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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節

    太祖雖未留下遺詔,但是朝中早立太子,太祖臨終之前並未下令廢置太子,因此這皇位本就是傳于太子的,太子薨逝則傳位于太孫,太孫薨則傳位于太孫後人。”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何苒擁護的那個小昭王,不就是號稱太子後人嗎?
    嚴密上前一步︰“萬歲,下官懷疑此人是何逆的奸細,請萬歲下旨,命下官將此人及其余黨收監侯審!”
    皇帝正想應允,一名官員卻在此時出列︰“下官認為全大人所說甚有道理。”
    “下官附議!”
    “下官附議!”
    接二連三,又有十幾名官員出列,皇帝面色陰沉,柳山河目露殺意,他知道,與其說這些人針對的是皇帝,不如說是他。
    自從他登上天下權勢榜,他便成了眾矢之的,這些人表面上對他言听計從,其實早就在等待時機,將他從高位上接下來。
    第349章 第三碗狗血
    臨時皇宮里的大殿,遠遠比不上京城的金鑾殿,一眼看到頭。
    一名錦衣衛在門外探頭探腦,嚴密一眼便看到了。
    他使個眼色,站在身邊的內侍便悄悄出去,很快便又回來,走到嚴密身邊,將藏在衣袖里的一份報紙悄悄遞給他。
    此時的朝堂上已是劍拔弩張,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在柳山河身上,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人眼觀六路耳听八方。
    于是嚴密和內侍的小動作便落入有心人眼中。
    “嚴指揮使,你手里拿的可是今天的報紙?”
    此言一出,剛剛還在針鋒相對的兩撥人暫時休戰,齊齊望向嚴密。
    這份報紙是錦衣衛今天早上剛剛查獲的,並非晨報,而是一份晚報。
    嚴密自己還沒來得及看呢。
    他只能看向龍椅上的皇帝。
    皇帝正要開口,便听全大人說道︰“嚴指揮使,不知可否讓本官看一看?”
    報紙已經拿在手里了,嚴密難道還能當場藏起來嗎?
    再說,他現在不交出來,這些大臣們出了皇宮也能看到。
    哪怕錦衣衛四處收繳,還是有人會抄錄下來。
    就連皇帝都在看手抄報,更何況這些大臣們。
    嚴密只好把報紙交了出去。
    全大人接過報紙,馬上鎖定了頭版頭條。
    全大人一目十行,其他官員一看就明白了,不用問了,第三碗狗血到了。
    “全大人,可否給本官一閱?”
    “還有本官。”
    全大人環視滿朝文武,微微一笑︰“全某不才,就讀給諸位听听吧。”
    “謝全大人,本官洗耳恭听。”
    全大人清清嗓子,娓娓念來。
    但凡做了官,都要講官話,然而南北水土不同,人與人的舌頭也各不相同,因此,官員們的官話也是五花八門。
    有川味的,有閩味的.
    然而全大人卻是一枝獨秀,講的一口標準官話,而且吐字清晰,抑揚頓挫,滿朝文武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是他剛剛讀了一小段,皇帝便大喝一聲︰“閉嘴,不要再讀了,退朝,退朝!”
    滿朝文武︰晚了,雖然只是一小段,可我們全都能猜到後面寫的是什麼了。
    是什麼?
    當然是太宗害死太祖,陷害先太子。
    皇帝說要退朝,那便只能退朝。
    官員們出宮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讓自己的長隨去買報紙,買不到報紙就買手抄報,買不到手抄報就到街上找。
    而此時等在臨時皇宮外面的官員們也收到了消息,有人已經拿到了第一手的手抄報!
    不到一個時辰,官員們全都看到了那篇文章。
    字字血聲聲淚,字里行間都在控訴。
    狄夫人雖然早早死了,但她臨終之時仍然放心不下周溫的兒子。
    因此,她留下一封手書,命令心腹,在周桅十五歲時,將這封手書交給他。
    也就是說,太宗周桅,早在十五歲那年便已經知道自己並非太祖親子。
    但他城府極深,假裝一無所知,給自己戴上一個仁厚憨直的面具,令太祖對他放松了警惕。
    他一直都在暗中籌謀,並且買通太醫,知道太祖身體近況,抓住機會,趁著太祖皇帝暈倒,勾結太醫,讓太祖無法甦醒,趁機將髒水潑在先太子身上,污陷先太子氣暈太祖,並將先太子縊死,偽裝成畏罪自盡。
    宮內,皇帝看著龍案上的三份手抄報怔怔發呆。
    這三份報紙,將周氏皇朝撕得片甲不留。
    高祖戴綠帽,太祖有一個私通小叔的生母,太宗血統低賤,且還恩將仇報,謀權篡位,弒君弒儲,理當鞭尸。
    至于已死的高宗,以及當今天子,有無大錯暫且不說,僅是這血統,就已經不配為帝了。
    更何況中間還有一個血統不明的閔熳。
    皇帝還不知道,前陣子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虐殺幼女事件,現在又被翻了出來。
    柏彥寫的那篇文章,也被抄錄成手抄報,與這三篇皇室家丑一起,傳遍江南各地。
    皇帝忽然有一種大勢已去的無力之感,何苒的大軍眼看就要打到徐州了,本應同仇敵愾的朝堂,現在卻是風聲鶴唳,劍指君王。
    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啊!
    皇帝想到他在青州的那些年,雖然談不上臥薪嘗膽,可也是勵精圖治,他給自己營造出清正親民的好名聲,他令青州成為商賈雲集之地,他聚集了足能媲美國庫的財寶,無論是在朝堂,還是在民間,眾人口中他都是一位賢王。
    他一直都在靜候時機,他從未踏錯半步,他選擇最好的時機走出青州,走向京城。
    晉王大軍壓境,關鍵時刻,是他力挽狂瀾,穩定朝堂,從北到南,保住皇室基業。
    明明這一切,他做得可圈可點,無可指摘。
    明明,他要對付的只是閔熳。
    他也如願以償,奪走了閔熳座下的龍椅,天下權勢榜,他是名符其實的第一人。
    明明一切都對他有利,明明他居高臨下,一直處于不敗之勢。
    明明接下來,是他一呼百應,萬眾一心,抗擊何苒,收復失地,文治武功,成就不世之功。
    明明,就應該是這樣的
    一股腥甜涌上喉頭,皇帝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夏公公嚇了一跳,一邊用帕子給他擦拭,一邊讓阿寶去請太醫。
    皇帝擺擺手︰“不用傳太醫,朕無恙。”
    這個時候,萬萬不能傳出皇帝抱恙的消息。
    “去,傳柳山河,朕有事與他相商。”
    柳山河根本沒走,內閣就設在臨時皇宮內。
    柳山河雖是首輔,但內閣卻不是他的一言堂。
    或許在兩個月前,其他幾位閣老也還只是唯唯諾諾,可是現在,內閣卻已經分成了兩派。
    一派以他為首,而另一派的代表人物,便是今天在朝堂上大出風頭的全大人。
    此時還留在皇宮之中的,不僅有內閣的人,還有宗室和勛貴。
    延安伯手里的短刀,便拍在了柳山河的書案上︰“柳首輔,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里裝模作樣,快說說吧,這皇位的事,該怎麼辦?”
    延安伯話音剛落,柳山河一系的人便高聲喝斥︰“延安伯,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帶刀入宮,你想做甚?”
    延安伯輕蔑一笑,伸手一抽,眾人嚇得後退幾步,柳山河的身子也顫了顫,生怕這個混不吝大刀一揮便血濺當場。
    可是延安伯抽出來的卻只是一個刀柄而已。
    延安伯舉著那個刀柄,對眾人說道︰“哪條律法規定,不能帶刀柄進宮了?”
    眾人
    好人會帶空刀鞘進宮?
    不過,危險解除,眾人悄悄松了口氣。
    柳山河沉聲說道︰“延安伯,本官知曉你與驚鴻樓有所關聯”
    沒等柳山河把話說完,延安伯便是一口濃痰吐在柳山河的書案上。
    眾人
    延安伯冷笑︰“姓柳的,你說老子和驚鴻樓有關聯,什麼關聯?還能比你給何苒送軍費的關聯大?你若是在京城,何苒一準兒給你封個爵,沒有你送銀子,何苒哪有錢打仗啊,各位,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幾個和延安伯稱兄道弟的勛貴哈哈大笑︰“柳首輔,我們都替你覺得虧,你辛辛苦苦貪墨了這麼多年,到頭來全都為他們做了嫁衣裳,銀子全都進了何苒的腰包,我要是你,一準兒會找塊豆腐撞死。”
    柳山河最不願意提起的,就是柳家被何苒抄沒的那些家財。
    當然,柳家的家財與皇帝損失的那些相比,只是小巫見大巫,但也足能令柳家家宅不寧了,柳家的那些親戚,直到現在還以此為由來找他打秋風。
    柳山河雖然權傾朝野,可他畢竟是文官。
    歷來在朝堂之中,勛貴與文官便是兩個不同的圈子。
    現在的勛貴,都是太祖封的,他們的祖上都是跟隨太祖打過天下的。
    本朝至今也不過五六十年,名將風流還沒有雨打風吹去,如延安伯這樣的勛貴,從龍之功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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