的戰績?一日便有如此進展,當真進步神速。”裴鶯隨意換了個話題。
    孟靈兒嘟囔道︰“看來昨日娘親沒細看,夸贊也當不得真,我昨天分明繡的亦是這一幅嘛。”
    話題沒選好,裴鶯尷尬一瞬。
    不過孟靈兒也是隨意呢喃一句,並非要鬧別扭,事情輕輕揭過。
    下午呂紅英要離開時,裴鶯去送她,同時找了個借口支開了女兒。
    裴鶯和聲說︰“紅英,你若有心事不妨與我說說,你我如今雖並非妯娌,但過往情義在,你們也是靈兒至親,倘若能幫上忙,我定不推辭。”
    他鄉遇至親,且還是生父那一脈僅有的親人,女兒這幾日特別高興,加之呂紅英這些日無償教女兒女紅,于情于理,若對方有難處,她不會袖手旁觀。
    呂紅英不由面露羞愧和難堪,“將軍夫人仁義寬厚,我著實有一事欲請夫人幫忙。實不相瞞,我一家新至臨江郡,郎君本欲在此地重新扎根,但今年柔兒新嫁,家中為其添了不少妝。而來到臨江前經歷的周折頗多,損耗不小,家中已不如以往寬裕。本來情況還能應付,卻未料到此地生意起步甚是艱難,要打點之處和前期投入都不少,因此著實囊中羞澀,不得不厚著臉面向夫人借些銀錢……”
    她越說越小聲,說到最後低了頭。
    裴鶯看不清呂紅英神色,但見她雙耳赤紅,想來是不好意思。
    “這有何難,紅英你們需要多少?”裴鶯問。
    呂紅英小聲報了個數字。
    這個數字于一般商賈而言不小,是那種去掉半數家產的金額,更別說是尋常布衣了。不過于裴鶯來說,這點銀錢並不算什麼。
    裴氏每個月的進賬,光是其中一小類香皂的收益,就足矣全部覆蓋呂紅英的借款。
    “明日紅英來取款便是。”裴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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