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指尖在地圖上圈出兩處標記，語氣愈發凝重︰
“不過截至目前，仍未發現樊青與秋小姐的蹤跡。結合地形分析，黑松嶺與老鴉崖這兩個邊境口，是他最可能選擇的路線，這兩處全是荒無人煙的山林小道，灌木茂密、岔路繁多，既便于隱蔽行蹤，又能避開主干道的巡查，是偷渡過境的首選通道。”
他的話音剛落，余硯舟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結了冰︰“頌邇國。”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樊青早年在頌邇國待過，跟著當地的武裝勢力做過交易，手里肯定有熟路的向導和資源。”
他頓了頓，眼底翻涌著冷意，
“海上出境要過三道巡邏線，他帶著秋安，不會冒這個險。只有走山林偷渡，借頌邇國的勢力做緩沖，才能徹底把人藏起來。”
王指揮官看著地圖上那片標注著“無人區”的山林，眉頭微蹙︰“那我立刻讓邊境部隊往黑松嶺和老鴉崖增派兵力，再調兩架無人機低空偵查......”
“部署的事，我來。”
余硯舟突然直起身，打斷了他的話。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下屬，語氣里沒半點商量的余地︰“王指揮官，您在後方坐鎮就好，有需要調整的地方，還請您多指教。”
這話听著客氣，可那笑意不達眼底的模樣，明擺著是不想讓旁人插手。
王指揮官看著他眼底的怒火，心里瞬間了然。
他拍了拍余硯舟的肩膀，聲音壓得低了些︰“邊境線復雜，頌邇國那邊的武裝也不好惹，別做的太過火，別忘了我們的底線。”
說完，他沒再多留，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剛合上，余硯舟臉上最後一絲客氣便徹底消散。嘴角沉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眼底的溫度瞬間褪盡，掃過在場的下屬時，連空氣都仿佛凝住了。
他抬手，指尖精準點在兩個隊長的名字上，聲音沒有半分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帶精銳小隊，重點巡察頌邇國接壤的邊境線，尤其注意山林里的隱蔽小道。一旦發現樊青的蹤跡，不許輕舉妄動，保持跟蹤，每十分鐘傳一次定位。”
兩人立刻應聲，轉身快步離去。余硯舟的指尖又落在地圖上頌邇國一側的城鎮標記上，
語氣愈發凌厲︰“聯系頌邇國的線人，讓他們盯緊邊境附近的村落和黑市旅館。樊青帶著秋安，不可能一直躲在山里，他要找落腳點、要補物資，必然會暴露痕跡。線人那邊的報酬加倍，只要有消息，不管大小，立刻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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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辦公室，就看到Lira等著門口，還帶著一大堆的文件資料，放了滿桌堆得像小山。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突然急促地響起來，余硯舟幾乎是立刻接起。
電話那頭，景驍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少爺，在距離頌邇國邊境線不遠處的山崖，有一輛墜毀的越野車，里面的毛發已經送去鑒定了，根據墜毀痕跡推算，墜毀時間就在這兩天之內，所以極有可能是樊青操作的。”
“位置發來，我現在過去。”余硯舟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帶得往後滑了半米，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掛了電話，轉身看向一旁拿著文件的Lira，一邊沉聲道︰“桌上這些資料，交給副董處理，你從旁協助，把需要裁決的事項列個清單，標注緊急程度後再聯系我。”
Lira還沒來得及應聲，余硯舟已經走到了門口。他頓住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確認她能扛住壓力，隨後便沒再多說，大步流星地走了，只留下一道急促的背影。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Lira站在原地，手里還捧著沒遞出去的文件，臉上滿是凌亂。她這次趕來J市，本以為能解決掉積壓的事情，結果余硯舟接了個電話就走了。看著滿桌子堆得老高的資，Lira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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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的邊境線，霧氣還沒散，帶著刺骨的涼意。
余硯舟剛從直升機上下來，皮鞋踩在沾著露水的草地上，濺起細碎的水珠。他沒顧得上整理被風吹亂的西裝，徑直往搜查隊的臨時據點走，腳步急促得連隨行的保鏢都快跟不上
兩個小時後，余硯舟的指尖捏著手機，屏幕上是剛傳過來的基因鑒定報告。“匹配度99.9%”的字樣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扎進他的眼底，確認了那幾根在墜毀的越野車上發現的黑色頭發，正是秋安的。
“出境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冷得像結了冰的邊境河。頌邇國的混亂眾所周知，國小力弱，邊境線常年有非法交易，武裝勢力盤根錯節，連當地警方都管不了。
秋安落在樊青手里本就危險，一旦進了頌邇國，別說搜救，連確定她的位置都難如登天，還要走繁瑣的外交流程，時間拖得越久，秋安就越可能出事。
想到這里，余硯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下頜線繃得發緊，眼底翻涌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不敢靠近。
“軍方的人繼續守在邊境線內，重點排查所有從頌邇國返回的車輛和人員，防止樊青聲東擊西，把秋安藏在境內某處。”
隨後他抬眼看向身旁的景驍、景曜兄弟，聲音依舊沒有半分起伏，目光掃過遠處被霧氣籠罩的頌邇國方向，語氣里多了幾分深意︰
“我們的人，現在就分批潛入頌邇國，從每寸土地開始查，樊青剛過境，肯定要找地方落腳，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說著，他對著景氏兄弟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兄弟倆瞬間領會，潛入”二字，本就沒打算走合法途徑，在頌邇國那種地方，要查樊青的蹤跡，只能用些“特殊手段”，哪怕驚動當地勢力，也要把人找到。
看著景氏兄弟轉身去召集人手，余硯舟獨自站在密林中。
晨霧漸漸散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卻照不進他眼底的陰鷙。
“等等。”在景氏兄弟即將動身時，余硯舟突然開口，兄弟倆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只見余硯舟的指尖在身側緩緩攥緊，指節泛白，每個字都帶著決絕的殺意︰
“在確認秋安安全的情況下，將梵青直接弄死，不用帶回來。”
兩人隨即了然地點頭。境外出事，變數太多，只有讓樊青徹底消失，才能永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